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女子出声后,从窗边吹进来的寒风亦变得冰冷刺骨,令徐林生不禁打了个寒颤。
借着烛火,徐林生望向了屋中的女子。徐林生生平见过无数貌美的女子,其中拓跋梦儿、裴婧、傅宓等人更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但她们与眼前的女子比起来,却仍要逊色半分。眼前的女子双眸生盼,梨涡浅浅,一点玛瑙花钿使得她原本妖娆之气灼艳非凡,她面相雍容,又透着一股娇媚之色。世人见之,都久久难以忘怀。
“阁下是谁。”徐林生神色紧张道。他恢复了本来面貌,且暗中已经催动了白骓剑,随时准备应战。
“徐公子,不必如此紧张,妾身安梦蝶。”
徐林生闻言大惊,原来这个妖娆的女子竟是拓跋梦儿的师父,觉梦轩的掌门安梦蝶!瞧她如凝脂白玉般的肌肤,吹弹可破。徐林生怎么也看不出眼前这个看似年芳十八的女子,已是活了数百年的妖女。
徐林生收敛心神,淡淡道:“安梦蝶掌门,你深夜造访,这趟来莫不是来给你徒儿出气的?”
“咯咯,公子说笑了。妾身来此,乃是为了公子的天星皓月剑而来。”安梦蝶展颜一笑道,“但听说剑寸之的太乙离火与白骓剑都落到了公子手上,妾身便想一道取走。”
果然是来者不善!徐林生冷冷道:“那便来试试吧!”只是他才想催动真气,唤出白骓剑,却身形一滞,忽然感到全身气力全无,整个人软绵绵地跌在了地上。
毒?!
“徐公子大意了,妾身早就在香炉里放入了本门的特制毒药醉生梦死。公子现在可不要想着再催动真气了,不然恐有性命之忧。”
碧绿色的鲜血自徐林生口鼻中流出。很快,徐林生就失去了意识。
……
……
冬夜寒风吹袭冷冽。院中银装素裹,几朵寒梅悄然而立,正迎着冬雪怒放。在觉梦轩暖香阁中,炉间跃动着温暖的火焰,炉灶上精致的釉泥茶壶正泛起滚滚茶水,安梦蝶将翠绿色茶叶掷入茶水中,就有清香弥散,整个暖香阁登时充斥着茶香味。
安梦蝶先是品了会茶,然后便跪坐到了玉案前,抚琴弹起了那首【渔檀】。
徐林生悠悠地从暖香阁中醒转,他发现自己正躺在绒毯铺好的地面上,四周的炉火传来了阵阵暖意。倒地的徐林生瞥见了正在弹琴的安梦蝶,于是他尝试调动起真气,但他的真气已被点穴之法控制了。这点穴手法徐林生也是非常熟悉,正是那当初白元帝传授给他的,徐林生还曾经好奇过白元帝与觉梦轩之间有何联系。
安梦蝶似是浑不在意倒地的徐林生如何,她只顾抚琴。徐林生听她弹着弹着,就将【渔檀】变了调,改成琴谱竖弹。一如当日徐林生在江陵城那般,此时【渔檀】的音调极是哀婉凄怜。一曲弹尽,安梦蝶才悠悠地压伏了琴弦。
安梦蝶看向了徐林生道:“徐公子,听说你曾在江陵城中,弹过一首【渔檀】,不知道当日徐公子的弹得【渔檀】可与妾身今日的弹得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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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秋月凉“分毫不差。”徐林生淡淡道。(touwz)?(net)
“哦?却不知是谁将这首【渔檀】传给公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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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故人罢了。”
“故人?那可否请徐公子告知妾身,他的名字。”安梦蝶悠悠道,“若确实是妾身心中想的那位,妾身倒可以让徐公子安然离去。”
徐林生心思一转道:“安掌门,普天之下,会这曲子的也不少。但真正懂得竖起来看琴谱的,应该只有他,或者安掌门你吧。”
“徐公子你是话中有话啊。”
徐林生笑着,自顾自地坐了下来。他喝了口茶水,才道:“当日在江陵城,我第一次弹起这首【渔檀】时,曾在若隐若无间,看到过一名白衣飘飘的女子凌于大海之上,持一副棕色古琴,满含清泪,正弹着这首【渔檀】之曲。那女子的容貌隐于虚空之中,令人看不清楚,但如果我猜得没错,那女子便是你吧,安掌门。”……
徐林生笑着,自顾自地坐了下来。他喝了口茶水,才道:“当日在江陵城,我第一次弹起这首【渔檀】时,曾在若隐若无间,看到过一名白衣飘飘的女子凌于大海之上,持一副棕色古琴,满含清泪,正弹着这首【渔檀】之曲。那女子的容貌隐于虚空之中,令人看不清楚,但如果我猜得没错,那女子便是你吧,安掌门。”
“咯咯咯,徐公子倒是挺会猜的。但幻境之中所见到的人,岂能安在活生生的人身上。”
“我并非猜的。那女子容貌我虽看不清,但她有一双哀怨的眼睛,其中凄楚,令人过目难忘,正与方才安掌门抚琴时的眼神别无二致。”
安梦蝶沉默了会,才道:“想不到徐公子的观察竟是这么细致,不过猜的却不对,那女子应不是妾身。这么说来,这首曲子是那薄情郎教你的了。”
薄情郎?听到这个词的徐林生忽感不妙。这个白元帝不会是处处留情吧,惹了伽罗寺的裴婧不说,难道还惹了这个觉梦轩的掌门安梦蝶?
“不知安掌门说的这个薄情郎是谁。”徐林生故作不解道。
“徐公子你不用装了。这个【渔檀】竖调就是昔年那人教给妾身的,后来他狠心弃我而去,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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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秋月凉光是妾身呢,楚天恒可也参与了,谁叫你与他的女儿走得那么近呢,在他得知了你的真实身份后,自然留不下你。”安梦蝶笑吟吟道,“白郎,你这个薄情郎可别怪妾身,你当初对妾身不辞而别,就该想到日后会有所报应。”
“好!好!好!”徐林生抱着头颅声嘶力竭道,“确实是孤对不住你,可你也没必要如此绝情。”
安梦蝶怔怔失笑道:“妾身绝情吗?白郎。我可是为了你不惜与整个门派决裂啊,而你呢!竟中途临时悔婚,留下一纸信笺悄然离去!当时要不是师父老人家拼上性命救下我,我早就死在门派的追杀中了!当年种种如今想起,我恨不得你立刻去死!你还胆敢说我绝情!!!”
说到激动处,安梦蝶浑身爆发出了强大的真气,将徐林生的身体吹得滚向了远处。徐林生的伤势在安梦蝶的真气吹袭中全部迸裂,鲜血顺着徐林生的身躯流到了暖香阁的地上。一阵爆发过后,安梦蝶也重新收敛了气息。
徐林生听罢,久久未语。所有情绪终是化成了一声长叹,他道:“想不到带给你如此大的痛苦,是孤对不起你。动手吧。”
安梦蝶再次换上那副柔情的模样,她悠悠道:“白郎,你可是妾身唯一一个看上的男人,却伤妾身却如此之深。你现在想求速死,妾身偏偏不如你所愿。当年是妾身实力不济,才要假借他人之手杀你。现在白郎你终于落到了妾身手上了,妾身倒也不急着杀你,你体内的太乙离火可是绝世仙火,妾身要将你炼成一枚丹药,取出这太乙离火。”
“你要把我炼成丹药?”
“是啊,白郎。看见你身后的那一口鼎炉没,那将是你的葬身之地,这一次你不可能再侥幸逃脱了,一定会死在妾身手上。待白郎你被炼成丹药后,妾身就将你一口吞了,方才能消解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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