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风起

逐道行 寒秋月凉

徐林生等人和月伽部族离开后,蕲州渐渐恢复了平静,麻念念也在几日后返回了天云宗。

麻府内,麻杰正伏案草拟文书,他打算将蕲州所发生的事情上报给朝廷,却不知从何落笔。

麻夫人端着茶水走了进来,她问道:“怎么了,夫君,是为何事忧愁。”

“唉,他们走得倒是轻松,给我留下了一堆烂摊子。”麻杰摇头叹道,“万家毕竟是圣上的嫡系班底,这一役万家死了三个最重要的人物,我在想如何将此事禀报上去。”

“便说他们是被月伽部族伏杀了如何?”

“也不是不行,万家人倒是被我全控制住了,只是不知道这个万武跑哪里去了,万一他跑去上京,是个麻烦的事。”麻杰担忧道。

“夫君怎么不与我早说,你难道忘了我的老本行了。”

麻杰恍然道:“是了,那就请夫人费心了。”

“恩,那我去做些准备,这观星定踪术好久没用,也有些生疏了。”

“只要能找到这个万武便一切好说,就算后面圣上派人下来调查,我也能应付。”

在两人交谈时,一名士兵神色慌张,踉跄着冲入了麻府之中,麻杰不禁皱眉道:“何事如此惊慌?”

“不好了,大人!北边的颉力突率数十万大军南下,他们势如破竹,灵、延两地已被攻克,他们顺江而行,现已兵至泾州,离上京只有百余里地了。圣上令我等立刻引军驰援上京!”

“颉力……难怪我这里迟迟等不到援军,原来兵都被调去上京了。”麻杰不紧不慢道,“退下吧,我已知晓,即刻便会发兵前去。”

“是,大人!”

麻夫人道:“汤朝这些年一直与给东突勒大量金银,关系算不上好,但也绝对不坏。不知它此番引大军入侵,是为何。”

“倒不奇怪。那些年天下未定时,颉力自然喜得坐收各方金银,观局势变化。现在眼见汤朝实力逐渐壮大,他自是坐不住了。”

“他手上还有不少代朝旧部吧,据说他还接到了兰陵萧氏和代朝遗孤杨政道。”

“这后面肯定有前朝势力的推动,代朝公主杨彩锦身为东突勒可敦,正无时无刻不想着复辟代朝呢。圣上这回是失算了,刚与完金银,以为东突勒会消停一阵,便想调兵彻底平定前东宫和齐王的旧势力,没想到东突勒如此反复无常,直接挥军南下了。”

“现在上京那边守备空虚,也不知道能不能守住。”

“上京还是有一些常驻守军的,加上十六卫戍,两万余人是有的,不过要面对数十万大军,确有些困难。”麻杰顿了一下道:“但若是圣上亲自镇守,拖些时日应问题不大,他的领兵之能当世无人能出其右,他大破虎牢关的十万敌军也仅用了三千人而已。”

……

上京乌云蒙蒙,已是多日未见过阳光了,一名龙威燕颔的红发男子背负双手,正盯着外空荡荡的街道久久站立,像在思考着什么。

“天烈,你怎么还站在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寒秋月凉这里,今日是不走了?”屋内走出来一名男子,他面色微醺,带着两撇胡子,眉心处有一颗大黑痣,样子看起来极为滑稽。

这两人是天云宗的副宗主单天烈和符箓长老李罗一。单天烈凝望着天空道:“我听说尉迟恭于泾州外伏杀了千余名颉力的先锋部队。但对于十万东突勒大军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看来东突勒大军不日就会兵临上京。”

“那自有李世德守着,与我们无关。这次关于雪儿宁儿的线索来之不易,我们得赶快前往松漠城,若是那儿的线索再断了,我也没办法了。”

单天烈沉吟道:“你先去吧。我要留下来看看。”

“看什么看,这又不是你单家的天下,也不是你该管的事。”李罗一皱眉道,“况且据说大雪山的轮回寺还派了两名秃驴前来,那些秃驴妖法可极为高深,让人防不胜防,一不小心就会着了他们的道,你不会想管吧?”

“若李世德能守住上京,那自是最好了。不过倘若城破,我也不可能坐视他们进城烧杀抢掠。”

“那你也得掂量掂量你的实力,颉力的大军号称百万,靠人堆都能堆死你,何况还有诸多修士助……”

“不必多说,我意已决。”单天烈打断了李罗一的话道。……

“不必多说,我意已决。”单天烈打断了李罗一的话道。

“得勒!好言听不进去,随你吧,反正你这个死脑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李爷我可不想在这丢了性命,你若还能活着,记得去松漠城找我吧。”李罗一摆了摆手,背着包袱就离开了。

李罗一前脚刚走,单天烈就注意到有一名身披突勒甲胄的中年男子直往大明宫丹凤门处去了。看来是东突勒的使者来了。单天烈心中道。

东突勒男子在丹凤门被解除了甲胄,由宫人引着,朝李世德所在的太极殿去了。太极殿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寒秋月凉又说了什么!没想到今日你们执矢家族忘恩负义,不光举兵随颉力大军而来,还在朕朝堂上,在朕的文武百官前,夸大你突勒的实力,意图乱我军心,像你这般不忠不义之辈!朕当先斩了你!!”

李世德勃然发怒,令执矢思力神情僵直,他没想到李世德并不想和谈,而且将矛头直接对准了自己。再一听到李世德要斩自己时,执矢思力顿时吓得脸色发白,立刻下跪磕头道:“饶命啊!陛下!我就是一名传话使者而已,这其实都是颉力的意思。”

尚书左仆射萧瑀手执一串佛珠,上前道:“陛下,执矢思力确唐突狂傲,罪该致死,但他毕竟是突勒使者,还未交战前,不便斩之,如若斩了,倒有损我天朝气度。微臣建议暂行收监执矢思力。”

“既然萧爱卿为其求情,那就依卿所言吧,将执矢思力收押在门下省,再做定夺。”

太极宫殿门口的侍卫,押着神色紧张的执矢思力退了出去。刚刚分列在两旁的大臣再次在朝堂上吵了起来,他们为如何应对东突勒大军的产生了分歧。

其中一方建议主动求战,趁东突勒还未临近上京时,打其一个措手不及;另外一方则主张固守上京,等待其他地方军队回援,双方吵得不可开交,谁也说服不了谁。李世德看着下边争得面红耳赤的大臣,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文武百官随即停止了争吵,纷纷向李世德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李世德笑道:“不管求战还是固守,你们说得都有可取之处。但让朕欣慰的是,你们之中没有任何一人提出要焚郭东迁,想的都是如何退敌。哈哈哈哈哈!爱卿们有如此这般的血性,便是东突勒真有百万大军前来,朕亦有信心退敌。来了!备马!”

一匹黑棕骏马被牵到了太极宫门口,李世德直接跨上了马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寒秋月凉,士气高涨,他们必会心生疑虑,不敢肆意行事。况且东突勒此行本就只想来讨些好处,并不想真与朕开战。”

“陛下如此笃信突勒此番就是来求财,而非是贪图我朝的领土的?”

“因为颉力不敢。虽然他颇有野心,但他与朕一样,得位并非那么传统。”李世德淡淡一笑道,“加之常年对内横征暴敛,他的所作所为早引起了突勒内部薛延陀、回纥、铁勒诸部的不满,一旦兵败,他可汗之位必然不保。况且西突厥还在旁虎视眈眈,一旦东突勒与汤朝正面开战,西突厥必会趁虚而入。”

“陛下对突勒内部了解的如此之多,看来是安插了人在其中啊。”

李世德微微一笑道:“不知己知彼,朕怎么会携你们轻率而出。而且朕安插的帮手,方才爱卿们也见过了。”

“……执矢思力!?”

一旁的中书令房玄龄道:”这么说,陛下刚刚是与他演了一出双簧?”

李世德点头道:“执矢家族虽为突勒大姓,不过碍于突勒旧制,他们只能担任颉利发这样的官职,离突勒中心权力尚远。而执矢思力祖父执矢淹在晋阳起兵时,就一路跟随我等。在本朝入主关中后,他被拜为金紫光禄大夫、上柱国,其子执矢武则为安国公,从那时起他们就已暗中降了本朝。其实在执矢思力入朝前,他早将突勒内部情况,以及退敌之策上奏于朕了。眼下突勒能就此退兵,那么便相安无事。他们若要打,朕上京的这支精良之师也绝不怵他们,而且朕已命李靖、尉迟恭两人领兵在径州设伏,准备截断他们为数不多的粮草。一旦他们兵败退走,到时候前后夹击,叫他们有去无回。”……

李世德点头道:“执矢家族虽为突勒大姓,不过碍于突勒旧制,他们只能担任颉利发这样的官职,离突勒中心权力尚远。而执矢思力祖父执矢淹在晋阳起兵时,就一路跟随我等。在本朝入主关中后,他被拜为金紫光禄大夫、上柱国,其子执矢武则为安国公,从那时起他们就已暗中降了本朝。其实在执矢思力入朝前,他早将突勒内部情况,以及退敌之策上奏于朕了。眼下突勒能就此退兵,那么便相安无事。他们若要打,朕上京的这支精良之师也绝不怵他们,而且朕已命李靖、尉迟恭两人领兵在径州设伏,准备截断他们为数不多的粮草。一旦他们兵败退走,到时候前后夹击,叫他们有去无回。”

“陛下高明!”

……

单天烈看见李世德走出了大明宫,以为他是要去军营。但却见李世德只率了六人轻骑,而后从上京的金光门,不紧不慢地出城去了。单天烈心中疑惑,思考了片刻后跟了上去。

单天烈刚至金光门,就有两道身影从他一左一右快步朝他走来。待看清两人面容后,单天烈神色凝重道:“原来是神通兄和淮阳王啊。”

单天烈面前两人都是真正的皇亲国戚。

李神通,乃是李世德的堂叔,晋阳起兵时,他便割据一方,响应起事,现如今已是上柱国,郑国公,且他还是成名已久的修士,多年前就破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