抱着怀中的孩童,鲁谦勉强的挤出了笑容,向着台下望去,他想要寻找一下这孩童的家人。
刚刚自己还在疏导流民时,突然感觉衣袖被拽了拽,回头看去便发现了这个小男孩。
孩童倒也不觉得恐慌,见鲁谦转过了头来,反倒是展开了手想要让他抱起。
“唔唔唔...”
哼唧着,荀瑕踮起脚尖,脸上露出委屈的似要哭喊起来。
无奈,鲁谦只好将他抱了起来。
“谁家的孩童!”
扯着嗓子呼唤着,鲁谦站在台上急切的看向周围的人群。
看这孩童穿的也还算整洁,必然不可能是被抛弃的,想必他的家人此刻也正在焦急的寻找着。
“这是谁家的孩童!”
高声呼唤了一会,鲁谦总算是看到人群中有一个中年人正焦急的挤过人群,向着这边走来。
终于有所动静,鲁谦便也抱着孩童跃下了平台,这一举倒是引得台下众人惊呼。
“我家的孩子,我家的孩子!”
荀谌有些惊慌的走了过来,从鲁谦手中接过荀瑕,他才稍作安心。
看着怀中正在嬉笑的荀瑕,荀谌缓缓将他放下,牵着他的手,一起向鲁谦拜道。
“拜见鲁府君。”
微微颔首,鲁谦也是放下了心。
此时,人群外的侍卫正要挤过人群冲进来,不免的引起了一些骚动。
见状,鲁谦便将那群焦急的侍卫给制止住了,冲着周围的人群高喊道。
“诸位乡亲,可否将在下送回台上呢?”
躬身说道,鲁谦含笑的望着众人。
一阵的窃窃私语,周围的流民都带着警惕的看向鲁谦,不知道他想干些什么。
见众人只是在原地自语,鲁谦又开口说道。
“诸位乡亲若是不愿,那就还请让在下回到台上吧。”
仍是笑着,鲁谦的脸上露出安详之色。
心急之下跃到了人群之中,等到将那孩童送回时鲁谦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鲁莽。
且不说这群流民之中会不会有山越贼寇混在其中,就单单刚刚侍卫们冲进来的样子,若是引起了践踏事件,自己可不会有好受的。
但也因此,鲁谦想到了一个收揽民心的机会。
流民恐慌,可自己若是与之主动亲近,扶其内心,未必不能收揽民心。
“我来!”
一声粗壮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一个身着短衫的壮汉擦拭着额头的汗水,挤过了人群。
走到了鲁谦面前,那壮汉先是躬身拜到,有些木讷的开口提醒了一句。
“草民劲大,还请府君撑住些。”
微微点头,鲁谦把打算让那壮汉将自己举起,顺着平台边举上去。
“我也来!”
“算俺一个!”
...
不断的有身影在人群中响起,熙熙攘攘的向着鲁谦这边靠来。
渐渐的在鲁谦的身边已经站满了快数十人,就连荀瑕也是举着小手,嚷嚷着想要一起过来帮忙。
….
“大家不要乱,来者都有赏!”
见周围的人渐渐变多,鲁谦认为时候已到,忽然高呼了一声。
声音入耳,那些流民纷纷面露喜色,迈开了步子,都想要快些走到的鲁谦的身边。
但不不敢违逆他的话语,便有序的向着这边走来,口中纷纷呼唤着鲁谦的名字。
“鲁府君,我也来!”
“我力气大,鲁府君让我来!”
一众的百姓齐声呼唤着鲁谦的名字,不知是谁忽然的将鲁谦举起,放至头顶,高喊道。
“乡亲们,送鲁府君回平台上!”
“哦~”
欢呼声响起,靠过来的流民们也纷纷举起了手来,从那名壮汉的手中接过鲁谦,流民很将他撑了起来,使鲁谦在人权上后游荡着。
“诸位,该送我回去了!”
鲁谦侧过头来望着众人,嬉笑的高喊道。
他在为自己的成功的收揽民心而高兴,也在为毗陵县美好的未来而想象着。
不断的被递送着,鲁谦被人群抬上了平台。
“诸位乡亲们既然如此善待顾某,那顾某也必不能亏待各位啊。”
“愿意在毗陵县城中定居的,可以自领一块土地,前两年免税,而且不用担心治安风险!”……
“愿意在毗陵县城中定居的,可以自领一块土地,前两年免税,而且不用担心治安风险!”
“若是想在毗陵县城周围重现建镇的,在下也会派人去帮你修建房屋。”
“你们也同样可以自领土地,只需要向我报备便可,并且前两年同样免税!”
“诸位乡亲,可否满意?”
高声呼唤着,鲁谦将自己想要实施的政策一一说出,引得周围的百姓纷纷叫好,高呼鲁谦之名。
望着那群仍在欢呼的流民,顾济站在县城中的小楼上面露喜色。
转头看向了那座突出的阁楼,顾济捏掐着手中的棋子,阴郁着脸在心中默默的说道。
“王家啊,我们之间该算算旧账了”
一番的闹腾过后,流民户口登记的工作反倒是好做了不少。
大多的流民都纷纷的排起了长队,一一等候着,就连先前两批有些漏下的流民也悄默默返了回来,准备登记户口。
没办法,鲁谦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这些人大多是种了半辈子的老农民,光是看上一眼就能知道这毗陵县内的土地好不好,适不适合种地。
先前他们还在惋惜着这么好的土地,就这样子荒废了。
可现在,既然得知了鲁谦打算将他们全部都分发给他们这群流民,心里可不要太高兴。
只要登记一下户口,就能领取一大片的土地,还能有人帮忙建房,有人帮忙维护治安。
其实只是这些就已经够吸引他们的了,但鲁谦最后抛出来的一项优惠则是让他们彻底倾心了。
前两年免税!
这可是令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啊,以前都是在其他郡内当难民,乞讨着混饭吃的。
现在到了毗陵郡内,不仅有房有田,还能存钱,简直就是翻身农民把歌唱好吧。
畅想着,徐赓待站在顾济身旁,他就是刚刚那个第一位站出来的人。
鲁谦本想着把他留在身边做侍卫,可被顾济在半路上截胡了,也不知道是看上了他的哪一点。
“徐赓,我们该走了。”
叫唤一声,顾济便要领着徐赓进入毗陵县城中。
回头望向身后的众生靡靡,徐赓总觉得自己似要离他们远去。
跟上顾济的步伐,徐赓感到身子骨有些冰冷的。
.
吃不饱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