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杰凝眉,“我不太明白少爷你的意思?”
“不明白就对了,因为这也仅仅是我的一个想法而已,具体到落实时,肯定还会有调整。”
“不过我可以把大方向跟你透露一下,你没事儿时也可以帮我琢磨琢磨,咱们群策群力,尽量将方案做到完善。”
杜杰闻言微微点头,“少爷请讲!”
高阳倒也没掖着藏着,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构想,
“首先,可以肯定的一点,那就是在不久的将来,咱们治下的人口一定会急速暴增,多到难想象的那种地步。”
“所以讲武堂无论建多大,都无法将治下所有适龄孩童以及那些已经过了最佳启蒙阶段但还想求学的少年全部容下。”
“既然注定不可能容下这么多的孩子,那咱们只能采取优中选优的方式,分年龄段,逐级逐项考核筛选,挑选这些孩子当中最优秀的那一部分进入讲武堂,我将其称之为海选。”
“海选?”杜杰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就是海选,海量选拔优中选优。”
杜杰不解道:“怎么个海选法?”
简单!”
高阳打了一个响指,
“所有适龄生源分批次试训,可以是五百人也可以是一千人,届时按照生源总人数视情况而定。”
“每批次试训三个月,试训内容暂时还没想,但无外乎就那么几点,服从性、领悟性、身体素质、性格偏好、兴趣特长啥的。”
“这些具体到每一项内容的试训计划只能是你们这些当院长的自己制定了,毕竟你们才是专业。”
“通过这样的遴选,基本上大差不差的就能把好苗子筛出来。”
“或许会有极少数特别优秀的孩子慢热,三个月的试训期不一定能展现出才能,继而错失继续深造的机会。”
“对于这一点我只能说声抱歉,毕竟抓住机会也是能力的一种体现,给仨月了都抓不住,还谈鸡毛优秀。”
“经过三个月的全方位考核,大浪淘沙下最好的那一小撮孩子继续留在讲武堂接受学习,淘汰下来的那些只能从哪来回哪去了。”
“阿弥陀佛……”
杜杰实在没忍住,当着高阳的面再次口诵佛号。
“少爷,这样做对那些淘汰下来的孩子会不会太残酷了,老夫担心他们的心智上会产生一种挫败感,继而会影响到他们这一生的成长。”
高阳摆摆手,“这都不是事儿,大师多虑了。”
“你以为淘汰下来的那些孩子回家就散养了,一天天破马张飞的想咋耍就咋耍?”
“那是做梦!”
“只要是咱们治下的适龄孩童,即便是被讲武堂淘汰了,回到当地也得接受统一的教育。”
“只不过这些孩子获得的教育资源注定是要比留在讲武堂里的那批精英少很多。”
“但是在不交学费还管吃住的前提下,这就已经很不错的了,要多少是多啊。”
杜杰闻言猛地瞪大了双眼,眼中精光乍现,
“少爷,你……你是说以后咱们治下的孩子不但能全部接受教育,而且还不用缴纳束脩,甚至倒搭伙食?”
高阳贼啦装逼的负手而立,斜上角四十五度望月,找半天没找着,只能保持原姿势硬着头皮说了一句,“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为了子孙万代不再愚昧,这件事再难,我也要将它完成。”
“大师,有没有信心助我完成这项足以载入史册的千功伟业?”
“阿弥陀佛,老衲必当竭心尽力死而后已。”
“好~!”
高阳重重拍了一下杜杰的肩头,“有大师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行了,天不早了,你赶紧回屋休息吧,我也要去服劳役了。”
“服劳役?”
杜杰大师又又又宕机了。
隔壁府宅,画剑一把将高阳薅进了屋,嘴里叽叽歪歪的嘟囔道:“大半夜的回家不说赶紧进屋,跟个看大门的老头子在闲聊啥呀,有病吧?”
高阳闻言诧异道:“就你这一瓶子不满半瓶子逛荡的水平居然能感应到我回来?”
“是听到的~~~,大哥!”
画剑一边帮这个不省心的家伙更衣一边没好气的数落着,
“就你那大嗓门儿,隔半条街都能听见,还用我感应。”
“赶紧洗澡吧,一会儿水都凉了个屁的。”
高阳环顾四周,发现除了地当间那个大浴桶略显突兀以外,整间屋子拾掇的跟洞房没啥区别,要说差,可能也就差在喜字儿上了。
这要是再贴几个喜字儿,那这妥妥的就是洞房。
“我靠,不就是睡一觉吗,你这至于吗?”
画剑听到高阳如此说,顿时不忿道:“这不都是按你话里意思来的吗,怎么不至于?”
高阳懵逼了,“我说啥了就按我话里的意思来?”
“你咋没说,你不总说生活需要仪式感,日子就要过得有情调吗?”
“咋样,我这房间布置的还算有情调吗吧?”
“看起来有没有仪式感满满的感觉?”
“啪~!”
感觉有点自食其果的高阳一巴掌拍脑门子上了,
“四儿啊,我跟你商量一件事儿呗?”
“不商量,没门儿!”
“靠,我特么还没说呢你咋就给我否了,你知道我想说啥?”
“呵呵~,你想说啥你自己心里清楚,还非要我给你重复出来吗?”
说话间画剑从浴桶里蒯起一瓢水,当头浇在高阳的脑袋上,把刚刚坐桶里的他烫一拘灵。
“哎呀我去,你这是要给我泡澡啊还是准备褪猪毛啊,这特么水烧的也太热了吧!”
“热点儿好,热点儿泡着舒服,能让你抛开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净特么扯犊子,除了世界和平外我哪还有什么幻想?”
画剑伸出纤纤玉指戳在高阳脑门上,呲着一口小白牙奶凶奶凶的说道:“你敢说你刚刚没幻想今晚能睡个素的,明早起来这间房子依然还建在?”
“卧槽~!”
高阳满眼震惊的看着画剑,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是魔鬼吧,这你都能猜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