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一只武装到牙齿的五人小队出现在距离老伊万他们连队驻地一公里的的树林里,他们悄悄扎营后,其中一个身形比伊戈尔还要大上一圈儿的男人来到了老伊万他们驻地外围。
“什么人?”
男人直直地走向驻地,哨塔上的站岗士兵第一时间发现了他,其中一人立刻拉动了内部通讯摇铃,通知哨所值班室,另一人则是举枪瞄准。
摇铃的士兵拿起铁皮扩音喇叭,大声喊道:
“站住!不要再前进!这里是苏联边防军管控区域!原地停留!等待边防巡逻队!”
他喊话的同时举起一只手臂反目下压示意对方停止前进,而那个正在靠近的男人竟真的就停了下来。
很快,营房里冲出来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老伊万带队出来后,第一时间抬头看向哨塔上面,大声喊道:
“不要开枪!”
就在昨天晚上,老伊万收到了泽联司机的指示,说是会有人来到他们这里,让他全力配合对方的一切要求即可,其他啥都没说。
老伊万不敢多问,但是猜也能大概猜到一些,直到现在看到对方那张和伊戈尔有几分相似的脸,终于确定了心里的猜测。
这是伊戈尔家里的人找来了呀!
他向身后的士兵们打了个手势,让所有人放下枪,然后快步走向那人,走得越近,老伊万腿肚子就越有些发软,等到终于来到那人跟前时,老伊万强行压住心里的慌张,挤出来一丝笑容问道:
“同志,你是谁?”
那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老伊万,然后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你就是老伊万?”
老伊万愣了一下,然后苦笑着点点头,对方既然能交出他的名字,那肯定就是泽连斯基说的人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是我,请问您的名字。”
来人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我是格里戈里,泽连斯基应该跟你说过我的名字。”
老伊万一听,立马瞪着眼睛啪地一下来了个立正敬礼,大声喊道:
“中校同志!您好!”
格里戈里随意地回了个军礼,指了指营房的方向,阴冷的声音说道:
“伊万同志,谢谢你,我需要你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
老伊万放下手,紧张地点了点头,然后侧身指向营房的方向,说道:
“好的中校同志,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我知道的所有情况跟您汇报清楚。”
格里戈里满意地点点头,抬脚便往边防军的营房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抬起头,指了指哨塔上面,大声说道:
“上面的哨兵可以不用再指着我了!把枪放下吧!”
地上的老伊万还有其他士兵都一脸愕然地顺着格里戈里的手指往哨塔上方看去,只见一个哨兵果然正在把狙击步枪收起来。
嘶!
老伊万倒吸了一口凉气,在普通人看来,格里戈里可能是用眼睛看到了哨兵正在用枪瞄准他,所以才会这么说,可是全程看着格里戈里的老伊万知道,对方根本就没往那边正眼看过,所以他要么是猜的,要么是真的察觉到了。
他自己就是一个老兵,对危险是有一定的直觉的,所以他很确定,格里戈里一定是察觉到了有枪口瞄准了自己,所以才会出声点名哨塔。
他赶紧抬头对上面的哨所大声呵斥道:
“胡闹,枪口收好!”
上面的哨兵一脸的委屈,他的操作是完全按照哨兵的警戒勤务条例来的,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缺失的动作,可是还是被骂了一顿。
他悻悻地往后退了一步,转头看向远处的群山,哨兵的日子是无聊的,而且天寒地冻很是辛苦,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本来挺让人兴奋呢,结果还是自己人!
且不说哨兵在那里郁闷,格里戈里走进营房后,径直来到桌子旁边坐下,然后指了指另一个凳子,对老伊万说道:
“来,你也坐下说。”
老伊万现在感觉非常不自在,泽连斯基在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就说了,伊戈尔有一个叫做格里戈里的大哥,中校军衔,已经亲自来到边防大队,他要亲自去调查伊戈尔的失踪事件。
他现在哪敢坐下啊,对方可是中校军衔,比他高了不知道多少个级别呢,而且泽连斯基在电话里已经告诉他了,来的这位虽然是个中校,但是却不是普通的中校,他的全力还有影响力,都远远超过了一个普通的中校。
老伊万大概是能理解泽连斯基的意思的,无非就是眼前这位的背景很深厚,是他根本得罪不起的角色。
“中校同志,我站着说就行!”
老伊万打定了主意,绝对不能坐下,有些人跟你客气客气让你坐下说,可是你不能真的坐下啊,真坐下了,那可就得罪人了!
他厮混了半辈子才明白的这个道理,如果能早点明白的话,可能早就已经是正式队长了,还用得着捡漏?
看到老伊万不想坐下的态度如此坚决,格里戈里也不再说什么了,他想了想,沉声问道:
“伊万同志,我这次来的目的你可能也已经知道了,对吧?”
老伊万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格里戈里继续说道:
“正式介绍一下吧,我叫格里戈里,是伊戈尔的亲大哥,我的军衔是中校,我的职务因为保密需要不能跟你说,请见谅!”
老伊万忙不迭地摇了摇头,开玩笑呢,人家一个堂堂的中校同志能跟你说他自己是谁那已经是相当给面子了,正常来说他都没有资格去问人家这些的,只要服从命令就行了,毕竟双方的军衔在那儿摆着呢。
格里戈里似乎对老伊万的态度很是满意,便继续说道:
“现在请你告诉我,伊戈尔在来到你们哨所后都干了些什么,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带了什么,往那个方向走了,无论大事小事,如果你记不清了,也可以问问你们哨所的其他人。”
他扭头环视了一下周围,此时营房里的士兵们不知道啥时候已经都跑出去了,只留下了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