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 章 宙饕来了

玄冥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她没有收回手,而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如同一片正在被固定住的叶片,正在等待下一阵风的到来:“主人……请说。”

杨昊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热度正透过衣料贴在她的背上。

他的唇落在她的耳侧,声音低沉得如同从井底浮上来的水:“既然如此,都好好伺候伺候我吧。”

玄冥的呼吸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答,因为杨昊的目光已经越过她的肩头,落在了右侧那道深紫色的身影上。

殷漓正坐在那里,深紫色的长发垂落在他的膝上,

她的手指正按在他的腿上,力道比之前更轻了一些。

她能感觉到杨昊的视线正在落在她身上,那道视线并不尖锐,却如同一片正在缓缓收拢的阴影,让她的指尖不由自主地蜷了一下。

“殷漓,你呢?”

杨昊的声音很轻,如同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你的手,是想要朕的火气,还是想躲?”

殷漓的手停住了。

如同一只被卡在缝隙中的爪子,进退两难。

她的声音微微发涩,如同一根正在被压弯的芦苇:“主人……我……要。”

杨昊没有动。

他的手指落在她深紫色的发顶,顺着那光滑的发丝缓缓向下探去,抚过她的耳廓,落在她的下颌处,轻轻抬起她的脸。

她被迫抬起头与他直视,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如同一片被风吹皱的墨色湖面。

“说话,别吞吞吐吐的。朕没那么多耐心看你犹豫。”他的拇指在她下颌处微微用力。

殷漓的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正在等着她。

片刻后,她的声音终于从喉咙深处涌出来:

“主人……我现在就想要主人。”

杨昊的拇指从她的下颌滑落,落在她的唇边,轻轻按了一下。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如同烙印般的温度,让她的嘴唇微微发麻:“想要朕的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道正在被拉直的线,“说清楚。”

殷漓的呼吸微微乱了一瞬。

她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正停留在她唇边,如同一道正在被慢慢渗透的雨水。

她垂下了眼睑,声音终于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沙哑而轻:“想要主人……摸我。”

杨昊的手指终于越过了那道界线,沿着她的下颌滑落,顺着那道被微微拉开的领口边缘缓缓探入,指尖落在她的锁骨下方,那里光滑而温热,如同一片被刚刚拂去积雪的土地。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那道触感下微微绷紧,

然后又被她自己压了下去。

殷漓的呼吸在那道触感下变得急促而乱,

她的胸膛起伏着。

她的唇微微张开,

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正沿着那道弧线缓缓向下移动,

如同一道正在被缓缓推进的凿子,正在缓缓推进。

“啊……”

她的喉咙终于泄出了一丝声音,如同一根被拨动后尚未完全停稳的琴弦,带着微弱的颤尾在空气中微微跳动。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身下的衣物,指节微微泛白,

如同一片正在被风吹折的芦苇,在风中坚持了片刻,终于弯折下去。

玄冥跪坐在另一侧,看着这一幕。

她能听到殷漓那声压抑的呻吟,

在她平静的感知中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

她没有移开目光,

因为杨昊没有让她移开。

她能感觉到他另一只手掌正落在她的后颈上,

力道不重,如同一道正在暗示方向的栅栏。

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

''将自己的身体也向那道手掌的方向倾斜了一丝。

杨昊感觉到了那道倾斜的弧度。

他没有转头看她,声音却稳稳地落入了她的耳中:“你也想要?”

玄冥的呼吸微微一滞,如同一池被投入了一颗新的石子而翻动出新的涟漪的水面。

她沉默了片刻,那沉默比之前更长,然后她低声道:“是……主人。我也想要。”

杨昊松开了殷漓的下颌,

转而伸手将玄冥也拉入怀中。

两具温热的身体一左一右地靠在他的身上,

暗金色的长发与深紫色的长发交织在一起,如同两条正在被合拢的河流。

他的声音很轻,如同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朕正好想消消火,你们既然都想要,那就都留下吧。”

殷漓的身体微微绷紧,如同一根正在被拉动的弓弦,却没有挣扎。

玄冥靠在他的肩侧,睫毛微微颤了颤,终究没有移开。

就在那一瞬间——杨昊的眼神猛然一变。

他的目光穿过大殿的穹顶,穿过地灵界的云层,穿过界桥的灰色虚空,穿过主宇宙边缘那片正在缓缓流动的星海,落在了宇宙之外那片无边无际的混沌虚空中。

那里,一道庞大到难以形容的阴影正在缓缓前行,如同一片正在移动的黑暗大陆,向着魔神宇宙的方向缓缓逼近。

那阴影之大,在虚空中投下的暗影覆盖了数万光年的距离,如同一片正在蔓延的暮色,正在一寸一寸地吞噬那些被它经过的星光。

宙饕。

它终于来了。

杨昊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他的声音很轻,如同在自言自语,却清晰地落入身侧两人的耳中:“终于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帮手?”

杨昊的声音还在唇边回响,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帝位之上。

下一刻,他已经站在了宇宙之外的混沌虚空中。

四周是无边无际的灰白色混沌之气,如同一片正在缓缓翻涌的云海,将那些破碎的星辰残骸与漂浮的法则碎片包裹其中。

那些混沌之气在虚空中缓缓流动,时而凝聚成扭曲的面孔,时而散开成无尽的虚无,如同一片正在呼吸的巨兽之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