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图南走过去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一个仆人,手中拿着一套衣服。
“莉莉小姐,这是主人命我拿来的衣服。”仆人恭敬地说道。
“弗兰克?”
“是的。”
“雷德蒙什么时候回来。”
“主人的事,我们并不清楚。”仆人低着头,“如果您需要的话,主人回来的时候我会来通知您。”
“进来吧。”图南指着房间里的桌子,“放到桌上。”
“是。”
等仆人进门后,图南关上门,走到对方身边假装随意地问道:“你在这里干了多久了?”
“已经有好几年了。”仆人回道,“主人对我们非常和善。”
“那有个叫玛格丽特的女仆,你知道她吗?”图南微笑道,“她好像不太喜欢我呢。”
仆人皱着眉头想了想,急忙说道:“玛格丽特,我当然知道。
她是主人之前在集市上买来的,她的脑子不大好,平时也不爱和我们来往,总是独来独往,性格古怪。”
“这么古怪的仆人,你们主人就没有想着赶走她?”
“她年纪大了,主人怕赶走她,她活不下去,也就一直让她待在这儿,平时也不让她干什么活。”
“那你们主人,还真是善良啊。”
仆人连连点头:“是啊,主人是我见过最善良完美的人了。
莉莉小姐,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图南笑了笑,“好。”
仆人走后,她拿起桌上的衣服看了一眼。
是一套男装,应该是雷德蒙或者弗莱克小时候的衣服,对小红帽来说虽然还是会大上一些,但也比成人的衣服好上许多。
图南洗完澡,拉开房间的窗帘想要看看窗外,然而窗户外爬满了藤蔓,根本看不到半点景色。
小红帽换上了男装,仍然郁郁寡欢。
她还在想自己的外婆。
“莉莉姐姐,你说那个吃掉外婆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小红帽仰起头看她,“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奇怪的东西,它外面那层东西…… 怎么会和外婆一模一样呢。”
“不要想那么多了。”图南轻轻叹了一口气,“以后你不要再一个人进森林了。”
“森林最近变得奇怪起来了。”小红帽语气很低落,“我以前经常一个人去看外婆,从来没有出过什么事。
迷路都没有过,更不要说遇见那种怪物了。”
小红帽会在熟悉的森林之中迷路,的确很奇怪。
图南安慰了她几句,内心一直在想那只逃跑的怪物。
不知道和雷德蒙有没有关系。
还有弗莱克,雷德蒙可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自己还有一个弟弟。
这个弟弟还和他住在一起,难道与莉莉结婚之后,这个弗莱克也会一直住在这里吗?
图南低头想得出神,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紧接着是仆人的声音:“莉莉小姐,雷德蒙主人回来了。
请您和另一位小姐下楼,晚餐马上准备好。”
“我知道了。”图南回道。
仆人走后,图南才看向小红帽,她想了想,低声提醒道:“小红帽,虽然这里的主人是我的未婚夫,但是我毕竟还没有嫁过来,这里并不能算是我家。
你在这里要谨慎一些,不要随意走动,最好少出这个房间,知道吗?”
小红帽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莉莉姐姐,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等明天雨停了我就回家。”
图南:“等明天再说吧。”
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她们未必能轻易离开。
图南带着小红帽下楼,雷德蒙果然已经站在大厅了。
一看到她,雷德蒙的脸上浮现出笑意,迎了过来:“亲爱的莉莉,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我也是。”图南微微颔首。
“外头的雨可真大。”雷德蒙将额前的头发捋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我浑身都湿透了。”
图南微微皱起眉头,扮演着一个担忧未婚夫的合格未婚妻,“小心着凉,快去洗个热水澡吧。”
“我正要去。”雷德蒙说道,“对了,你已经见过弗莱克了吧?”
“已经见过了。”
弗莱克的声音从图南身后传来。
图南回过身,弗莱克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他似乎格外钟爱白衬衫,整个人显得英俊又干净。
雷德蒙笑了两声,想要上前拥抱他,弗莱克立刻退后两步躲开。
“你可不要又弄湿了我新换的衣服。”
“真是无情啊,对吧,莉莉?”雷德蒙回头看向图南,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道。
图南礼貌地笑了笑。
“我先去洗个澡,你好好招待莉莉。”雷德蒙握拳在弗莱克胸膛打了一下,“她可是你未来的嫂子。”
“这是当然。”弗莱克微笑着看向图南。
两人的对话和动作看上去都没有任何问题,可图南却总觉得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雷德蒙去洗澡了,晚餐还没有完全准备好,三人只好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先聊会天。
“之前一直听雷德蒙说莉莉小姐十分美丽,我还以为是他太夸张了。”弗雷德看着图南十分真诚地夸赞道,“今天在雨里看见你,我还以为看到了落难的天使。”
“…… ”
这话实在让人尴尬,但弗雷德的表情和语气都太认真,好像这真的是他发自内心的夸奖。
“你太客气了…… ”图南只好礼貌微笑一下。
“有时候,我真羡慕哥哥。”弗莱克垂下眼,有些落寞的样子,“他的运气总是比我好。”
“运气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谁能说得准呢?”
“可是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如此。”弗莱克抬起头看向图南,“他的运气总是比我好,就连我喜欢的人……”
他说到这里,又猛地停了下来,好像一下子察觉到了自己的食言。
弗莱克有些慌张地看了看四周,抱歉地看向图南:“抱歉,我失言了。”
图南有点笑不出来了。
这未免太刻意了,生怕她看不出什么来。
弗莱克这是要干什么,是她以为的那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