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经过鲱鱼罐头事件之后,被人冷落的厕所,在今天迎来了它的火热期。
厕所外人头攒动,而且还源源不断的有人奔赴过来。
厕所内更是热火朝天,连站下的脚步都没有,各个坑位当中也接连不断地响起了抽水声。
“我们这样干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出问题啊?”有高二的学生,不放心开口。
没等这话的提出者周楚开口,旁边的高长兴就接上了这个话茬,说道:
“有什么问题?我们都是人,有内急很正常,有内急解决之后,冲水很正常!!”
“但是偏偏我们来的时候没用上纸巾,那没办法了,只能就地取材,谁叫我们人肉那么多,所以就只能用这些纸了。”
说完之后,立马转头看向站在几个坑位上,哼哧哼哧动的人:
“你搞完了没有?你搞完了我来搞上一把!!”
说完之后,就朝着其中一个厕所走了过去。
那个发问的学生嘴角微抽地看向旁边的周楚,开口:
“我问的不是这个啊,是外面,我都听到班主任的声音在外面叫了。”
周楚看向厕所外边。
那里很吵,老师的声音和各种学生的声音掺杂着。
“你们在干什么?赶紧让开,我要进去!”
“老师,我很敬重你,但是这个时候不要挤啊,人有三急,排队呀。”
“什么叫人有三急上厕所?我听到里面冲水的声音了。你们不要想着把东西撕碎,然后扔到厕所里面开冲啊!”
“什么什么东西?老师,我们上厕所,然后冲厕所不是很正常吗?瞧你这样说的。”
……
“你看,老师都已经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了,再这么搞下去,我们该不会罪上加罪,下午的时候还要听校长开会批评吧?”哪个发问的学生忧心忡忡:
“特么的,那高三学生简直无敌了,留什么字谜呀?五分钟就被我们解决不说,还被老师给知道了。”
“淡定。”周楚冷静开口:
“老师们知道东西在这里很正常,毕竟高三学生的嘴就跟他妈点读机一样,一点就说。
主要是我们先来到,老师们也没见到厕所有什么,现在我们在里面,而且人数够多。
用内急的借口把他们挡在外,差不多解决完了,再让他们进来。
最后再死鸭子嘴硬就成了。
相信厕所的水吧,它能够冲走一切。”
“如果做到这样还是被查到,然后再加作业的话,那我们也认了。”周楚说着,又补充一句。
“尽人力,听天命吧。”那学生被说服了,低头开始跟着大部队操作了起来。
厕所里只能容下那么多人,这里热火朝天,外面也是热闹非凡。
先来的一众老师,此时已经感觉到头大了。
因为前面是人,后面也是人啊。
“这些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是想混淆视听,把人数叫来,然后慢慢的把那些作业转移走吗?”
“不是,至于这样吗?”
这是老师们的话,学生的回应是:
“老师你在说什么啊?我只是想上厕所。”
“对呀,肯定是上午的时候被校长训到内分泌失调了,现在老是想拉屎。”
“我是被校长骂到麻痹,想吐,不过不是嘴巴想吐,是屁股想吐。”
“老师让开,说不定我现在就兜不住了!!!”
……
在利害一致的时候,学生们的团结能力强得吓人。
说出的话没有破绽,根本不往那边靠。
有的人单纯,下意识想说,也会被旁边的人拉住,随后一瞪眼,然后就明白。
“你们骗谁呀?老师们像那么智障吗?午后的教学楼,其他地方那么多厕所,偏偏来这里上,还一堆人。怎么?你们要在里面开餐啊?”一道叫喝声响了起来,是高三一班的班主任,也是高三年级的级长:
“你们现在立马给我让开!要不然通通记过,通通叫家长!!”
他年纪不小,戴着眼镜,再加以多年教书、管人的威严感,一时之间还真有不少学生被吓到,静止在原地。
直到一个人影站了出来,是林志有。
“你不懂啊老师,这是一种传承啊!”捂着肚子,另一只手则捏着几张纸巾,脸色略显痛苦:
“这是高三学长们曾经战斗过的地方,他们也特意向我们提出了请求,希望我们让这里变得更热闹。
而我们今天之所以齐齐这么屎急也是拜他们所赐,我们感恩他,是一只坨屎,一定要拉在这里才算是完整啊!”
说到最后,他大声叫了出来。
完毕之后,发现不少人直愣愣地看着他,神情略带佩服。
他立马感觉到一阵尴尬,随后迅速低下了头,浑身颤抖。
看起来是急了,实则是在憋笑。
而学生们在这种事情上,历来是很有默契的,他这边一开团,立马就有人跟了上去。
“对呀,就是这样!”
“这就是所谓的传承啊。”
“其实我觉得还是差点意思,要不我现在到外面买个鲱鱼罐头过来吧,大家一起吃一口,也算缅怀那些高三的傻逼学长了。”
“倒也不必这么缅怀。”
………
高三年级的级长一时愣在原地,不过当某句话传到耳朵之后,他还是脸色大变,开口招呼:“鲱鱼罐头,谁敢!”
开玩笑,这玩意可是彻彻底底进了校长黑名单了的。
“没有人带鲱鱼罐头,只是提出这么个建议。老师啊,如果你也内急的话,去楼上楼下吧,那边厕所应该没人用。”林志有开口。
其他老师也不做声了,在他们看来,这事情真不算那么大,他们只是看着这么多学生聚集,担心出什么意外发生,过来看看而已。
现在更有高三级长出头,他们在旁边听级长说话就行了,没必要硬冲。
见老师们已经没了刚开始的气息,周围的学生顿时开始兴奋起来。
在他们的感受当中,这就是一场战役战斗。现在他们完全占了上风,而且对象还是老师,如何不高兴?如何不兴奋呢?
“吵什么吵什么?”忽然,一阵威严的声音响起。
另一边,走廊尽头的楼梯口当中,一道人影出现。
现场陡然安静了下来。
因为走出的人是叶振。
这所学校的顶点,也就是校长。
“吵什么吵什么?”
当这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所有人脸色都僵了起来。
今天上午,眼前这一位校长,那可是火力全开。
骂的那叫一个狠,骂的那叫一个现实犀利。
但你连反驳举报他的机会都没有,因为那些话没带脏字。
有的人就说了,不就是挨骂吗?而且还是通过广播的。
直接低下头进入到自己的小世界里面,不去听不就行了吗?
这是没用的。
因为班主任和其他的老师在。
只要你一走神或者一有没听的症状,他就会立马过来,或轻拍肩头,或轻敲桌面,然后投以一个死亡眼神。
什么?为什么老师也不自在?
那当然是后面开小会的时候,他们也被骂了。
所以现在都已经有点应激了。
现在响起的声音也就只有厕所里那细微的交谈声,还有不断的抽水声。
“校长……”
“校长…”
……
此起彼伏的打招呼声响起,很响亮。
既是下意识被吓到的反应,也是怀有想要说话大点声,提醒厕所里面友军的主意。
里面也是听到了,人声交流的声音越来越小,但其他的声音较大,一看就知道是加大了动作幅度。
不过抽水响起的声音却依旧保持原先的频率,看得出来,之前抽水也是维持在一个极限。
“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面对这种情况,叶振依旧不慌不忙。
他走到所有人的前面,眉眼微抬:“你们集体上厕所是吃坏肚子了吗?”
“是学校食堂有问题?”
他抛出两个问题,场上没有一个学生敢应答。
“不对,现在这个时间点,在这里的人应该还没有吃饭。”
这时叶振又补上一句。
周围的人头低得更低了,心中暗呼刚才没接茬,要不然就中了校长的陷阱了。
叶振又继续道:
“那为什么会有这种集体上厕所的情况?
还是说被我骂到心理麻痹,屁股想吐,还是被我训到内分泌失调兜不住屎?”
刚才那两个说出这个理由的哥们,立马低下了头,不敢再言语,老实如鹌鹑。
只是心中苦骂。
‘特么的的,这老狐狸到底在那边墙角听了多久啊?太阴了!!
不会知道是我说的吧?不会吧?
我低头的动作会不会太明显了?会不会被注意到?’
并没有被注意到,这一番动作在一众学生中并不突出,因为其他人也是一样。
毕竟大部分人都跟团了……
在三中,虽然叶振有很多外号,也被创造出一些好笑的歇后语。
但毫无疑问,他的威严是足的。
这个时候谁也不愿当出头鸟,因为真的会被罚啊,而且搞不好是重罚!
“学校难不成连我们传承的权利也要剥夺吗……”
一声细尖的话语响起,有人暗低低地开口。
老师们迅速巡查,愣是没有发现是谁在说的。
“屎的传承啊……”有老师忍不住嘴角微抽地吐槽。
话刚说完,就觉得不对,低下了头,校长还在这呢。
他刚说完,校长就朝他摆手:
“没事,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是传承,都值得夸耀,我们要尊重学生。
不是有人说因为我的关系出现便秘情况了吗?通知校医那边,让他们过来一下,随时准备治疗。”
说完之后,又看向一众学生:“你们不用担心,校长不会强留你们,只会担心你们的安危。不要急,慢慢排队,慢慢上厕所。”
说完之后,忽然拿出手机,做拍照状。
前面的学生下意识掩脸,然后开口:“校长,你要干嘛?”
“任何传承都是值得被记录的。”叶振一脸正色,满脸肃然:
“还不赶紧把手放下来?我要好好拍摄,好好记录,还是说你们刚才说那个传承都是假的?”
那学生顿时僵住,这下一头进两头堵了。
然后就被拍了。
不过不能挡也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躲。
于是他转身,直接背对往里面钻。
其他学生也开始有样学样,脸上的笑容在此时通通转化为了些许焦急以及窘迫。
根据笑容守恒定律,笑容不会凭空消失,只会转移。
现在,刚才还语塞无语的老师们,脸上已经挂上了笑意,一个个也都拿出了手机。
学生们开始躲闪起来。
片刻之后,又有人来到。
有老师又有学生,随后在校长的指挥下,学生入学生的队伍,老师进老师的队伍。
一些学生感觉到了不对,因为两边下去的楼梯似乎都被老师和领导们堵住了……
但没等他们想出些什么声来,厕所里剧烈的抽水声开始变弱了。
再过一会之后,抽水声彻底停止。
很快,第一个人影从厕所中走出来,是高长兴。
开始的时候他提出用钱买下第一个出去的位置,但最终被拒绝。
拒绝的人说:
“这么多老师,甚至校长都在外面啊!
第一个出去那就是活靶子。现在有人上,不说了,他们居然还要收人家钱,那得多畜生啊!”
高长兴当时是愣住的,他没想那么多,他只是觉得这个时候第一个走出去会很帅。
念头落下间,他也转头看向周围一众人,没有丝毫胆怯,脸上还带着笑容,如同刚下飞机和周围粉丝打招呼的明星。
“哈哈,吃好喝好不如拉好,这句话实在太对太爽了!”
他说着,轻轻摸了下肚子,一副满足模样。
说完之后,他直视着叶振,接下来无论什么事,他都选择接下。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什么?你问他有什么能力?
王八蛋,别把钞能力不当能力啊!
“医生在那里,有没有不舒服?有的话他可以直接给你看。”叶振只是淡淡开口,然后拍了张照片。
“没有。”高长兴愣愣地说着,随后走到一旁。他走出之后,其他人也感觉好像没什么事发生,陆续走出来,也得到了相对的待遇。
然后心情也跟着提了起来,因为走出的时候被拍了。
他们总感觉会不会被叫家长,有人略微解释之后,也只是有点放心,但并没有放下。
终于有一个脾气暴躁的高瘦人影走出来,看到一群人对着他拍照,虽然有所预料,但还是被这场面吓了一跳,嫌弃骂道:
“一群变态!”
随后又看向走廊的尽头,惊呼:
“我靠,还有高手?”
那里赫然有着一道人影,正在朝着这边进行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