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根来正等着胡作鹏发作呢!
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堆词儿等着怼他,可胡作鹏却只是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嘴角隐隐还带着一抹不易觉察的冷笑。
这都忍住的?
这家伙城府够深的!
搁一般人被当众泼了一脸酒,早就气急败坏的撕破脸,胡作鹏却反倒更冷静了。
怪不得会被那帮人选来对付他……这家伙还真不好对付。
“师兄,酒倒好了。”
李凌忽然打破了沉默,还撸了两下袖子。
你个夯货,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没看出来再往胡作鹏脸上泼酒不合适吗?
泼酒不合适,却不妨碍再吓吓他。
我倒要看看你的城府究竟有多深。
刘根来伸出手,慢慢端起酒杯。
酒倒的太满,刚端起来就洒了一手,刘根来也不说话,只是笑吟吟的看着胡作鹏。
胡作鹏也在看着他,还是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咋不躲?
等着我泼你?
不怕丢脸?
难道说有些事有了第一次的痛,就不怕第二次了?
呸呸呸,咋又想歪了?
都怪……嗯,办正事儿呢!
胡作鹏忍得住,薛存远却远没有胡作鹏的城府,刘根来刚把酒杯端起来,他就起身挡在胡作鹏身前,一副忠心护主的架势。
“小刘……刘副科长,你别太过分,你就是再对科长有意见,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往科长脸上泼酒,你还有点上下级观念没有?”
就你也想教训我?
刘根来笑吟吟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往你脸上泼?”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薛存远一下被噎住了,好一个脸红脖子粗。
“有你什么事儿?你一个小科员还敢管副科长,谁给你的胆子?”李凌指着薛存远的鼻子骂着。
你特么的还能直接一点吗?
你干脆点出胡作鹏的名字算了。
不过嘛,我喜欢。
“科长,这第二杯酒……”刘根来举着酒杯,笑吟吟的看着胡作鹏。
胡作鹏还是不吱声,只是冷冷的看着刘根来,看你还敢不敢再往我脸上泼的架势。
刘根来真没想往他脸上泼第二杯。
胡作鹏要是暴跳如雷,泼第二杯酒还能给他降降温,这么冷静,还往他脸上泼酒,就有点师出无名。
刘根来办事儿还是很有章法的,不会乱来。
酒杯已经端起来了,不往胡作鹏脸上泼,那就只能喝。
刘根来把酒杯往后收了收,正想着说点啥话带酒合适,姚瑶当起了和事佬。
“哎呀,科长,副科长,都消消火。科长,刘科年轻,脾气有点急,你别往心里去,年轻人嘛,谁还没冲动过?
刘科,不是姚瑶姐说你,科长是带着大伙给你接风的,你脾气再急,也得分场合不是?听姐一句劝,好好喝你的酒,别再惹事儿了。”
姚瑶的劝解挺及时啊,刚好给了刘根来一个台阶。
“姚瑶姐,我听你的。”
刘根来冲姚瑶笑了笑,端着酒杯看了几人一圈,“这第二杯酒,我敬大伙儿,咱们科室是个整体,我希望大家紧紧团结在科长周围,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块儿使,在科长的领导下再立新功。”
你说的啥?
我不是听错了吧!
刚泼了科长一脸酒,转头你就希望大家团结在科长周围……你挑衅的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几个人脸色都说不出的怪异,就连一直默默看热闹的曹冬梅也看了刘根来好几眼。
再看薛存远,这家伙的脸色简直没法看了,张了好几次嘴,明显是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也不知道是不想李凌怼他,还是慑于刘根来的淫威。
“呵呵……”胡作鹏冷笑一声,终于发话了,“小刘科长还真跟传闻中的一样年轻气盛啊。有句话你说对了,咱们科室的人就应该心往一想,劲往一处使,谁做不到这一点,就请他离开。
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一步,你们慢慢喝。”
撂下这句话,胡作鹏起身就走。
这是要去告状?
连这点小场面都撑不住,还以为你的城府有多深呢!
“科长,等会儿。”刘根来喊了一嗓子,手里还端着酒杯。
“你还有事儿?”胡作鹏停下脚步,回头冷冷看着刘根来。
“你下巴上还有纸屑呢!”刘根来用端着酒杯的手指着胡作鹏的下巴,“这儿,这儿,还有这儿,都被胡茬挂住了。你是科长,要就这么出去了,丢的是咱们科室的脸不是?”
你特么的……
胡作鹏差点没绷住,眼里都快喷出火了,忍了几忍,才忍住没发作,掉头就走。
薛存远跟屁虫似的跟了上去。
“喂,老薛,给科长好好摘摘,你也是,都那么大岁数了,连个脸都擦不明白,你还能干点啥?”
刘根来冲包间门外喊了一嗓子。
嘭!
回应他的是一道重重的关门声。
“噗嗤!”李凌没忍住直接乐了出来,“师兄,真有你的,你咋那么坏呢!”
你特么会不会说话?
这叫坏吗?
这叫痛打落水狗好不好?
“那几个菜咋还没好?我去看看。”
胡作鹏和薛存远刚走,曹冬梅就起身出了包间。
看菜?
你是想在胡作鹏那儿露一脸吧!
曹冬梅是中间立场,胡作鹏灰头土脸的走了,她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稳稳在包间里坐着,在胡作鹏看来,那就等于站队。
出去露个脸,随便跟胡作鹏说几句话,再回来吃饭,就没站队嫌疑了。
人老精,马老滑,这话真是一点错都没有。
姚瑶就没曹冬梅那么多顾虑,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根本不需要站队。
果然,曹冬梅出去了足足五分钟才回来,催个菜哪用得了这么长时间?
重新落座的曹冬梅什么都没说,刚回来,就又跟姚瑶嘀咕上了。
姚瑶也挺配合,一看就是个人精。
“师兄,你咋不接着泼呢!我酒都给你倒好了。”李凌咂咂嘴,一副没看够热闹的架势。
看你那个没脑子的样儿。
刘根来抿了口酒,放下酒杯,夹了口菜,“自己想。”
李凌他爹把儿子放在他身边,他不能不管,总得带一带。
关键是这小子关键时刻靠得住。
“你是看他没发火吧?那就接着拱火啊!就这么让他走了,也太便宜他了。”李凌还真想了,却有点偏,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思。
刘根来有点忍不了,啪的一下扇了他一个脑瓜瓢。
“接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