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回到船舱客房之后,胡颖才说起此事。徐林生听得眉头直皱,他想了一下,叮嘱道:“此事不可外传,上官姑娘想必也是因此才做这副打扮的。”
“颖儿知道,徐大哥。”
又行了几日,一日便听得甲板上纤夫的吆喝道:“殷少爷!到了!”
……
夕阳西沉,落霞之下,是一片片挂满了灯笼的长亭。在南江水心,八方水势汇聚之处,有座小岛。
殷嵘的商船停靠在了一处船坞。江面清澈,远处的房屋倒映在水中,倒一时分不清天地上下。
“到了!青青,娄老!徐兄!”殷嵘站在码头喊道。
娄老走上甲板,笑道:“南江湖心,竟有如此景色绝美,富有人烟的小岛,莫非这里是百里坞。”
“娄老真是见多识广。不错,这里正是南心百里坞!今夜我们便在此留宿,岛上主人与我是旧识,正好尝些此处的玉蟹。”殷嵘哈哈笑道。
“早听说百里坞是一座世外桃源,单就此景就担得起这胜名。”娄老道。
“近些年也不行了,娄老。”殷嵘微微摇头道,“知道此地的门阀世家越来越多,现在来的人不免多了些。”
殷嵘接着道:“当我还在青青这个年纪时,这里景色远胜现在。岛上渔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鲜与外界交流。每每来到此处,总有一种说不出的静谧。”
“这些平实的地砖以及亭子,想必也是后来建的吧?”徐林生问道。
“是啊。我只觉得少了自然之气,人为修葺之色太浓了。”殷嵘苦笑道,“不说了!都饿了吧!让我们好好去吃上一顿!”
在道路尽头的两旁,有两名挂着长刀的侍卫,殷嵘并不与他们打招呼,而是直接走向了一旁的中年男子。
“殷少爷,我以为你今年不来了呢!”中年男子笑道。
“说笑了,我便是不做生意,也得来啊!”殷嵘哈哈道,“这三位是青青、娄老、徐林生徐兄,皆是我船上的客人。三位,这是客三鲜,正是这百里坞的主人。”
殷嵘介绍完后,双方互道了声问候,客三鲜便领着众人往里走去。
“不对啊,老客,这儿味儿不对啊。”
“噢?殷少爷,你闻出了什么?”
“你这吃鲜的地界,怎么传出了如此重的脂粉气?莫非你在此开了间青楼?”
“哈哈哈哈哈,殷少爷你这闻香识女人的功夫确实厉害啊。不过这里倒没什么青楼,只有些唱曲的清倌人。”
“哦?”殷嵘立刻来了兴致,“这是哪里来的清倌人?”
其实殷嵘早注意到了,在船坞停靠处,就有一艘与自己商船吨位相近的船只,船身漆红,张灯结彩。
“醉梦楼。”客三鲜说道,“去年此时,她们从上京出发,游艺四方,前几日刚在此落脚。”
醉梦楼……最好不要遇上‘熟人’吧。徐林生心中有些担忧道。之前在江陵城外的神烈山,徐林生可给拓跋梦儿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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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秋月凉顿收拾,如今要是遇上的话,徐林生可不觉得拓跋梦儿会轻易放过自己。
莺莺燕燕调笑声从酒楼里传来,众人望去,尽是些秀美绝伦的女子,她们各有各的神态,或妖娆,或天真,或知性……黄绿蓝红各色长裙披身,柔软的腰肢上裹着一层轻纱抹胸,脚下莲步款款。
“温柔乡归何处是?原在百里坞。”殷嵘不禁感叹道,“这醉梦楼调教出的女子,个个都是人间极品啊。”
“确实。”徐林生点头道,他也看得有些眼花缭乱。
“怎么样,徐兄。可有相中的姑娘?”殷嵘笑问道。
“殷公子说笑了。徐某已心有所属,这些女子虽说靓丽,却也难以企及我心中之人。”徐林生笑道。
“哈哈哈,那我们先去吃饭吧!”殷嵘道,“带路!老客。”
百里坞有三鲜之色,乃为鱼虾蟹。
客三鲜端来的鱼不是常见品类,而是一盘中有十几条细小的杂鱼,酱料炒进鱼中,很有吃头。第二盘上的是虾,过水白煮,放入一点调味去腥,便有极鲜之味,青青吃得差点把自己舌头吞下去。第三道自然是玉蟹了,南江清澈,水质肥沃,出来的江蟹个个外壳亮丽,其内部也极为干净,不带任何泥沼。吃起来那更是肉质紧实,极为鲜美。
三人正吃着,却见殷嵘频频走神,想来他是对醉梦楼的姑娘还是念念不忘,娄老微微一笑道:“这也吃得差不多了。要不殷公子去忙些自己的事儿吧。”……
三人正吃着,却见殷嵘频频走神,想来他是对醉梦楼的姑娘还是念念不忘,娄老微微一笑道:“这也吃得差不多了。要不殷公子去忙些自己的事儿吧。”
殷嵘被看穿心事,忽然哈哈大笑道:“娄老,漫漫长夜,也不急于一时。”
“殷公子说的是,不过酒水饭菜已尽,正好这百里坞的风景不错,我想与青青四处走走瞧瞧。”
“如此的话,那我便不打扰了。徐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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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秋月凉的事情。不过听说此人脾性古怪,难以交流。”
“却不知是个如何古怪法?”
娄老笑意浮现道,“有一年东篱书院正闹耗子。那时正巧有人来找他,他便要那人寻来一万只耗子才肯解答他的问题。那人亦是极有恒心,费劲千辛万苦,用了三年时间寻来了整整一万只耗子。”
“一万只耗子……三年……”徐林生心算一下,不自觉地有些发愣,“那之后菊下居士解答了他的问题吗。”
“自然解答了。”娄老捋着胡子笑道,“这点信诺他还是有的。不过也没用了,那人要问的事情早在两年前就结束了,而后菊下居士又当着那人面将那一万只耗子全数放了,气得那人经脉爆裂,当场就死了。”
“……”徐林生道,“这个菊下居士捉弄人的本事倒是一绝,不过他如此行事,便不怕报复吗。”
“哈哈哈。”娄老道,“天子脚下一直很太平的,而且菊下居士一直不曾离开东篱书院,想对他动手不容易。”
徐林生苦笑道,“这菊下居士竟如此难搞。”
“哈哈哈,徐公子,我也是建议。若不是你有非常重要之事,还是别去找他为好。”
夜秋江风吹袭,微微凉。三人沿着百里坞江边的亭子走了会便打算往回折返。借着亭子里挂的灯笼,徐林生看见殷嵘的商船似乎正在离港。
徐林生擦拭一下眼睛,反复确认后,发现商船真的在移动。他心中甚是奇怪,便对着娄老和青青道:“娄老,青青,我们的商船好像在动啊。”
“怎么会呢。殷公子还在岛上,可能是纤夫准备换个位置停靠吧。”娄老丝毫不担心道。
“恩,有可能。”徐林生点头道。
徐林生话还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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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秋月凉知道徐林生厉害了,他们纷纷后退不再往亭子里冲杀。这时有大量的破空声传入徐林生耳内,他立刻以真气护罩将娄老、青青护住,大量的箭矢叮叮当当打在了护罩之上。
徐林生瞧见射出这轮箭矢的是来自江滩上一批黑衣人之手,他们似乎已将百里坞的守卫尽数杀光。徐林生正欲聚起真气反击,忽然注意到这些箭上涂有剧毒,毒素正慢慢渗透进他的真气护罩里。徐林生见状,急忙散去真气,同时飞身将亭子的四根长柱砍断,整个亭子便轰然倒塌,落下后刚好将三人盖住,又是一轮箭矢射来,均打在了亭子的瓦片之上。
等第二轮箭矢射完后,徐林生破亭而出,搭起河溪弓,发出数道真气箭,江滩上的黑衣人顿时血肉爆炸,四肢齐飞。见徐林生如此生猛,亭子这边的黑衣人纷纷流露出恐惧之色,立刻跳入水中逃命去了。
徐林生当下也顾不得这些黑衣人,他不能让商船就此离去。只见他大步流星奔向船坞口,而后纵身一跃,冲向了正往江面行驶的商船。
商船驶出船坞口还不远,徐林生本打算借力跳上甲板。不过就在他凌空之时,一股劲风从商船上袭来,徐林生避无可避,只得凭真气硬接。风中裹挟的内劲狠狠地打在了徐林生双掌之上,失了前进力道的徐林生直接坠入了南江中。
坠入南江的徐林生哗啦一声,拨开江水,冒出头来。“呸呸呸!”一同与徐林生落水的还有胡颖,它此刻爬在徐林生的脑袋上,吐着刚刚呛入的江水。刚猛的武修内劲并没有对徐林生造成任何杀伤,只是阻断了他跃上甲板的打算。
南江中水流异常湍急,徐林生只能浮于水面上,眼睁睁看着商船越开越远。而且不光是殷嵘的商船,船坞口的其他船只也一并被开走了,也包括了醉梦楼的船只。!……
南江中水流异常湍急,徐林生只能浮于水面上,眼睁睁看着商船越开越远。而且不光是殷嵘的商船,船坞口的其他船只也一并被开走了,也包括了醉梦楼的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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