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崩了21 一起洗

把醉了的陆云舟安置在卧室的床边,他现在很听话,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宁棠用哄着的声音:“你在这里等我,我出去打了电话就回来陪你睡觉好不好?”

“嗯。”他眼神清亮地看着她点头。

宁棠走向门口,转头看见他自动推着轮椅又要跟着她出来,她手指一指床边,严肃道:“就在那里,不许出来。”

他本能地蹙眉,很不满这个结果,但又反驳不了,只能停下来看着她关上门出去。

宁棠努力平复了一下激动得有些过分的心情,清了清嗓音,拨通了一个电话。

知子莫若母,唯一能解释陆云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或许也只有谈书韫了。

事实上今天他连酒都没沾,只是从她这边尝了一点味道而已。

“喂?糖糖?”

谈书韫的声音还算清明,大概是刚准备睡觉。

宁棠有些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毕竟他们的事还没告诉家里人,她斟酌了一下语气,“谈姨,就是那个,我想问一下,哥哥……嗯,他什么情况下会像变了一个人?”

“变了一个人?”谈书韫疑惑,和准备躺下的丈夫对视一眼,“详细说说?”

“就是,就是,和他平常不一样,变得很粘人?”宁棠觉得这样已经够明显了吧。

谈书韫猛地想起什么,但她没有急着告知,而是试探地问:“现在阿舟是在你那里吗?”

宁棠也没法隐瞒,含糊地说:“对,哥哥今天来这边出差,我们见了一面,然后晚上有个饭局,哥哥好像喝了一点酒。”

“喝酒?”谈书韫很惊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从来不喝酒的。”

“嗯,他以为是水,不小心抿了一小口,就一点点。”宁棠只能撒谎了。

谈书韫闻言笑出了声:“那就难怪了,阿舟他碰不了酒的,就是一点点也会醉,以前小时候他误把他爸爸酒杯里的酒舔了一口,然后就醉了,特别会粘人,还跟我撒娇呢。”

想起那些美好幸福的回忆,谈书韫满脸温柔,“他醉了不会闹,但会粘人,你要是方便……就照顾一下他吧。”

“嗯嗯,我会的。”得到肯定答复,宁棠胡乱点头。

果然是这样,醉酒之后就解锁了隐藏属性。

但这沾酒就醉也太可爱了吧。

挂了电话谈书韫叹了口气,陆庭禹躺在床上将她揽入怀里,关心地问:“怎么了?”

“儿子喝醉了,在糖糖那里,你也知道他醉了之后那个样子,怕是醒来要社死哦。”说着她忍不住笑出了声,看起来并不是很关心。

陆庭禹也笑了一声:“自从他知道自己喝醉之后的样子,他就从不碰酒了,怎么这次又醉了?”

“糖糖说他在饭局上不小心喝到的。”

到底是掌管那么大一个鹭华集团久浸商场的老狐狸,更了解自己儿子的性格,他若有所思片刻,最后拍了拍妻子的肩,说:“他愿意参加这种饭局,也是一件好事。”

以往不论是公司的年会酒会还是各种晚会,怎么说都不愿意去的儿子,竟然有一天会参加人多又吵闹的剧组饭局,也是奇事一桩。

而打完电话的宁棠回到房间,陆云舟果然还坐在原地并没有乱动,看到她回来,低垂的眼睛抬了起来,

宁棠好似从里面看到了丁点抱怨。

抱怨她出去太久了。

“睡觉。”

他开口说道,还记得她说的等她回来就睡觉的事。

宁棠走向他,蹲下来继续哄他:“睡觉之前得先洗澡,不然明天醒来就臭了。”

陆云舟迟缓地想了几秒,闻到了衣服上淡淡的酒味和烟火味,都是从饭局上沾上的,洁癖如他果然皱起了眉,低垂着眼一伸手就要掀了他身上的衣服。

宁棠瞪大眼睛看着他掀开的衣角下若隐若现的线条流畅的腹肌。

等等,这车速是不是有点快?

宁棠赶紧握着他的手把衣服拉下来:“等等等等,洗澡要进浴室,进浴室再脱。”

陆云舟听了她的话,把手放下来,宁棠只好带着他去浴室,进去了才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他要怎么自己洗?

家里的浴室有设计辅助他站立的设备或洗澡专用的轮椅,而他平时最常使用的轮椅虽有防水效果,但以他的洁癖程度肯定是不愿意将就着用来洗澡的。

陆云舟被她挡在浴室外许久,见她一直没动静,就伸出手戳了一下她的背心,宁棠正想着办法没理会他。

他又戳了一下,

由于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宁棠脱了外面的厚衣服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衬衫,他戳过来的时候明显能感受到衬衫下面有小小膈应的金属扣。

“唉!”

察觉到小衣的背带被捏了起来,宁棠立刻回头,暗中捣乱的家伙顿时松了手,背带重新被弹回去,金属扣误打误撞解开了,而某人却还是满眼无辜。

“……”宁棠背手揉了揉背心的位置,好笑又好气,“哥哥,流氓!”

陆云舟皱起眉,他知道这是在骂他,想了想,自己承认错误:“错了。”

宁棠自然不能跟现在的小醉鬼计较,她侧身出去,把他推进浴室里,问他:“哥哥你能自己进浴缸吗?”

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

“嗯。”

宁棠虽有些放心不下,可也没别的办法了,“那你先洗,洗好了我再洗。”

她拧开水龙头清洗浴缸放水,

谁知陆云舟却突然说:“一起洗。”

宁棠震惊:“?”

这是真的吗?是她想的那样吗?

“要睡觉。”

好吧,是她想多了。

某人只是单纯地觉得一起洗快一点,洗好要睡觉,嗯,盖着被子纯聊天的睡觉。

她果然不能对一个单纯的粘人精抱有任何有颜色的想法。

今天是她失策了,没想到他能沾酒就醉,也难怪他从来不碰酒,这要是在外面醉了,那就真的形象全无了。

也不知道他醒了还能不能记得,虽然她有点心动,但不能趁人之危,而且对待这样的小醉鬼,她也实在下不去手。

虽然醉了,但基本的自理能力他还是有的,宁棠在浴缸里放好水,把洗漱要用的东西放在他伸手能拿到的地方,这才推着他到浴缸旁边,“哥哥,你自己洗,有什么事要记得叫我。”

“嗯。”

听到他应了,宁棠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浴室,她脑子里想的却总是他出浴缸时摔倒的样子,完全放心不下。

人在外面,无心别的事,竖着耳朵听浴室里的动静,就怕他一不小心就摔了磕了碰了。

过了一会儿,宁棠听到了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糖糖。”

宁棠立刻站起来,也不管会看到什么,合不合适,直接开门进去:“怎么了哥哥?”

陆云舟还在浴缸里,头上顶着泡沫,抬头看着她,轻轻启唇,“泡沫。”

宁棠不知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走过去将挂着的花洒拿下来,想了想索性直接帮他冲头发:“低头,闭眼。”

他听话地闭上了眼。

水里漂了一层泡沫,看不清,宁棠眼睛到底也很老实地没乱瞄,只盯着他的头发。

将泡沫冲洗干净,宁棠眼观鼻鼻观心地又退出去了。

虽然没看到什么不纯洁的,但那冷白的脖颈锁骨,禁欲的喉结,淌水的胸膛……

等等,再想下去就谈不上纯洁了。

然而过了十分钟左右,他又道:“糖糖。”

这次宁棠没直接进去,而是站在门外问:“要什么?”

里面的人似认真想了一下,才说:“浴巾,衣服。”

哦,她给忘了。

“等等啊,我现在去拿。”

他的行李都被覃叔带回酒店房间了,不在她这里。

而他们订的房间和她同一个酒店,但不在同一层,宁棠打了个电话,很快覃叔就带着她要的东西送过来了。

覃叔送完就要走,宁棠想了一下还是叫住他,“覃叔,你把衣服送进去吧。”

覃叔:“?”

宁棠尴尬地抓了抓脸,解释说:“他喝醉了,我担心他出来的时候摔倒。”

覃叔了然,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虽然他记得下车的时候小少爷明明还是很清醒的,也没喝酒,但小姐这么说自然也不会骗他。

陆云舟穿好衣服出来,覃叔看着明显和平常的小少爷不一样的少爷,试探地问宁棠:“我带少爷上去休息?”

他们的房间在宁棠房间的楼上。

宁棠下意识去看陆云舟,他也在看她,许是洗澡时带的热汽氤氲了黑眸,里面又深又亮,半湿的头发也柔软得不像话,她鬼使神差地说道:“不用,我照顾哥哥就好。”

送走覃叔,宁棠回身,然后就被某人推着进了浴室:“洗澡。”

好嘛,还惦记着。

宁棠洗得比较潦草,怕他一个人在外面磕碰了,简单冲了冲泡沫,转身要拿置物架上的衣服时猛地想起她也没拿衣服呢!

她揉了一把脸,只能用酒店的浴巾在身上围了一圈,然后打开门缝往外看,被坐在门外对着浴室门的他吓了一跳。

看到她探头,他歪了下头问:“要什么?”

“衣服,在柜子里,拿睡衣。”

真是风水轮流转,都怪他搞得她也忘拿衣服。

陆云舟转动轮椅到衣柜旁,打开,认真地挑选了一件睡裙出来,要离开的时候又顿住,他弯腰拉开抽屉,从中抽出一条薄薄的布料,全程脸色如常,可能现在的他根本没意思到自己在做什么。

但宁棠又没醉,看到夹在睡裙里的贴身衣物,脸还是忍不住红了一下。

宁棠简单给自己涂了些身体乳和脸霜,翻身上床,拉起被子,又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看着坐在床边等着的人说:“上来,睡觉。”

陆云舟撑着两边的扶手,轻松将自己挪到床上,两臂肌肉不明显,却很有力量,他总是做什么都很得体,从不让自己显得狼狈。

现在的陆云舟乖得不像话,也纯情得不像话,根本没有那什么世俗的欲望,躺好之后他就闭上了眼,真的很认真地在睡觉。

宁棠把被子盖在他身上,然后滚到他身旁,在他额头落下轻轻一吻:“晚安。”

鸦羽一般的长睫轻轻抖动,宁棠已经躺回去,却突然察觉身旁的人撑起身,头顶压下阴影,然后一片柔软的唇落在了她额头上。

“晚安。”

他静静看着她,学着她的动作和话。

宁棠哑然失笑,要不是趁人之危不道德,她真想好好欺负他。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清醒的他似那清冷的谪仙,让人想渎神,而醉酒的他,又像单纯却又粘人的邻家大男孩,让人心软。

“过来,抱抱。”

宁棠趁机提要求,

而陆云舟并不会拒绝她的要求,将她抱在怀里。

“香的。”

他低声说着。

“嗯?”

“水蜜桃味。”

她涂的身体乳是水蜜桃味的。

宁棠莫名红了下脸,怎么能用这么单纯的语气说出这么色情的话的!

这是又开启了什么隐藏的情话技能?

一夜好梦,两人交颈而眠。

宁棠先被定时的手机铃声吵醒,她懒懒地从被子里伸出手去拿手机,摸了一会儿没摸到,直到扣着她腰肢的手收紧了几分,她才彻底清醒过来,睁开眼,发现身旁的人还在睡,因为铃声吵闹,不自觉地将脸埋进她颈侧,似乎想盖住这烦人的声音。

宁棠轻笑一声,微微起身从他那边的床头柜拿过自己的手机,停了铃声。

男人微皱的眉眼才逐渐舒缓。

他难得能睡得这么安稳,宁棠轻轻从他怀里出来,不想扰他清梦。

她从他怀里离开后,似乎是因为少了什么,他又皱起眉,宁棠把自己的枕头塞过去,等抱到有她味道的东西,才又安稳睡下。

宁棠九点有一场戏,她得提前去剧组准备。

所以等不到他醒,只能给他留微信,又给覃叔打了个电话,然后就出发去剧组了。

只不过她没离开多久,床上的男人还是苏醒了,她的味道散了,男人自然也就醒了。

他蹙着眉坐起身,发觉自己睡在她的房间里,怀里还抱着枕头,脑袋一片空白,昨晚的事从接吻之后就断片了。

但他很清楚,醉了之后的自己是怎么一副模样,这还要感谢谈女士当初录下的视频。

那些跟他性格完全不符的行为,很丢脸就对了。

良久,他头疼地捂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