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哈哈大笑，“你真是望父成龙啊。”
厉非凡歪着头，“望父成龙……是和哥哥之前一起看的熊猫计划里面的成龙叔叔吗？我老爸和成龙叔叔什么关系咧？”
顾衡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望父成龙的意思是，自己不努力，总是想着父亲发达有钱，给自己带来好的生活。你啊，小非凡，太可爱了！”
厉非凡笑呵呵道，“我一直都很可爱。顾叔叔，你怎么不找个老婆，生个和我一样可爱的儿子呢？你喜欢当我爸的跟班吗？”
顾衡说：“我没有当你爸的跟班，包括你的陶二叔，莫叔叔……我们以前奋斗，拼搏，太累了，想要多休息几年！”
厉非凡似懂非懂，“那为什么我爸要急着找老婆咧？”
顾衡笑着道，“你妈长那么漂亮，你爸要是不急着回来找你妈，你妈被别人拐跑了怎么办呢，不然就没有你，没有你弟弟了。”
厉非凡点点头，“不愧是我老爸，比你们厉害。”
顾衡没有反驳，“你爸确实厉害。”
厉非凡嘿嘿一笑，“顾叔叔，那你和我老爸说，让他继续努力赚多多的钱！不要松懈了，我去上课了……”
顾衡哭笑不得，瞧着他跑去的身影：“……”
这孩子，活得真是潇洒自由。
……
厉璟辰从学校离开，顾衡在车里等他。
“怎么样，你打算带小阳阳去深圳吗？”
“这不是我一人决定的事，”厉璟辰的手撑着颧骨，望向窗外，“和彤商量再说。”
彤……顾衡的牙都被酸到了，瞧着他缠着纱布的手。
“你的手怎么样了，姜彤和小阳阳没问你怎么受伤了吗？”
“我没告诉他们，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了。”
顾衡：？！！
这么好的机会，和好的机会！
他居然不说实话。
“要是姜彤知道，你是为了替她出气才受伤的，肯定会感动，心疼你才对。”
“……”厉璟辰沉默了。
顾衡无奈，大好的机会他不把握，难怪姜彤不愿意搭理他。
“时间过得真快，非凡都三岁了，我和非凡说，姜彤生他的时候难产，你冒着大雨开车从南帝去北京，陪着她……这些事，就像是昨天啊。”
厉璟辰眸色幽深。
是啊，生非凡的时候，她不仅难产，还早产。
一桩桩，一件件，这些事。
他怎么会忘记呢。
那时候他怕在南帝的恩怨纷争，影响到她，把她送去北京待产。
然而现在……
他和以前那样，明明为她考虑，她却再也不愿听他解释，也不想再信他了。
甚至，再也不想跟他居住在同一座城市了。他又如何和她解释呢。
“……”
……
姜彤下午回家早。
听姜明扬说，厉璟辰去学校看他了。
孩子还说，厉璟辰明天要回南帝，公司要开会。是和他告别的。
姜彤没有多问，今早他走的早。
等她起床，他已经离开了。他给她单独蒸了包子，还洗了衣服。
他……
柴妍妍的声音打断她思绪，“彤彤，我忘记买明天早上的菜了，我现在去买。”
“我去买吧。”
姜彤说，“这个时间堵车，你开车不好停车。”
柴妍妍开车不行，姜彤开车技术，比她强。让她骑小电驴还行。
姜彤刚发动车子，被后面躺着的身影吓了一跳，“非凡？？你怎么在这？？”
厉非凡嘿嘿一笑，“妈去超市，我也去，我没有零食吃了。”
姜彤无奈，“你要吃什么我给你买。”
厉非凡才不下车，有些零食妈不知道，要不就是，买的牌子不对。
姜彤叹气，开车上路，“好吧。”
尊重他。
“妈，我在你肚子里是不是吃了很多苦，是不是差点就没有我了。”
“嗯？谁和你说的？”
“今天爸去学校，顾叔叔说的。”
姜彤好奇，“顾衡还和你说什么了？”
厉非凡傲娇道，“顾叔叔夸我可爱！还有……，额……忘记了。”
肚子饿，想不起来了。
姜彤无奈地笑了笑，没再多问，注视着前方。
“怀你的时候，的确是提心吊胆的，生你的时候也是，很害怕。”
当时非凡早产，孩子在保温箱里待了八天，才从里面拿出来。
那个时候……厉璟辰寸步不离陪着她，他隔着保温箱看他的孩子，流了泪。
或许这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彼此对非凡太纵容的原因吧。
家里三个儿子，只有非凡是早产的。
生小尔的时候虽然没有满十个月，可也满了九个月了。
“生你的时候在北京。好巧，我们现在也住在北京。”
姜彤回头，厉非凡已经趴在车座上睡着了。
算了。
她的三个孩子，不需要想那么多，只要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长大就好。
“……”
姜彤全神贯注握着方向盘，并未察觉身后不远处，一辆黑色迈巴赫正跟在后面。
车子始终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低调又内敛，安静地跟在后方。
静静地看着她下了车，进了超市又折身返回车里。
“……”厉璟辰熄了火，垂眸，沉默了片刻。
那辆白色的轿车还在那。
他下了车，靠在主驾驶的位置，隔着一层车窗，隐约能看清车内一道人影的轮廓。
车窗没有降下，他的声音隔着玻璃，低沉平缓地传进去。
“其实我有很多话想要和你说。”
“你静静听着就好。”
“这两个月，我一直在想，我们之间未来应该怎样。”
“你不让我提赵氏，可你不知道，你姑破产的时候，我多惊讶，还有……触动。”
“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
“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
“我不知该如何告诉你，也不敢告诉你。”
“怕你知道，会生气，又要离开。一直以来，我生命里对我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就是你和我妈。我曾经以为我会处理好一切的麻烦和问题，若无其事回到家，依然当你最依靠的男人。可你说我没有平等看待你。”
“其实……你除了嫁给我，嫁给别的男人也会过得很好吧。”
“我除了爱你不知道还能爱谁。你能再给我一点信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