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五分钟

祁邪的房间很大,干净整洁,甚至可以说有些空旷,屋里有淡淡的香味,跟他衣服上的味道一样。

门轻轻合上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应黎打了个寒颤。

他不太懂祁邪说的“肉/偿”是什么意思,祁邪耐心地给他解释了一下,用词直白生猛。

应黎当即就被吓到了,满目震惊,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能给的他都给,这是他自己亲口承诺的,但他没想到祁邪会提这种要求……

房间静谧无比,明明离得还挺远,但应黎似乎能听到祁邪的呼吸声,胸膛一起一伏,被迫牵动着同步呼吸。

祁邪站在门口,催促道:“去洗澡。”

应黎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摆,语气商量:“我能回自己房间洗吗?我没有衣服。”

祁邪淡淡看了他一眼:“不用穿。”

他冷冰冰的语气让应黎害怕,应黎攥着衣摆的手指又紧了一下,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他从小到大都很乖,恪守本分,连叛逆期都没有,祁邪提的要求,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很大胆很逾矩的举动。

他打心眼里是接受不了的。

可是应桃的病怎么办呢?

祁正阳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白血病治疗专家,一般人根本约不到他的号,要是祁正阳能当应桃的主治医师,应桃病愈的几率会大很多。

应黎悄悄抬起眼,发现祁邪还在看他,就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应黎都感受到了压迫感。

内心千回百转,无声僵持片刻后,应黎认命似的走进浴室。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传来,应黎在脱衣服,先是那件棉麻质感的衬衣,然后是学生气的牛仔裤,各种声音碰撞到一起。

门上倒映着他模糊的影子,薄背窄腰,四肢纤长,祁邪站在浴室门口,修长的指尖在玻璃上虚虚地描绘着他的身形,手臂上凸起一片隐忍的青筋。

最后一层衣物褪下,应黎伸手打开了花洒,热水浇到皮肤上,水声清晰。

祁邪抬手把刚掐灭的烟送进嘴里,只是含着烟嘴,没有点燃,细细抿着上面那似有若无的栀子花香气。

趁人之危非君子,索性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君子。

热水劈头盖脸浇过来,水汽蒸腾,应黎木愣地冲洗着自己的身体,脑子里乱哄哄的,心脏也砰砰砰跳个不停,大约是太紧张了吧。

可他没办法不紧张啊,他的眼眶慢慢变红,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满是委屈。

“洗完了吗?”

浴室外的人问,声音哑得不行,听起来耐心快要耗尽了。

应黎也意识到自己在浴室磨蹭太久了,他关了水,小声说:“洗完了。”

洗漱台边有一块大镜子,他看了一眼镜子里朦胧的人影,心中涌起巨大的羞耻感。

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他内心还在挣扎,浴室的门忽然就被推开了,白蒙蒙的雾气扩散,模糊了他的视野,但他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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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辞清晰地感知到祁邪进来了。

祁邪身上那股侵略性太强了,应黎连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一块厚实的浴巾裹住了。

祁邪垂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应黎埋着头,发梢上挂着的水珠滴落到白皙的脖颈,又顺着脖颈弓起的弧度流向更隐晦的地方。

应黎披着浴巾,跟个蚕宝宝一样坐在床边,脸上有被热气熏出来的潮红,耳尖一层薄粉。

他连恋爱都没谈过,没人引导,他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洗完澡就手足无措地坐在床边,等待下一步指令。

祁邪就站在他面前,也没去洗澡,应黎搞不懂他什么意思。

应黎如坐针毡,给自己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然后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抬起头问祁邪:“怎么做?”

水珠滴在雪白的床单上,一滴滴晕开。

“先吹头发。”

祁邪拿了吹风机过来,插上电,要给应黎吹头发。

应黎拉开了点距离,怯怯地说:“我自己来。”

祁邪:“嗯。”

应黎身上裹着的是浴巾不是浴袍,只要一抬手就会松开,他一只手拿着吹风机,另一只手紧紧拽住身上的浴巾。

祁邪今天出奇地有耐心,坐在旁边默默看着他吹,把他扯浴巾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欲盖弥彰,半遮半掩,自欺欺人。

漫长的五分钟之后,应黎终于吹完了,把吹风机还给祁邪的时候,还小声说了句谢谢。……

漫长的五分钟之后,应黎终于吹完了,把吹风机还给祁邪的时候,还小声说了句谢谢。

祁邪自然地伸手揉着他的发顶,手指插/到发间摸了一下,确认他吹干了。

应黎跟个布娃娃一样,随意被他摆弄,头都不敢抬。

“头发有点长了,眼睛都快遮住了。”

应黎最漂亮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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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辞他见不得应黎哭(touwz)?(net),他怕自己会失控。

应黎眨了下眼睛?(头文字小+说)_[(touwz.net)]?『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丝带被睫毛带动着颤了一下。

应黎太白了,几乎要与身下的床单融为一体了,浓烈的红和纯粹的白,两种极致的色彩碰撞在一起,是一场视觉盛宴。

祁邪垂眸慢慢欣赏,从应黎轻轻拧着的眉心到挺翘的鼻梁,再到薄薄却又有肉感的嘴唇。

视线不断下移,看见他的脖子上有几道红痕,估计是在浴室弄的,锁骨上的胎记像朵在雨夜里绽放的玫瑰,招摇迷人。

祁邪:“洗那么狠?”

应黎没回答他,手指忍不住蜷了起来,深深陷进柔软的手心里,整个人紧张到发抖,静静等待他下一步动作。

应黎感觉自己就像块糕点一样,一点一点被慢慢剥开,直到最后一层包装被卸下,整个过程缓慢窒息。

“自己剃过?”

应黎别过头,唇瓣翕动:“没有。”

祁邪淡淡下了结论:“天生的。”

应黎缓缓睁开眼,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颊顿时被火烧着了似的。

祁邪把手放在他的肚子,轻轻按了按,修长的手指张开,似乎是在很认真地丈量尺寸。

酥麻的痒意传来,应黎感受到了莫大的耻辱。

耳垂逐渐变得深红,应黎感觉自己仿佛被抛到了云端,蓬松柔软的云朵让他找不到着力点,周遭一切变得虚幻模糊。

他想自己大概快死了。

应黎从云端跌了下来,发梢汗湿,覆在眼睛上的丝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脖子(以)上。

天花板上的灯光雪白晃眼,他身体的每一处反应都无所遁形,他抬手遮住眼睛,眼泪从指缝簌簌掉落,抽泣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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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辞友们一点都没冤枉他。

或许是因为他走神了(touwz)?(net),祁邪开始肆意报复他。

应黎身心做着巨大的斗争?(头文字?小说)_[(touwz.net)]?『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祁医生明天就会去医院吗?”

祁邪点头:“嗯。”

应黎依然别着头,不敢看他:“谢谢你。”

“还谢谢?”

想到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应黎害怕得要命:“不谢了,不谢了。”

祁邪唇间溢出一声轻笑,带着些嘲弄意味。

微不可闻,但应黎还是听见了。

为什么要笑?他很可笑吗?

他偏了下头,二人视线又对上了。

祁邪眸色一如既往地沉静,问他:“这两天偷偷哭过吗?”

应黎缓了一下说:“没有。”

应桃病了他心急如焚,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怎么把她治好,哪有时间哭,而且他要是一哭,整个家就乱了。

祁邪:“你很爱哭。”

应黎使劲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发现自己压根就没在祁邪面前哭过,当然除了这次……

祁邪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我没有。”

祁邪没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应黎就什么也想不了了,只是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

“祁邪……”

应黎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流个不停,床单都被哭湿了一大片,他好想放声大哭,但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别墅里不止他们两个,他要是哭出来了,指不定就被别人听到了。

又一滴泪无声滑落,祁邪用另一只手轻轻替他拭掉泪痕,放到唇边,抿了一下,微咸。……

又一滴泪无声滑落,祁邪用另一只手轻轻替他拭掉泪痕,放到唇边,抿了一下,微咸。

“还说不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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