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寻找线索

许光抚摸着苍月,心中思索着翻案的计划。

突然房门轻晃,传来几声清脆的敲击声。

不会又是小师弟吧?

莫非又出事了?

管家也死了?

许光默默心念,不对啊,常念小师弟怎么可能会敲门呢?一定不是他。

想到此,许光屈指轻敲了敲小狗脑袋,苍月发出“哼唧”的声响,露出舒服神情。

“大哥,去开个门,等下带你去查案子。”

苍月被轻放在地上,大概是见有外人来,它懂事的没有叫唤,而是点了点脑袋。

推开门。

一老一少,一左一右并肩站着。

许光一愣,马上便认出了站在右边,脖上残留着红印的男人。

他先前与张得缺一同在男人港欺骗自己。

许光脸迅速冷了下来,僵硬问,“找我有事?”。

“没,没。”男人有些许胆怯,反复小声说。

见其无事,许光搬出了师傅教授的套话,“施主,这是僧房,不接受光明正大给香火钱。若想烧香诵经的话,请左转百步再向北行,若想听鼓中之声,请左转一百五步再向南行。”

站在左边的白发老妇看出了许光的不耐烦与敷衍。

心中万分焦急的她,胡乱挥舞起自己那双布满皱纹的黄手。

哑巴?许光心下一动。

尽管他厌恶捏造事实,诬告他人的人,但对弱势群体他还是有同情心,同理心的。

许光刚准备说话,右边的男人突然说话。

“小师傅,俺叫付于,是个租农。”他不傻,自然也看得出许光的不耐烦。

于是,他生硬又急忙的解释,“我不是来听众烧香的,我是在讲实话的,昨天我是收了张管家的钱才那么说刘财主坏话的。”

许光单眉一跳,他没想到这人竟然会主动上门解释。

白发老妇拉扯着付于的袖子,催使着男人解释。

付于垂着头,小声解释:“昨天中午,张管家找到了在田里干活的我。”

“他给了我两个银元宝,说明来由后我害怕娘骂我拒绝了,但。”

许光心中略微一惊。

这张管家真当出手阔绰,在这年代,两个银元宝都抵得寻常的租农忙活五六年。

付于咽了下口水,脸颊刹时泛起两坨绯红。

“他又找了两个胸大屁股翘的十八岁少女来勾引我……我一二十岁了,还是个童子,哪里没忍住,就答应。”

“银元宝收了吗?”通过转马灯知道背后真凶的许光,云淡风轻问。

“在骗完你后,他就给我了。”

身旁银发老妇神色一变,旋即用力捏起付于臂膀上的肉。

“哎呦!”

银发老妇对儿子下手丝毫不留情,疼得付于呲牙咧嘴。

“你知道,刘财主租户中一个穿着短褂,脸上有疤的汉子吗?”许光突然问道。

“认识好几个脸上有疤的,小师傅,你讲清楚点。”付于揉着臂膀上的红点,思索着说。

….

许光皱眉,思索着快速划过的转马灯中的细节,“那人的疤是横在左眼与眉毛间的,大概有一小指节长。”

付于犹豫片刻后说,“我不认识,我认识的两人的疤都不在那里。”

许光失望,这人是翻案的重要证据之一。

不料,一直安静的银发老妇此刻却突然“啊呜,啊呜”的乱叫起来。

她布满皱纹,干瘪的黄手一把抓着付于的肩膀,使劲摇晃。

“老太太,这是怎么了?”许光忙问。

付于从老娘的激动行为中明白了什么,双眼猛然发光。

“我娘晓得这人,她要带你去找。”付于拍了拍老娘的背,解释道。

本已失望的许光再次发现了机会。

他快速点头,刚想跟银发老妇说声谢谢。

可银头发老妇转头便一马当先跑向了庙门。

许光,付于两人相视一眼,而后抬腿追了上去。

城西,一农家。

一团团麦面香味的白气,愁云般,穿过木头窗格,飘向屋外。

盘着长发的桃面女人娴熟地将椒粉,盐粒,椿柏叶放入锅灶上搁的两个白瓷碗中。

“大姐,少放点汤水。”

一个穿着半褂,眉眼间横着条短疤的黑皮汉子,趴在木桌上说,“俺累咯,想拌的。”……

一个穿着半褂,眉眼间横着条短疤的黑皮汉子,趴在木桌上说,“俺累咯,想拌的。”

“滚边去。”

桃面女人嘴角弯弯。

她举起勺子,猛将一勺飘着角料的汤水泼入一个白瓷碗中。

“咋个,没见你姐夫说累哩。一天到晚,好吃懒做,老婆见不到半个,还有点挑剔。”桃面女子斜着眼,笑说道。

“姐,你。”

黑皮汉子自知说不过姐姐。

于是他扭头,将求助的目光转向坐在椅子上,身穿深青短衣的清秀男人。

“姐夫,你跟我姐说说,咱们这五天去给山贼头头送酒,要翻几座山?是不是累死个人?”

桃面女人轻轻一笑,细声问,“夫君甭理他,要汤的还是拌的?”

“娘子做的,我都爱吃。”

青衣男人说时耸肩,转而避开了小舅子求助的眼神。

“弟弟啊,你学学你姐夫,嘴甜点。”桃面女人语气得意,“这样啊,才好找媳妇儿。”

话音初尽,一串急促叩门声便紧接着响起。

“多半是刘财主来了。”

青衣男子起身说。

“上次,他说他家厨子用的那柄刀不快了,剁肉费劲,还托我帮他在山贼那里选把上好的来。”

“对喽,娘子再加份面,少辣,”

“多椒粉,再放一勺米醋,对吧。”

桃面女子抓起一份生面,自然接过。

“这老习惯还用你说。前些天,刘财主又给我们家强减田租了,你可得好好谢谢他。”

门推开。

青衣男人看着眼前的三人,却傻了。

来者并非刘财主,而是孙二娘母子和一个身着玄黑僧袍,留着头发的清瘦少年郎。

四人面面相觑,气氛尴尬。

….

付于连忙解释,“刘财主被冤枉了,小师傅说找你有用,于是我娘便带着我们来了。”

青衣男人眉头微皱,他精准捕抓到“刘财主被冤枉了”这几个字眼。

“没事,都是朋友,快进来。”

青衣男人一边向内招手一边说,“小师傅,刘财主是我好朋,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三人落座后。

没等许光开口问话,青衣男人便率先开口说道,“娘子来人了,再加两份面。”

“多谢了,我不用。”许光摆手拒绝,“问完后,我还要找些其他证据,好让明天翻案多点把握。”

“翻案?”青衣男人双眉瞬间扭紧,“案子已经结了?”

许光点头,不顾身旁几人投来的炙热目光。

他朝着一旁的黑皮汉子问道,“六天前,刘财主是不是在这和你从黄昏聊到晚上,天黑了才走?”

面露急色的黑皮汉子连连点头,“小师傅,你快点说啊,究竟发生了什么?”

终是抵不过众人。

许光将可以说的一切以极简的方式告诉众人。

闻之,众人皆是面露惊色。

黑皮汉子率先反应过来,恶狠狠说道,“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混蛋在背后耍的鬼,我一定把他腿给打折了。”

“小弟,你先别这么说。”

青衣男人制止黑皮汉子后,又问道,“小师傅,你放心,我是刘财主的好友,绝对不会害他,你还知道什么?尽管告诉我。”

许光滞神一瞬后,摇头。

他明白,他在通过转马灯看到的和在八号裁尸铺中偷看到的一切不能与这些人相说。

“明天正午,你有时间吗?我需要你,帮刘财主做杀人时他不在场的证明。”许光询问黑皮汉子。

黑皮汉子豪爽地拍拍胸膛。

“既然是刘财主的事,那您尽管吩咐。做个证人而已,我啥时候都有时间。”

“好。”

许光霍然起身,疾步走向敞开的大门。

走到大门时,他忽然止步。

“你们知道哪里有卖杀手用具的吗?”

众人被许光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

“你说的是血罗山堂吧?”黑皮汉子率先反应过来,“城西,十三街,街口。”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响起,门被重重关了起来。

“血罗山堂不是杀手组织吗?什么时候变成卖杀手用具的?”青衣男人面朝黑皮汉子问。

“那都猴年马月的事。”

黑皮汉子满脸无奈。他摆摆手,转而接过递来的喷香面碗。……

黑皮汉子满脸无奈。他摆摆手,转而接过递来的喷香面碗。

“早就改了。”

黑皮汉子低头,嗦口面,继续说,“这块,血罗山堂在我们这块哪里有山贼管用。中州带来的十八个杀手全折了,老板见状大手一挥弃掉本行,改业为卖刀。”

“官府不管吗?”青衣男人接过面碗,递给身旁的银发老妇,“那些,可都是会弄死人的。”

黑皮汉子面露嫌弃,“中州来的精细玩意儿,我们哪玩的转,有那功夫还不如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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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向春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