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变数

“好的,你可以去死了。”

李道恒微微点头。

那缭绕在李成栋脖梗间的剑气再次凝实,割下了他的脑袋。

李成栋的眼睛瞪的比李道宏还要大。

他刻意点明,自己在闵,李两家都留有魂灯,就是让李道恒有所忌讳,不敢对他痛下杀手。

现在倒好,叔侄俩地底再次相聚……

“李道友,你的目的已经达成。

蒋某一介散修,杀了我对你没有好处,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李道恒没有做声,只是笑而不语地看着他。

“只要道友肯放我一条生路,我愿将多年积蓄一并奉上!”

蒋姓散修咬咬牙,他知道这次算是撞到铁板了,只能破财消灾。

李道恒依旧没说话,静静看着他。

“道友,你……”

“怎么?

手里捏着的那玩意儿,舍不得扔?

想跟我同归于尽,你总得果断些吧?”

“你去死吧!”

被李道恒一语道破的蒋姓散修不再藏着,就在他要甩出攥在手中的爆炎符时,决绝的眼神却骤然一凝。

意识陷入黑暗之前,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大字:“吾命休矣!”

“你还真是惜命。”

李道恒直接抹杀了蒋姓散修的神魂意识,不给对方出手的机会。

“这隐魂刺倒是个极好的杀伐手段,就是太过消耗神识,不如浮幽金阙剑法节省能耗,但胜在隐蔽,可以出其不意。

不过后面还是少用的好。”

李道恒看着眼前的三具尸体,暗自分析着所修功法的优缺点。

以他足以媲美筑基初期的强大神识,干掉几个胎息境轻而易举,但后面遇到同阶修士,可万万不能如此托大。

更别提有些身份尊贵的世家子弟,是有着保护神魂手段的。

船舱内的禁制他随手可破,解决完这三人后,李道恒也毫不客气的收起几人的储物袋。

粗略判断,这次的总收入在十几枚灵石左右。

在他的估算范围之内。

要知道李家主脉一年的灵石结余不过一百而已,除了李道宏底子薄了些,其他两人这么些年也没虚度光阴。

船头的歌女并不知道船舱内发生的事,她仍自顾自地弹唱着,直到李道恒解开禁制……

知晓其中利害关系后,歌女也坦然接受了即将死亡的结局。

“你叫什么名字?”

李道恒略一思索后,看着歌女红润娇俏的脸颊,轻声问道。

“胡杏儿。”

歌女停止了弹奏,挽起耳边的青丝,柔声回应。

如她这样的普通人,本来就是这些仙人老爷们的玩具,是生是死,皆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你可有家人?”

“有的。”

胡杏儿点了点头。

她低下头颅,不敢再多看这位年轻的仙人老爷一眼。

斟酌片刻后,李道恒继续开口道:“我保你家人后半生享尽荣华富贵。”

….

“大人,我能换个要求么?”

听到李道恒的保证后,低着头的胡杏儿这样问道。

“说来听听。”

李道恒皱了一下眉头。

他本可以一剑杀之,但想了想,还是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

胡杏儿猛然抬头看向李道恒,那对好似泛着雾气的桃花眼充满坚定:“我还有一个亲弟弟,今年六岁。

仙师大人,能否求您带他叩开仙门,小女感激不尽!”

简明扼要的说完要求后,她便跪了下来,额头死死抵在船板上。

胡杏儿再也不要至亲走她的路了。

修仙者面前,凡人如同待宰猪羊。

所以哪怕只有一丝渺茫的可能,她也要争一下。

用她一条必死的贱命为弟弟求得仙缘,很值。

望着眼前这一幕,李道恒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几个呼吸后,他哑然失笑。

“罢了罢了。

就依你所言。”

…………

李道恒托着腮,怔怔地看向远方。

三月里的晚风不再冰冷刺骨,对于修仙者而言,一年四季都一个样,修炼到至高境界,改变天地气候也不是什么难事。

胡杏儿临死前感激涕零,笑着坦然赴死。

她不知道李道恒会不会信守承诺,是否真的去到她家带她弟弟修仙,但她死而无憾了。……

她不知道李道恒会不会信守承诺,是否真的去到她家带她弟弟修仙,但她死而无憾了。

为花舫月居赚了很多年银钱,年幼时父母卖她,用换来的银子买来粮食撑过了饥荒,即便是要死,也想着家中的幼弟……

她对的起任何人。

境渊宗位于天水河中上游,那儿的河域更宽阔,修炼资源也更丰富,每天要死的人,也比下游多的多。

李道恒的神识自船舱内腾空而起,方圆千丈之内,纤毫毕现。

随着船只移动,犹如一颗高精度的探照雷达,在巡视领地。

天水河面下,一条乌斑虎鳟正在追猎一群石青鱼,几息之间,已有数条石青鱼被咬成两截。

“嗯……?

不太对。”

李道恒的神色微变,他随即伸手探向湖面。

“不应该是这个水温。

那条乌斑虎鳟,也不该出现在这里。”

乌斑虎鳟是寒水鱼,最适合它生存的区域,是天水河的中游区域。

更反常的是,下游的水温比往年低了三,四度左右。

咂吧一下嘴唇,李道恒的目光看向了广袤遥远的北方……

直觉告诉他,出事了。

“那位白衣公子,你一人立在船头沉默不语,莫不是心中有着愁苦事儿?”

“不如来我们姐妹这儿坐一坐,明儿个回去了,保管什么烦心事都没啦!”

“哈哈哈,他端的是一副好皮囊,但一定不如我会侍弄两位夫人,走走,再与我回去战他三百回合~”

“死鬼,你都要把奴家的骨头架子给摇散了,谁要和你进去……”

李道恒循着呼声望去,一男两女立于船头,打情骂俏的同时,还不忘邀请他。

微笑拒绝后,李道恒转身走到船舱内。

他得回去了。

“风雨欲来啊……”

李成栋死后没多久,刘三就趴在赌桌上没了生息。

他上一牌压了十两银子大双,中了。

赌桌上人多,起初一旁的赌客们还以为刘三是兴奋过头睡着了,也没太在意。

后来有输急眼的赌客偷拿他桌前的银票时,才发现刘三死了。

与此同时,李家主脉内,李道宏魂灯熄灭的事,也被其至亲第一时间知晓。

“老爷……我儿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无论如何,您一定要查下去啊……”

古色古香的堂屋内,中年美妇哭的伤心欲绝,另一旁,李成良面色铁青,钢牙紧咬。

“成良。

成栋他也死了。”

堂屋外,一麻袍老者神情凝重,缓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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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果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