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现在脑子乱成一团麻,心里又堵又痛,谁劝都没用。”
“先让他自己关屋里静静心、冷冷静,等这股执念散了再说。”
“现在谁上前开导,都是白费口舌,反倒容易让他更加逆反。”
宋雅琴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无奈,又带着几分心疼。
“行吧,你们这帮拜把子兄弟的事,终究还得你多上心管好。”
“村里一堆杂事、烦心事早就把你缠得脱不开身,我也不想多给你添乱。”
“对了,我打算今晚抱着孩子去爸妈家住一晚,你要不要一起过去?”
陈乐放下手里的碗筷,擦了擦嘴,神色凝重了几分。
“媳妇,今晚我就不过去了,我哪都走不开。”
“最近村里这帮地鼠子实在太邪乎、太猖狂了,夜夜出来偷粮。”
“家家户户辛苦一年的存粮频频失窃,村民们个个人心惶惶。”
“这桩案子压在我心头好久了,不彻底查清、揪出内鬼,村子永无宁日。”
“我是一村之长,必须把这事办妥,给全村老少爷们一个交代。”
宋雅琴向来懂事体贴,听完立马乖巧点头,全然理解丈夫的难处。
“那行,那你就安心忙村里的正事,家里不用你操心。”
“我也不用你特意送我,我待会去喊上秀娟姐跟我一起。”
“她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还总念叨着想跟我去县城服装店打打下手。”
陈乐闻言忍不住咧嘴一笑,打趣着开口调侃。
“哎呀妈呀,你可别瞎安排!胡秀娟那大老娘们,嗓门大得震天响。”
“说话直来直去、半点把门的都没有,啥话都敢往外秃噜。”
“去县城开店做生意,万一嘴快得罪客人、冲撞主顾,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宋雅琴白了他一眼,忍不住笑着反驳。
“你可别背地里瞎嚼人家舌根,秀娟姐人本性特别善良实在。”
“就是天生嗓门大、性子直,没啥坏心眼,你可别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我这阵子总跟她唠嗑,发现她比以前温柔懂事太多了,收敛不少性子。”
“她还总羡慕我和二嫂能干、有出息,一心想去县城长长见识、学学本事。”
陈乐哈哈一笑,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行吧行吧,你说了算,想去就让她跟着去历练历练。”
“她但凡跟着你去县城忙活,建国大哥可就能彻底松口气了。”
“这老娘们精力旺盛得很,天天在家黏着建国哥折腾。”
“建国哥那身子骨,属实经不起她日夜折腾,出去干活反倒省心。”
一句玩笑话,说得宋雅琴脸颊瞬间泛红,羞赧地扭过头。
她眨着灵动的眼眸,故意凑近陈乐,轻声打趣撒娇。
“那你说说,你身子骨能不能扛住我折腾啊?”
陈乐心头一痒,咧嘴坏笑,伸手悄悄在她圆润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那有啥扛不住的!赶紧吃饭,吃完咱俩好好折腾折腾!”
宋雅琴娇呼一声,连忙侧身躲开,眉眼间满是温柔娇羞。
一家人说说笑笑吃完晚饭,宋雅琴立马出门去找胡秀娟结伴。
陈乐收拾妥当,一刻不敢耽搁,披上外套径直出门。
夜色刚刚降临,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村口树叶哗哗作响。
他脚步坚定,直奔此次的目标——打更队疑点最大的刘波涛家。
刘波涛是村里普通的庄稼人家,家境平平常常,不算富裕也不算太差。
年纪和张强相仿,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正是能干能拼的岁数。
家里上头有个已婚的大哥,底下还有个即将出嫁的小妹,一家人踏实过日子。
唯独刘波涛本人,生性懒惰、好吃懒做,平日里总想着偷奸耍滑。
村里年轻人都忙着下地干活、上山挣钱,唯独他整日游手好闲。
若非他老爹主动找村干部求情、反复恳求,他压根进不了打更小队。
家里人就指望他混点工分,补贴家用,让日子能宽裕一点。
不过今年刘家的田地收成倒是不错,风调雨顺,粮食打了不少。
听说卖余粮足足卖了一百七八十块现大洋,存下了一笔积蓄。
家里全年的口粮足够吃,手里还有余钱,再过阵子托媒人说媳妇,也够用。
陈乐一路思索着刘波涛的底细,转眼就走到了他家院门口。
此刻天色还没彻底黑透,家家户户都亮着灯,正是晚饭闲聊的时辰。
可刘波涛家的院门、屋门双双紧闭,悄无声息,半点动静都没有。
寻常人家这个点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吃饭唠嗑、收拾家务。
唯独他家大门紧锁、死气沉沉,反常得让人心里起疑。
陈乐刚打算转身离开、改日再来走访,屋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
刘波涛探头探脑从屋里走了出来,撞见门口的陈乐,瞬间浑身一僵。
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心虚和慌乱,脸色微微发白,明显做贼心虚。
但他反应极快,立马收敛神色,换上一脸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上来。
“哎呀!村长!你咋大晚上跑我家来了?”
“吃过晚饭没?要是没吃,我立马给你热饭添菜!”
说着话,他连忙伸手拉开紧闭的院门,殷勤地侧身邀请陈乐进屋。
陈乐迈步走进院子,目光淡淡扫过紧闭的门窗,随口出声试探。
“早就吃过了,你家这日子过得也太清闲了,天黑没黑就关门插栓?”
“正是全村吃饭热闹的时候,你早早关门闭户,是打算睡觉了?”
“我还想问你,你晚饭吃的啥?这么早就收拾完了?”
刘波涛紧紧跟在陈乐身后,腰微微弓着,满脸陪着笑脸回话。
“嘿嘿,我吃完老半天了,今天家里就我一个人在家。”
“我爸妈出门串亲戚还没回来,家里就我孤零零一个。”
“傍晚我去我大哥家蹭的晚饭,吃完回来没啥事干,就把门插上了。”
“寻思没啥活计,早点歇着睡觉,村长,你今晚找我是有啥事吧?”
陈乐闻声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沉沉,一瞬不瞬地盯着刘波涛。
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看透他故作镇定的伪装,气氛瞬间凝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