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谈

女修仙途 冥慧洞清

苏落以往不曾习武,公孙语让她从最基础的扎马步开始。

“两腿平行开立,脚间保持在三个脚掌的距离,下扎时,脚尖平行向前,另外,膝盖不能超过脚尖,大腿要与地面保持平行。”

苏落以前从未做过这种锻炼,前后不过一分钟,便感到肌肉酸痛,想要稍稍站立,调整一下姿势,立马被公孙语喝止。

“开始练习时,确实不容易站久,但你若连这个也无法坚持下去,那么后面的练武就不用谈了,趁早放弃,免得浪费我时间。”

“语姐姐,我能坚持,刚刚的错误绝不会再犯!”

苏落咬了咬牙,保持原来的姿势,就这样撑了下去。

公孙语这时补充了一句,“一定要注意扎马步的正确姿势,错了不仅是做无用功,还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是。”

苏落努力控制着身体平衡,不让双腿颤抖。

刚开始只觉十分痛苦,全凭一股毅力支撑,额头逐渐冒汗,到后来,竟慢慢适应了下来。

过了约莫一炷香,公孙语暂停她的锻炼,稍作休息后再继续。

从这一回开始,练习时间一点点延长,每休息一次,重新开始时,都会增加一刻钟,这样慢慢练习下来,很快到了用膳的时候。

武者的伙食,府中有专人供应,负责此项的仆人会将饭菜端入指定区域,随后有序退出,不会打扰到武者训练。

苏落揉着酸痛的胳膊,跟着公孙语来到了膳堂。

她心中清楚,在这里的都是有本事在身的前辈,因此整个人表现得有些拘谨。

好在张府招揽的武者,大多性子豪迈,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有人问起,公孙语代为介绍几句,便就此移开话题,这样一来,倒没什么人将注意力放在苏落身上。

这也正符合她的意愿,她不想成为众人焦点,只想默默地练武,提升自己的实力。

用完午膳,有两炷香的休息时间,苏落小憩了一会,随后听公孙语讲述武者日常,等时辰一到,便开始继续练武。

......

夜里亥时,苏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小院。

简单洗漱过后,躺在床上,纵使累极,一时半会也无法睡着,因连续几月流浪的缘故,苏落的睡眠一直不好。

在外独自一人,最不可缺的便是警惕心,她不敢让自己睡得太沉,只因危险不知何时便会悄然降临。

而今来到张府,安全有了很大的保障,只是她还无法适应下来。

苏落心想,一直这样也好,她怕自己适应了安逸的环境,有朝一日再度外出,会失去应有的警惕心。

真变成那样,她也离死不远了。

如此想着,忽然间一道不轻不重的咚咚敲门声传到了耳旁。

苏落有些奇怪,这么晚了,谁会过来?

她起身穿好外衣,朝院门走去。

….

拉开门栓后,伴随着吱呀一声响,借着月光,苏落看清了院外站着的人,“婉儿姐姐?”

不知为何,张婉儿神色看着不太好,“落落,我睡不着,过来看看你。”

苏落心知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她也没急着问,只将人迎了进来,“婉儿姐姐,夜里风大,快进屋吧。”

“嗯。”

张婉儿莲步轻移,来到屋内,在一张铺着软垫的檀木椅上坐下。

苏落点起了几盏油灯,原本只有些许月光照到的屋子一下变得敞亮了许多。

正在这时,张婉儿开了口,“落落,你说人心为何如此复杂呢?她跟在我身边八年了,八年的时间,我自认待她不薄,说句不好听的,这么长的时间,哪怕是只猫狗也该培养出感情了,可她......”

话中未尽之意苏落已能猜到,她想起曾感受到的那股恶意,不由试着问了句,“婉儿姐姐说的,是不是先前一直跟在您身旁的小红?”

张婉儿扯了扯嘴角,“除了她,还能有谁?今天晚上,她伺候我用膳时心不在焉的,还把茶壶打碎了,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套茶具,花了好多银子买回来的,我不过说了她一句,她倒好,阴阳怪气的和我顶嘴,还不经我允许擅自离开,看那架势,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张府主子。”

“她以前也这样吗?”……

“她以前也这样吗?”

“当然不是,小红以前挺乖巧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心眼变多了,性子也变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单纯可爱的小丫头了。

小红的爹娘早逝,有个哥哥,不过她那嫂子很霸道,将她当成外人,小红爹娘死后,便没再允许她回去过,她那哥哥性子软,惧内,啥事都听她媳妇的。

走投无路的小红被镇内一家好心的茶楼老板娘收留,她留在那儿做活,老板娘每月会给她发些工钱,某一天,这事被小红嫂子知道了,那泼妇闹到茶楼,让小红将工钱收入全部交给她,给的理由是报答李家多年养育之恩,她说小红如果不给,她就天天来闹。

那时候我正好在那间茶楼,实在看不过去,插手管了这事,张府在东林镇威望很高,那泼妇知道我的身份后,灰溜溜地离开了。

小红跪在我面前,求我带她一起走,她说如果她还留在这儿,她那嫂子肯定还会找过来,我想着府中多一个人也没什么,在茶楼老板娘同意后,带着她一起回到了张府。

那时的小红很讨人喜欢,没过多久,我便让她做了贴身丫鬟,这八年来,我从未短过她吃穿,逢年过节赏赐也有不少,今日她这般态度,着实让我寒心。”

说到这儿,张婉儿轻叹了一声。

“虽然我有时候和她说话语气不太好,但我却从没真正责罚过她,这些年大约是被我惯的吧,性子越来越骄纵,再这样下去,我怕有朝一日她会闯下大祸。”

….

苏落在旁凝神倾听,没有开口。

她心里清楚,婉儿姐姐只是想找个人诉说,并不是来寻求解决法子。

八年主仆,朝夕相处,要说没有任何感情,不太可能。

她想着,小红是被嫉妒或者荣华富贵蒙蔽了心智,若能迷途知返同婉儿姐姐认错,自是最好;倘若不能,那么她们的主仆情谊怕是就此尽了。

张婉儿将心里话说出,整个人情绪好了很多,见夜色已深,便同苏落告辞,离开了小院。

......

第二天一早,苏落照常去往演武堂,公孙语已为她准备好了十份药浴材料,嘱咐每日一份,夜间泡半个时辰,而后入睡,这样效果最好。

药材有许多种,譬如灵芝、益气根、青霜草等等,都是较为名贵且能强身健体的药材。

“语姐姐,这些药材都很贵重,一份差不多要四两银子,如今我没有银钱,不过我会想法子赚的,等有了银钱,再还给您。”

听了这话,公孙语把脸一板,“你这丫头,说什么呢!既然婉儿托我教导你,那么我便算是你的半个师傅,不用和我这么见外,而且我和你说,武者的药材钱,可以向府中报销,这也是加入张府的福利。”

说到这儿,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带着一丝惊讶问道:“落落,这些药材你都认得?”

“嗯,爹爹生前是位郎中,常给人看病,我自幼耳濡目染,所以对这些药材或多或少有点了解。”

公孙语只知苏落已无亲人在世,其他的一概不清楚,此刻听了这话,面上讶色更甚,“以落落你的年纪,令尊若还在世,年岁想必不是很大,加上又是郎中,按理来说......”

她想到了一种可能,“令尊莫非是被人所害?”

苏落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公孙语看着她,犹豫了些许时候,终是下定决心,继续道:“落落,仇家是谁,你可清楚?我是先天二重的武者,实力自诩还算不错,或许可以帮你报这个仇。”

“语姐姐,谢谢您,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也不清楚仇家到底是谁,不过总有一日,我会查出灵河湾的真相,替爹娘报仇。”

“你来自灵河湾?那里不是传言......”

“我命大,逃过了一劫。”

“是这样。”公孙语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纠结之色,看去似乎想说些什么。

苏落见她神色有异,想起对方是武者,消息门道可能多一些,立刻问道:“语姐姐,灵河湾的事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如果知晓,恳请语姐姐告诉我。”

听着这稍显急切的声音,公孙语长叹了一声,“落落,关于灵河湾的事,我确实曾得到过一点儿消息,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幕后之人的实力很强。”……

听着这稍显急切的声音,公孙语长叹了一声,“落落,关于灵河湾的事,我确实曾得到过一点儿消息,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幕后之人的实力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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