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玉身体发抖了三次，然后停了。
她的丹田内有一团青色或白色光芒在转动着，由小变大、由弱变强，在经脉中空荡荡的通道里也开始有了灵气运行。
不同于一般的灵气。
带有鸿蒙本源、灵界核心两种性质的灵气，在她体内各条经脉中留下的暗金色与白色相间的痕迹。
龙旺趴在窗子外面向外张望，碎甲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吴玉的修为也在不断进步，由凡人境界开始修炼气功。
再经过练气期和筑基期之后，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里就突破了筑基期，然后是金丹。
当灵界的核心完全展开于她的丹田之中时，在她的丹田之内就形成了一个青色、白色相间的金丹，上面有许多细细的暗金色纹理在移动。
上玄阁的阁主站在客房门口，青气转速已经到了极限。
她花了八百年的时间才到了渡劫初期，但是吴玉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就由凡人变成了金丹修士。
白衍新的右臂上也有鸿蒙之气存在，而他手臂里的金丹与自己身体里的金丹是同一种东西。
但是浓度比他高很多。
吴玉睁开眼之后，手不再发抖，脸色也逐渐好转起来，运转丹田中的青白金丹时所感受到的灵气流动使她呆了一小会儿。
于是她扑到吴冬明的怀里，将头埋在他胸前，虽然没有哭泣，但是肩膀一直在发抖。
吴冬明拍了拍她后脑勺。
“你昨晚睡觉的时候就练成了金丹。”
吴玉在怀里说了一句什么话，但是声音很小，听不清楚。
九尾妖狐在外面转了转之后，又用灵识检查了一下吴玉的身体情况。
“鸿蒙灵体。”
白衍、上玄阁的阁主以及龙旺三人一起看着九尾妖狐。
九尾妖狐说，“灵界的核心与鸿蒙本源结合之后，在人身体里产生了一种特殊的体质，她的丹田中的金丹可以调动空间法则。”
龙旺碎甲终于爆炸了，“师妹比我还厉害？”
没有人会去回答这个问题，因为答案很明显。
吴冬明把吴玉从自己的怀里抱出来，并且让吴玉坐好了之后，自己也站起来。
“感觉如何？”
吴玉动了下手指，丹田中的灵气运行一周后。
在她的手掌心处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空间裂痕，里面可以看到客房外的天空。
她自己也感到很惊讶。
“这就是空间法则，要慢慢练习。”
吴冬明拍了拍她的脑袋之后，又从储物空间里面拿出了一个东西。
带有黑塔标记的空间碎片是从被切断的金刚塔的手臂上取下的。
上面有金刚塔本体的空间坐标。
吴冬明把碎片拿在手中转动了两圈，在鸿蒙之气的作用之下，上面的坐标符文也越来越清楚了。
吴玉看到他手里拿的东西之后，又看了看他的脸色。
“哥哥，这是什么？”
“金刚塔门牌号。”
吴冬明把碎块放进储物空间里，然后低头对吴玉说。
“走吧，哥哥带你去看看，那个敢拿手来抓你的‘金刚塔’，到底藏在什么老鼠洞里。”
吴玉从床上坐起来，手掌心的空间裂痕还没完全消散，她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向吴冬明。
“哥，金刚塔本体，在哪？”
“空间碎片上有坐标。”
吴冬明已经走到门口了，九尾妖狐让开一步，三条还没愈合的尾巴垂着，其余五条全部竖起。
“主人，金刚塔本体所在的位置，在修真界之外。”
“修真界之外是虚空乱流，渡劫期以下的人进去，会被撕碎。”
九尾妖狐停了一下，“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吴玉刚突破金丹。”
吴冬明回头看了一眼，视线落在吴玉身上，然后又转回去，“她的金丹不一样。”
龙旺站在院子里，碎甲贴得很严，小声对白衍说，“师叔这意思是，带着金丹期去虚空乱流？”
白衍没答话。
“白前辈，你觉得，她进得去吗？”
“不知道。”白衍顿了顿，“但他觉得进得去。”
龙旺沉默了三秒，“那肯定进得去。”
吴玉跟在吴冬明身后，刚走出聚义厅，丹田里的金丹就动了一下，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她停下来，手指微微收了收，“哥，我能感觉到空间里有东西在动。”
“什么东西动？”
“说不清楚，就是……有一条缝，在我手边，一直跟着我走。”
吴冬明没有停步，“那是空间法则跟你说话，先不管它，以后慢慢学。”
“以后是多久？”
“打完金刚塔再说。”
上玄阁阁主从旁边走过来，她的青气转速已经到了一个新的层次，声音压得很低。
“吴宗主，金刚塔本体如果在修真界之外，那里没有天地灵气支撑，普通阵法无效，我的功法在那里能用几成？”
“三成。”吴冬明算了一下，“你要去的话，就只有三成。”
“那我不去了。”
吴冬明点头，“你在这守着，等我们回来。”
阁主没说话，她站在原地看着吴冬明和吴玉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寨门。
九尾妖狐跟着，龙旺在后面跑了两步，然后被一句话钉在原地。
“龙旺，看家。”
碎甲炸了三片，“师叔！”
“没事。”白衍追上来，走在吴冬明侧面，没有说要去，也没有说不去，就是跟上了。
吴冬明扫他一眼，“你新长出来的右臂，在虚空乱流里会受到排斥。”
“你不是也知道，她的金丹才突破，你还是带她去。”白衍顿了顿，“我的右臂只是会受排斥，又不会直接炸，撑得住。”
吴冬明没再说，算是默认了。
寨门打开，外面五十里的荒原上，二十一个宗门的联军还没走，乌泱泱的一片。
白清真人被人搀着，胸口的暗金色纹路还在扩散，脸色白得像纸。
看见吴冬明出来，整片联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白清真人艰难地抬起头，“吴…宗主，你这是要去哪？”
吴冬明连看都没看他，直接开口，“让开。”
人群往两边分。
白清真人看见吴玉跟在后面，金丹期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出来。
但是那个金丹的质地，和他见过的任何一个金丹都不一样，他皱了下眉头，“这位，是吴宗主的……”
“妹妹。”吴玉自己答了，语气平稳，眼神扫过联军。
“各位长辈，刚才我哥把你们的储物袋都收了，是因为你们先来讨债，理亏在先，所以你们的损失，不算冤枉。”
人群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