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舟接起电话。
“哥！”顾小飞的声音劈头盖脸地砸过来：“那个穿越的机器，搞得怎么样了？”
顾南舟愣了一下。
“搞好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三秒。
“你说啥？！”
“我说搞好了，升级版也调试完了，归航器也做好了，就是……没有合适的人选。”
又是三秒沉默。
然后顾小飞的声音直接炸了。
“我靠！！没有合适的人选？！我就是合适的人选啊！！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顾南舟把手机拿远了两厘米。
“南天门研究院，你过来吧。”
“等着！二十分钟！”
电话挂了。
顾南舟站在原地，忽然笑了。
他确实想去。
老爸口中的那个平行世界，到底长什么样？那边有没有自己？有没有小飞？那个二十岁的顾天，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半年了。
而且从科学角度来说，如果他能亲自穿越过去再安全返回，那他就是继老爸之后，第二个完成跨维度往返的人类。
不，不对。
老爸那次是被动穿越，回来靠的是南天门基地。
他这次要是成功，那就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主动、可控、双向的维度穿越。
这个成就，足以改写物理学教科书。
当然，前提是活着回来。
不过话说回来。
反正是平行世界，不会对本世界产生任何因果影响。
量子态的独立性早就被南天门基地的航行数据证实了。
去了就是去了，不存在什么蝴蝶效应。
老爸不愿意当第一个测试者，皓叔也怂了。
那就他来。
说到外界对这件事的态度，其实挺有意思的。
半年前顾天带着南天门基地回来的时候，“穿越平行世界”这个说法确实震惊了全球。
各大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学术界为此吵翻了天，社交平台上关于“平行宇宙是否存在”的话题连续霸占热搜榜首长达三个月。
但热度这种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
慢慢地，外界开始出现另一种声音。
这该不会又是京都放的烟雾弹吧？
这种怀疑不是没有根据的。
京都玩这套太熟练了。
之前每次放出什么惊天消息，转头就是某个大型军事项目完成研发。
所谓的“平行世界穿越”，很可能只是为了掩盖南天门基地的真实来源和技术水平。
毕竟，你说顾天穿越了三天就带回一支超级舰队？
说白了就是转移视线。
你看，顾天“穿越”回来之后，南天门基地直接比之前大了好几个型号。这不就对上了？
所以现在舆论分成了两派。
一派坚信穿越是真的，天天催更，追着顾家要细节，恨不得自己也钻个虫洞。
另一派觉得这就是京都的信息战，目的是掩护南天门基地的军事化升级。
至于真相是什么？
反正除了顾家核心圈子，没人说得清。
这也是为什么顾南舟的“天门”项目能被封为SSS级机密。
外面连穿越本身都还在争论，更别说知道他已经造出了传送门。
二十分钟不到，顾小飞到了。
他站在实验区门口，看着那个巨大的环形装置，整个人愣了足足五秒。
“卧槽！！”
顾小飞绕着装置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手都在抖。
“这跟漫威电影里那些一模一样啊！！哥你真是个天才！！”
顾南舟走过来，摸了摸后脑勺：“小飞，你真准备好了？我跟你说清楚，到目前为止，我只传送过猴子。活人，一次都没试过。”
“为啥不用活人试？”
“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顾南舟说完，很自然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站成一排的研究员们。
研究员们对上他的视线，齐刷刷地后退了三步。
他们应付顾南舟还能找借口。但顾小飞这个小阎王来了，那性质完全不一样。
这位爷可是真敢动手的主。
万一心血来潮，直接把人塞进去按传送键，哭都没地方哭。
顾小飞看着这帮人的反应，整个人无语了。
“哥，不是啊。”
他转向顾南舟，一脸大写的服气：“你直接去监狱里抓几个犯人不就完了？找几个判了死刑的，让他们穿越过去。能活着回来，死刑改无罪释放。死在那边了，正好，提前执行了。双赢啊！”
此话一出。
研究员们集体石化。
卧槽。
还得是顾小飞。
还得是这个小飞魔王。
真他妈狠。
但还别说……这法子好像还挺好？
顾南舟摆了摆手：“算了，没必要。”
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对顾家的名声不好。
顾南舟从小就是这样的人。
顾家的权势，他能不沾就不沾。
再说了，第一次载人穿越，他必须亲自去。
只有亲身经历整个过程，才能找出设备的缺陷，后续才能做针对性的优化和迭代。
数据是死的，体感是活的。
这一点，任何人都替代不了。
“那你要是穿越的话，我陪你。”顾南舟忽然开口。
顾小飞眼睛一亮：“你也去？！”
“嗯。咱俩一起。”
“走！！！”
顾小飞一把搂住顾南舟的肩膀，兴奋得快要原地起飞。
“但不是现在。”顾南舟竖起一根手指：“先吃饭。”
“？”
“老爸说过，那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比咱们落后不少。万一过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呢？总得先把肚子填饱吧？”
顾小飞想了想，猛点头：“对！先吃！吃他个天昏地暗！！”
两兄弟出了研究院，直奔京都最贵的自助餐厅。
海鲜、和牛、刺身、甜品，一顿猛造。
顾小飞吃到第三盘的时候还在感慨：“万一那边连火锅都没有呢？多吃点多吃点。”
顾南舟夹起一块帝王蟹腿，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放心，老爸说那边有火锅。”
“那就好那就好。”
吃完之后又去商场逛了一圈，买了两件换洗的衣服塞进随身包里。
傍晚六点。
两人回到研究院。
整个实验区灯火通明，跟白天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所有研究员全部到岗，设备全线预热。
毕竟这可是顾家两位少爷要穿越。
出了任何差错，在座的各位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不一会儿，二人换好了装备。
黑色穿越服紧贴身体，背后的归航器银光闪闪，通讯模块的指示灯有节奏地闪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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