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忘了什么

刘华临终之前,曾死死抓住张新的手,请他照顾好张平,这个他们俩唯一的儿子。

张新答应了。

自从宣朝建立以来,张新对自家儿女的封赏一直都比较克制。

除了张桓这个太子以外,一个封王的都没有。

对于宗室,张新这些年来一直也都有在思考。

打压太狠不行,会像汉朝和曹魏那样,大宗出事了,小宗冷眼旁观,甚至落井下石。

太过厚待也不行,会像司马家那样,引发动乱,亦或是像老朱家一样,真的养成了猪。

得把握好一个度。

张新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按劳授爵比较合适。

有能力的,你就靠自己的能力,给子孙后代挣个王爵。

宣朝的王爵没有封地,没有王宫,只有一座王府,以及三百顷耕地和一份工资。

嫌少?

想要更多,自己去挣。

王爵允许传承三代,若是三代之内还出不了人才,就降格成国公。

若是还出不了人才,就按照每代一降级的速度推恩。

关内侯、关外侯、伯......

一代一代往下降。

若是某一代出了人才,给国家做了贡献,那也能往上升。

现在张新把这个规矩定好,后世皇帝也就不用成天琢磨着削藩了。

一句‘祖宗之法’,就能将那些宗室的嘴巴给堵回去。

至于每一任皇帝本人的儿子,若是没有能力,那就等成年以后,领个只能世袭五代的伯爵,自己出去住。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若是一支宗室,连续五代都出不了一个像样的人才,那就滚去做老百姓吧。

省的浪费国家财政。

在张新与张桓的共同商议下,第一批皇子的封赏名单出炉了。

张平作为长子,才学也算不错,出任宗正一职,负责管理弟弟妹妹们。

同时张新给了他一个河间王的身份,算是纪念刘华。

张泰这些年立下的军功不少,张新给了他一个代王,让他留在军中。

以张桓的能力和身份,洛阳附近的军队都支持他,压住张泰没有问题。

张定的功劳也不少,心思细腻,张新给了他一个赵王,让他接手郭嘉留下来的情报网络。

前四个儿子都有能力,张新对他们也比较大方。

剩下的儿子能力一般,张新暂时没有封赏,反倒是给所有成年的女儿都封了一个公主。

女儿和儿子不一样。

公主又没法世袭,一个皇帝就算可劲儿了生,一代又能生几个女儿?

因此对于女儿们,张新还是比较大方宽容的。

“这份圣旨,你去宣。”

张新对着张桓说道:“让哥哥们承你的情,以后才好服你的管。”

“唯。”

张桓看着两鬓斑白,脸上已经有了许多皱纹的张新,还在为他铺路,不由动容。

“爹,生死有命,不必太过悲伤,要保重身体啊......”

“我若是早点死,对你来说岂不是更好?”

张新突然阴阳怪气起来。

“得,当我没说。”

张桓翻了个白眼,带着圣旨去找张平他们了。

“生死有命......”

张新走到殿外,感受着温暖的阳光,轻叹一声。

“不知我这身体,还能再活几年。”

宣武十二年秋,五十一岁的张新病重。

张宁和刘华的去世,终究还是给他造成了不小打击。

再加上他每日处理完政务,又要编写教材,没日没夜的熬,哪怕有着张桓为他分担,哪怕年轻时征战留下了副好身体,也终于是顶不住了。

“老四啊。”

张新将张桓叫到病榻前,“你去和百官商议一下,选个好日子吧。”

“爹你要干嘛?”

张桓有点奇怪。

这好端端的,突然选什么好日子?

“找个良辰吉日,禅位给你呗。”

张新半倚在榻上,呵呵笑道:“从古至今,多少意外就发生在权力交接之时?”

“老皇帝要死了,就没人听他的话了,什么矫诏啊,秘不发丧啊,政变之类的东西就都出来了。”

“虽然你的地位很稳固,但爹还是得趁自己活着,能震得住宵小的时候,亲手把皇位交到你的手上。”

“我稳了一辈子,可不能在最后关头翻车了。”

“爹。”

张桓哽咽道:“你别说这些了,还是安心养病吧,医学院那边已经在商议了,会好起来的。”

“好什么好?”

张新摇摇头,“爹的身体,爹自己知道,怕是活不过今年了。”

“去吧,快去吧,选好日子,定好年号告诉我,让我安心的走。”

张桓不肯,只是一味的哭。

“滚!”

张新怒道:“这皇帝你当不当?不当我废太子了啊!”

“磨磨唧唧的,哪里有一点帝王气象?”

“这不是怕你觉得我不孝么?”

张桓心中嘀咕。

滚就滚。

张桓走了,商议禅位之事去了。

张新想了想,又命人将张冀和张治召了过来。

这俩都是张宁生的儿子。

张角、张宝兄弟是汉朝的反贼,张新承接汉朝天命,自然不能把他们俩拿到明面上来。

因此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他为了宣朝的正统性,一直都没有履行当年的承诺,给张角过继一个孙子过去。

现在宣朝的根基已经稳固,无人再思汉室,他也快要死了,是时候履行当年对张宝的承诺了。

张新给张冀封了个钜鹿王,令其祭祀张角,又给张治封了个安平王,令其祭祀张宝。

兄弟俩人都懵了。

不是。

老爹你干嘛?

怎么好端端的,我们就不是你儿子了?

兄弟二人哭丧着脸,一百个不愿意。

张新直接‘钦此’。

兄弟俩无奈,只能收拾收拾,往河北去了。

算了。

反正老登也快死了。

等到时候四哥继位,咱们再上疏请求回来。

“二叔。”

张新闭上眼睛,“当年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全部做到了。”

“过段时间我下去了,你可得多夸夸我啊......”

“嗯......政务、军队的权力,已经交给老四了,以他的能力,可以把握。”

“儿女们也安排好了。”

张新大脑不断思索。

“奇怪,我总觉得是不是忘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