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刚才那些皱眉、那些被震退、那些断落的头发,全都是人家根本没当回事。
她咬着牙,猛地踏前一步。
浑身法力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翻涌。
"第十一枪。"
"爱过之后知情浓,佳人走,短发留。抬头!"
这一枪刺出时,枪身上的符文尽数亮起。
枪芒化作一条通体泛着血色光芒的长龙。
那长龙裹挟着滔天威势,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癫狂。
仿佛一个被爱人抛弃的痴情人,在绝望中燃烧自己的一切。
枪芒如同疯魔一般,以一种近乎不讲道理的姿态,朝着沐剑屏碾压而去。
整座擂台都被那道血色长龙映照得通红。
光幕在剧烈颤动,符文疯狂流转,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震碎。
台下众人全都惊呆了。
"这威力也太夸张了吧?"
"这就是夺命十三枪的第十一枪?"
"我感觉整座擂台都要塌了!"
"沐剑屏这回总该拔剑了吧?"
可她没有。
她只是抬起了手中的剑鞘。
那剑鞘通体暗沉,毫不起眼。
但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抬,那道血色长龙撞上去的瞬间,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轰的一声巨响。
血色长龙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斑消散。
余波将擂台地面炸出一个丈许深的大坑。
尘土漫天。
可待尘土散去,沐剑屏依旧站在原地,毫发无损。
她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全场一片死寂。
然后轰然炸开。
"我操?!"
"她只用剑鞘就挡住了第十一枪?"
"连剑都没拔!!"
"用剑鞘接住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呼延明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看着那道明明被逼了这么久却依旧站得笔直的身影,美眸中翻涌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怒火。
"你……"
她咬着牙,再度握紧枪身。
"第十二枪。"
"上见君王不低头,三军将士长叩首。神游!"
这一枪刺出时,枪芒化作一道通体泛着金色光芒的巨龙虚影。
那巨龙虚影裹挟着一种君临天下的威势,仿佛一名将军在朝堂之上昂首挺胸,即便是君王也不能让他低头。
枪芒所过之处,擂台上的石板尽数碎裂。
光幕被震得裂开几道蛛网般的裂纹。
可她还是抬起了剑鞘。
又是一声巨响。
金色巨龙虚影撞在剑鞘上,炸开漫天碎光。
这一次,沐剑屏后退了两步。
虽然依旧没有受伤,虽然依旧只是被余波震退,但她的脚步确实往后挪了两步。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
"她退了!"
"虽然只是两步,但确实退了。"
"第十二枪的威力果然不一样。"
"可她还是用剑鞘挡的啊。"
呼延明月看到沐剑屏后退了两步,心头那股怒火总算找到了宣泄口。
但还不够。
她要逼她出剑。
逼她堂堂正正与自己决一死战!!
她猛地再度掏出一枚丹药,塞进嘴里。
喉咙滚动,丹药入腹,她的法力再度暴涨。
与此同时,她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周身泛起一圈暗金色的灵光。
那灵光越来越盛,越来越亮。
秘术正在凝聚。
"第十三枪。"
"百万将士再摇旗,三军齐,我无敌。杀意!"
这一枪刺出时,整座天地都仿佛为之变色。
枪芒化作一道通体泛着暗金色光芒的巨型枪影,足有数丈长。
那枪影裹挟着一种毁天灭地的威势,仿佛百万将士同时摇旗呐喊,千军万马齐头并进。
那股杀意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让台下那些修为稍低的修士都感到一阵心悸。
枪影落下的瞬间,擂台四周的地面剧烈震颤。
石板尽数粉碎,露出下面漆黑的岩层。
余波将擂台边缘的几根石柱震得寸寸龟裂。
但擂台四周的光幕依旧矗立不倒,虽然表面被震得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却始终没有碎裂。
连裁判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可就在那道巨型枪影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
那声音并不大,却穿透了整座广场的嘈杂,清晰得如同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紧接着,一道剑气破空而出。
那道剑气并不耀眼,甚至带着几分随意的味道。
但它撞上那道巨型枪影的瞬间,却如同针尖刺破气球一般。
轻而易举地将其戳破。
巨型枪影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碎光消散。
那剑气去势不减,精准地落在呼延明月胸前。
噗。
护体宝甲应声碎裂。
一道血箭从她胸前喷出。
她整个人被轰得连连后退,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一直退到擂台边缘,才堪堪稳住身形。
她单膝跪地,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吐着血。
气息萎靡得如同风中残烛。
沐剑屏站在原地。
她依旧没有拔剑。
剑鞘甚至都没有完全抬起。
她的剑,还在鞘中。
呼延明月跪在那里,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擂台中央那道身影。
她本以为沐剑屏出剑了。
可那只是一道剑气。
连剑都没出鞘。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全场为之一静。
片刻后,台下众人议论纷纷。
"我操?!"
"她出了一道剑气?!"
"连剑都没出鞘?"
"只用了一道剑气就破了第十三枪?!"
"那可是嗑了药还加了秘术的第十三枪啊!"
"被一道剑气就破了?!"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半步化神啊那可是!"
"呼延明月刚才那一枪的威力,我感觉寻常化神都扛不住。"
"结果被一道剑气就破了?"
"她到底什么实力啊?"
有人揣测道:"她该不会已经突破化神了吧?"
旁边立刻有人否决:"不可能,她身上根本没有法则之力。化神大能出手必然伴随法则波动,可她刚才那一剑,纯粹就是剑意和法力的结合,没有半点法则的影子。"
"那她还是元婴?"
"元婴能打出这种威力?"
"你忘了吗?她是王品元婴啊。"
"王品元婴也是元婴,差距哪有这么大?"
"而且她还是太一剑宗唯一的亲传弟子,根基比寻常王品元婴深厚太多了。"
"那也悬殊得太夸张了。呼延明月好歹也是半步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