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仙侠文中成了帮助恋爱脑女主成神的工具人55

他不怕那些大臣,但他知道,如果他不妥协,那些大臣不会放过苏雪。

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对付她,诋毁她,陷害她,甚至暗杀她。

他不能拿她的命去赌。

苏雪被封为妃。

四妃之一,品级不低,但和她想要的差得太远。

苏雪跪着听完圣旨,站起来的时候脸色是白的。

她没有哭,没有闹,只是安静地接过了圣旨,安静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安静地关上了门。

厉寒渊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他站在她的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苏雪,你听我说。”

门没有开。

“朝中的局势很复杂,我现在不能立你为后。但我会想办法,你给我一点时间。”

门内没有声音。

厉寒渊在门外站了很久,久到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

最后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他不知道的是,苏雪就坐在门内,背靠着门板,把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流了一整夜的眼泪。

接下来的日子,大臣们开始给厉寒渊选后。

他们选了一个名门闺秀,家世显赫,品貌端庄,据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冥月国最出色的女子。

厉寒渊不愿意,但大臣们以死相逼。

一个老臣跪在金殿上,说如果陛下不立后,他就撞死在殿柱上。

厉寒渊看着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臣,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疲惫。

他妥协了第二次。

大婚的消息传到后宫的时候,苏雪正在院子里浇花。

她手里的水壶掉在了地上,水洒了一地,她弯腰去捡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她没有哭。

她只是蹲在地上,慢慢地捡起水壶,慢慢地站起来,慢慢地走回房间,慢慢地关上了门。

大婚那天,整个京城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苏雪站在宫墙上,远远地看着那顶红色的花轿从宫门进来,看着厉寒渊穿着大红的喜袍站在太和殿前,看着那个盖着红盖头的女人从他手中接过册封的金册。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从宫墙上下来,走回自己的院子,开始收拾东西。

她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她终究等不到他了。

他不会带她走的,他永远不会放下他的责任,他的王位,他的子民。

她等了一年又一年,等来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妥协和退让。

她的爱被一寸一寸地消耗,到如今,已经所剩无几了。

苏雪走了。

没有告别,没有留言,没有带走任何不属于她的东西。

她只带了自己来时的那个包袱,里面装着那几张已经泛黄的银票和几件换洗的衣服。

她走的是宫墙边上的一个小角门,守门的老太监认识她,知道她是皇帝的女人,不敢拦她也不敢问,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她走了出去。

厉寒渊是在大婚仪式结束后才知道苏雪离开的消息的。

他推开新娘的手,冲出了太和殿,跑遍了后宫每一个角落。

没有,没有,到处都没有。

她不在她的院子里,不在御花园,不在她喜欢去的每一个地方。

她像一阵风一样,来的时候无声无息,走的时候不留痕迹。

“找!给朕找!翻遍整个京城也要把她找出来!”

厉寒渊站在苏雪空荡荡的房间里,声音嘶哑,眼眶通红。

侍卫们在京城搜了三天三夜,没有找到她。

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走的,没有人知道她还在不在这个世上。

厉寒渊找了她一年,两年,三年。

他派出了所有能派的人,搜索了所有能搜索的地方,但始终没有她的消息。

她成了他心口的一道疤,不碰不疼,一碰就血流不止。

从此以后,他的后宫再也没有进过新的女人。

大臣们再劝他选妃,他充耳不闻;大臣们再逼他立后,他冷笑不语。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人,那个人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苏雪离开京城之后,一路向南,走得很慢。

她的身体不好,这两年虽然被厉寒渊养得白白胖胖的,但那两个月的逃亡在她身体里留下了病根,每到阴雨天就会浑身酸痛。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她不想再待在冥月国了。

那里有太多回忆,太多伤口,太多她不想面对的东西。

她用银票买了一辆马车,雇了一个车夫,一路向南,越走越远。

她想过要不要回沧澜国,但马上就否定了那个念头。

沧澜国也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她也想过要不要找一个没人的地方隐居起来,但马上就笑了。

她一个人隐居有什么意思?

她想过很多种未来,但独独没有想过这些未来的幻想里有厉寒渊。

几年过去了。

苏雪在一个小镇上开了一家小小的绣坊,靠卖绣品为生。

她的手艺不好不坏,赚的钱刚够糊口。

她每天早起晚睡,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同样的生活。

时间久了,那些伤心的记忆变得模糊了。

她不再每天晚上梦见他,不再在街上看到背影相似的人时心跳加速,不再在深夜独自一人时默默地流泪。

但她知道他一直在找她。

她从小镇上的过客口中听到过消息,冥月国的皇帝至今没有立后,后宫空悬,大臣们急得团团转。

她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手里的针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绣下去。

她从打算出宫的那刻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她成为了他心口的白月光。

他成为了她记忆里的一道疤。

他们之间隔着一辈子的时间,一辈子的遗憾和一辈子的后悔。

苏雪一辈子没有再嫁。

她经营着那家小小的绣坊,从青春年少到白发苍苍。

她不是没有遇到过对她好的人,镇上的铁匠,隔壁的教书先生,路过歇脚的商人,都曾对她表达过好感。

她拒绝了所有人,她说不清楚自己还爱不爱厉寒渊。

也许爱,也许不爱,也许爱和不爱已经不重要了。

她只是觉得,这辈子已经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一个人,给得太多太满,没有余力再给第二个人了。

所以她一个人过了一辈子,安静地,平淡地,不声不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