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属小狗的吗？”

云芙没有挣扎，她顺势靠进鬼郁烬的怀里，就着他捏她下巴的力道，往后一仰，隔着水袖，亲了他一下。

“你做什么？！”

转瞬即逝的温软让鬼郁烬手一抖，他久不跳动的心脏剧烈震颤起来。

云芙捧着水袖闻了闻。

“不对，这上面全是我的味道。”

她眼神变得揶揄，“某些鬼该不会昨晚趁我睡着后，对我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吧？”

“怎么可能？！你以为我是你！”

鬼郁烬想后退，远离云芙，可水袖落在云芙手里，他动弹不了。

“你松手。”

“不松。”

云芙不仅没松，一使劲，她把鬼郁烬拽的更加靠近自己。

“说。”

“哼。”鬼郁烬眼神冰冷，语气寒凉，“我昨晚确实进了你的房间，不过是想杀你。”

“哦？那我如何还好端端活着？”

云芙纤纤食指轻挑他的下巴，“心软了？”

“你……”

鬼郁烬喉头一哽，说不出话来，他又冷哼一声，“小心今晚皇上翻你的牌子，等他发现你身上有野男人的味道后，根本不用我动手，你的人头自会落地。”

云芙眨了下眼睛。

忽而，她笑出声：“是因为我找的野男人不是你，所以你生气了吗？”

“你简直胡搅蛮缠。”

鬼郁烬生硬的抢回自己的水袖，“春兰苑是我的地盘，你不经我允许进入，我对你只有杀意。”

云芙点了点自己的唇瓣。

“讨厌我身上有别人的味道，那你覆盖掉如何？”

喉结下意识一滚，鬼郁烬飞回到台上，他离云芙十米远，声音飘忽：“我没有兴趣。”

“行，你最好记住你现在说的话，以后不要求我。”

云芙理了理衣摆，问起正事。

“你是怎么死在春兰苑的？”

“该不会你之前是皇上的妃子吧？”

“我一个男人怎么会成为宫妃？”

鬼郁烬觉得云芙这个问题问的很白痴，他道，“是皇上寿宴的时候，我和师傅被请来教教坊司的宫人们排演新的戏曲，寿宴上，皇后娘娘很喜欢我的戏，她独留我在宫里说要给我赏赐。”

“结果，却将我关在了这里。”

鬼郁烬脸上露出痛恨的神情。

“我本自由，她却困我成笼中雀。”

“世人高赞她母仪天下，根本不知她是恶毒蛇蝎！”

“她躲在屏风后逼我站在刀刃上唱戏，只要我唱错，便命令太监掌我的嘴，刀刃割断我的脚筋，巴掌打落我的牙齿，我死在一片血泊中，她高兴的抚掌叫好，然后用银子砸碎我的尊严。”

云芙听不下去了，她想站起身，走过去让鬼郁烬不要再说了。

可她被控制在椅子上无法动弹。

鬼郁烬飘了过来，用手抚摸她的脸颊：“你想成为皇后吗？是不是也想听我唱戏？”

“我不想。”

云芙对上他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心疼道，“我想抱抱你。”

鬼郁烬一怔。

“你最好不要骗我。”

-

第二天。

云芙穿着绣花鞋又去骚扰女鬼。

她啃着梨子，问女鬼：“你是被谁淹死的？皇后吗？”

因着畏惧绣花鞋，女鬼弄不死云芙，她不想搭理云芙，可在听到提及皇后时，忍不住出了声：“谁淹死的我我不知道，但绝不是皇后娘娘，她是宫里顶顶好的人，要不是有她护着，我只会死的更早。”

皇后是好人？

昨晚鬼郁烬控诉皇后的恶行，今天女鬼又歌颂皇后的美德，皇后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皇后娘娘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你说她杀人，就是在玷污她的人品！”

女鬼义愤填膺，听不得云芙说皇后一句坏话。

“云芙。”

田野过了来，打断了一人一鬼的谈话。

之前田野进门是直接倒立的，他没见到女鬼长什么样，乍然一见，吓他一跳。

“豁。”

“长得乱七八糟的。”

女鬼：“……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田野赶紧倒立进门。

“杀不到，略略略。”

女鬼怨恨的瞪了一眼云芙，不甘的藏回了门槛下。

“你怎么和鬼都能聊天儿。”

田野拍掉手上的泥，喊玛瑙也给他拿了水果。

“昨晚小鬼没伤着你？”

田野摇头：“我找了个银箱子，窝在里面睡了一晚。”

“对了，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夏鸣时的死，有人说是皇后娘娘的鬼魂干的。”

云芙：“嗯？”

田野继续说：“之前夏鸣时不是说淑妃让他给皇后抄经书来着吗？经书被送去宝藏殿烧，但怎么也燃不着，宝藏殿的僧人赶快销毁了经书，结果，今早淑妃发了癔症，跪在地上谁拉也不肯起来，嘴里不停求着说让皇后娘娘宽恕她。”

“这事惊动了皇上，皇上喊了太医给淑妃诊治，并且封口所有人不准往外传。”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云芙问。

田野表情变得意味不明。

“皇上昨晚未召幸任何人，米蓓蓓早上主动去给皇上送了早膳，她是和皇上一起去的启祥宫。”

云芙：“她胆子不小。”

“是，连死两个人，大家能不接触皇上就不接触皇上，她却反其道而行之，怪的很呐。”田野道，“除非，她找到了守则，才敢这么做。”

米蓓蓓只是把淑妃的事告诉了他们几个玩家，只字没提找到守则的事。

云芙思索了一下，把皇后的死因告诉了田野。

“皇后是被皇上用箭射死的。”

“这消息你是哪儿来的？千真万确吗？”

“保真，但我暂时不能告诉你我是从哪儿得到的。”

田野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皇上因为皇后的死郁郁寡欢，结果是他亲手杀了皇后？”

“云芙？田野？你俩在吗？”

春兰苑外，有人在探头张望。

是袁观。

“我进来了啊。”

云芙被关禁闭，按理说是不能探望的，袁观也没想来找她，他是去找田野的，但田野不在漪兰轩，他只好来了春兰苑。

“别！”

见袁观迈开腿要跨过门槛，云芙厉声阻止。

可惜，晚了一步。

女鬼的手抓住了袁观的脚。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