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6章 玄诀由来,往事真相

酒肆之中。

众人面上笑意被一瞬间定格。

转而化作满眼惊悚,死死盯着那冲天辫娃娃。

彩票身子更是一颤,说道:“什……什么?引诱大周天人族的法门,甚至那一份玄诀,是你给那老畜生的?”

此刻。

娃娃一手抓着红绳,一手抓起桌上一根蹄膀,啃得那叫一个满面油光,他咧嘴直笑道:“不止呢,甚至他那个肚脐眼的名字,都是小爷亲自给他取的!”

听到这话。

予粥忍不住低声问道:“大……大哥,你文化可高了,曾经出口成章的,说起道理一套一套的,怎么取了这么一个名儿啊?就觉得挺俗的。”

娃娃啃着蹄膀,又举起一杯茶水来饮。

随口回道:“因为他师父啊,是小爷直接从他娘肚子中给扯出来的,当时肚脐眼上还连着半根脐带,瞅上去跟没长肚脐眼似的,所以直接给他取了这名了。”

“本来啊,名儿就不能随意取,得应着根,扣着命,才算顶级讲究。”

娃娃腮帮子鼓得滚圆,油乎乎小手抹了把脸,动作憨态可掬,说出的话却淬着毒一般,阴恻恻的。

又继续道:“脐带缠命,脐眼锁魂,这名儿一落,他这一辈子,都别想挣脱那点脏污的根骨,一辈子只能顶着这破名头,做小爷手掌心里被捏着的一条狗,被安排地明明白白。”

一时间。

酒肆里死寂得可怕,众人僵在原地,浑身汗毛倒竖,唯有墙上挂着的一盏盏灯火胡乱摇晃,让人心慌。

“原……原来如此,这名字可真好听,不愧是大哥。”,予粥勉强扯出了个笑脸,接着便是低下头去,一声也不敢吭。

倒是伏满仓一步站了出来,双目瞪地浑圆,粗声问:“所以大周天人族,究竟怕不怕‘脏’?”

娃娃瞅他一眼,笑着回道:“怕啊,当然怕脏,这一点倒是真的,可不是小爷我胡编乱造而来。”

“只是呢,那一篇诱导大周天人族出现的玄诀,可就是小爷呕心沥血一点点编写而出的,毕竟,找那么一些生僻、拗口的字眼可不容易。”

“对了!”,他话声一顿,抬头望着几人,颇为玩味说道:“有没有大傻子,读那一篇玄文?”

“有……有,正是好道友读的,他当时念的可大声了,咱们可都是听得明明白白!”,只见贾咚西弯腰作揖,一副太监谄媚嘴脸。

“又是你出卖那李十五!”,伏满仓瞪眼怒道,“你这厮,当真是嘴嘴脸丑陋至极!”

贾咚西谄笑丝毫不改,只是回了一句:“平日里卖他是挣功德钱,此刻卖他是保命,毕竟是好道友嘛,该卖还是得卖。”

听着这一番话。

娃娃却只是上下打量着贾咚西,口里“啧啧啧”个不停,似饶有深意,似又在期待一场好戏。

却是,盯地某贾姓之商头皮直发麻。

足足十数息过后。

才见彩票缓缓抬起头来,他神色有些晦暗,低哑问道:“所以,这份玄诀从始至终都根本没有用了?”

娃娃一步走近,伸出双手在他道袍之上揩了揩油,眼神鄙夷道:“小爷给出的法门,你居然称呼没用,谁给你的胆子?”

他狠狠踢了彩票一脚。

才是摇头晃脑般,娓娓道来:“正所谓:吾言即法,吾行即道。言出则民从,步过则世范。一言为天下则,一行为百代法。载之简册,明如日月。”

“反正呢,就是小爷说过的话,那就是法,其亮如天上之日月,你们应该拿本子好好记着,听懂没?”

伏满仓重重出了一口鼻息,冷哼道:“张狂!”

娃娃依旧不以为意。

继续说道:“我给的法,是能用的,否则为什么大周天人族能被你们给引诱出来?”

“要知道啊,大周天人族和小周天人族,从来是大周天人族为上,小周天为下,主动之权向来在大周天上,你们只能沦为猪狗,被他们所吞食,想反杀……简直做梦!”

此刻间。

不川略微一皱眉,问:“不能反杀?”

“能啊,当然能反吞!”,娃娃或是觉得站着太累,一脚将彩票踹开,拉出凳子自个儿坐了上去。

又道:“一般来讲,都是大周天人族主动现身,而后将小周天人当那猎物,当那猪狗来杀,然后杀了吃肉。”

“只是这猎杀,也是有一个过程的,毕竟杀一头猪都得费时呢。”

“所以在这期间,若是你有那能力以下克上,将那大周天人族反过来杀了来吃,那算是你有本事,算你有天大的本事。”

“可是啊,这几率太小,太小,小到几乎忽略不计。”

“小若是想胜大啊,可太难太难了。”

“还有便是,世间多得是离奇失踪之人,且任何线索也无,排除那些心有恶意歹人之外,说不定啊,就是稀里糊涂进了大周天人族肚子了。”

“不过嘛,这事也没什么值得埋怨的。”

“毕竟人吃猪狗,吃牛羊,吃诸多生灵,这反过来被别人吃也是一样的,都是案板上的一块肉,公正看待即可。”

说着说着。

娃娃捏了捏下巴,眉眼浮上丝丝困惑来,疑声自语道:“如此说来,秋风天那畜牲和尚是不是曾经也遇到过大周天人族?然后他反吃了?”

酒肆之外,夜色愈发深沉。

酒肆之中,众人呼吸也愈发凝重。

都在绞尽脑汁思索,若是大周天人族现身在自己身后,又该如何应对。

娃娃摆了摆手。

而后望向彩票,打量道:“你如今似成了一位仚修,如此说来,你同样也背刺成功,得以弑师抢了肚脐子仙缘?”

他眼神阴沉下来,阴翳道:“你这一出,跟小爷身上那只鬼倒是如出一辙啊,依旧是师父胜了徒弟,得占仙缘。”

他抬起头,目光审视酒肆众人:“你们都给我说说,这到底是凭什么?”

伏满仓冷笑一声,字字扎心道:“凭什么?凭徒弟比师父强呗,凭徒弟比师父命好,凭……师父就该死,就不配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