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大梵天旧了!刘念才是未来

“自己的梵?”

这四个字,叶秋红听懂了。

又好像没听懂。

《梵诀》他修炼了很多年。

莫老也讲过很多次。

大梵天的“梵”,是神山,是天主,是众生业火,是无量香火,是以万灵为薪柴铸成的至高道躯。

可刘念说,他没有找到自己的梵。

这就有些离谱了。

叶秋红忍不住道:

“念念,你说清楚点。”

“我修的是《梵诀》,不是《叶秋红诀》。”

刘源端起茶杯,慢悠悠道:

“听起来也不是不行。”

叶秋红转头看他。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插嘴?”

刘源点头。

“可以。”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

“但《叶秋红诀》确实挺难听。”

叶秋红:“……”

他现在忽然很想提前渡劫。

说不定被雷劈一下,还能少听几句风凉话。

刘念没有笑。

她看着叶秋红掌心那缕摇摆不定的金色梵火。

“你刚才运转《梵诀》时,梵火第一反应不是往上走,而是向外找薪柴。”

“它想烧院里的花草。”

“想烧周围的生机。”

“甚至想烧靠近你的所有活物。”

叶秋红脸色微变。

刚才他确实感觉到了。

那股牵引很轻。

却很本能。

仿佛梵火一旦点燃,周围所有生命都该成为它继续燃烧的材料。

刘念继续道:

“所以你怕。”

“你怕自己一旦放开压制,真的会按照《梵诀》的旧路走下去。”

“烧别人。”

“烧众生。”

“烧无辜的人。”

叶秋红沉默。

识海里,莫老也没有立刻反驳。

因为这就是事实。

这些年,叶秋红每一次修炼到关键处,都会下意识压住梵火。

他不是不能让火烧得更旺。

是不敢。

莫老在识海中低声道:

“小祖宗,旧法本就如此。”

“《梵诀》以众生为薪,以业火为炉。”

“只有薪柴足够,才能铸成真正梵身。”

“秋红不肯烧众生,梵火自然无根。”

刘念的神念落入叶秋红识海。

“所以我说,他没有找到自己的梵。”

莫老微微一怔。

“何为自己的梵?”

刘念看着叶秋红。

这句话,她没有只对莫老说。

而是直接说给所有人听。

“大梵天旧法里的梵,是大梵天主的梵。”

“是神山的梵。”

“是万灵供奉一人的梵。”

“但那不是叶叔叔的梵。”

叶秋红怔住。

刘念道:

“你不想成为大梵天主。”

“也不想让众生供奉你。”

“更不愿意为了变强,把无辜的人丢进火里。”

“所以旧法越强,你越抗拒。”

“你越接近天人,抗拒越明显。”

“到了寂灭黑雷落下时,外面的梵火和罡气看着很强,里面却是空的。”

“因为你心里从来没有真正认同那条路。”

莫老沉默。

叶秋红也沉默。

这话比刚才那句“你挡不住”更直接。

却也更准确。

他不是没有野心。

也不是不想变强。

可他确实从没想过成为大梵天主那种人。

甚至只要一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把周围的人当成薪柴,他就会本能地抗拒《梵诀》。

刘念继续道:

“你一直以为,自己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接受旧法。”

“以众生为薪柴,铸成梵身。”

“要么拒绝旧法。”

“永远停在九境。”

叶秋红苦笑。

“难道不是吗?”

“不是。”

刘念看着他。

“《梵诀》需要薪柴。”

“但薪柴未必一定是别人。”

叶秋红愣住。

莫老的残魂也在识海里轻轻震动了一下。

刘念声音不高,却很清晰。

“你不愿烧众生。”

“那就烧自己。”

叶秋红一时没反应过来。

“烧自己?”

刘念点头。

“烧旧我。”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刘念继续道:

“烧掉那个怕死,却总用玩笑遮掩的你。”

“烧掉那个想变强,却又害怕自己不配的你。”

“烧掉那个嫉妒我爸,却又想抱他大腿的你。”

“烧掉那个一边嫌弃莫老,一边又依赖莫老的你。”

“烧掉你这些年不敢承认的恐惧、自卑、贪生、不甘和执念。”

“这些也可以是柴。”

叶秋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念念。”

“你这话说得也太直了吧?”

刘源在旁边点头。

“我觉得挺准。”

叶秋红立刻看向他。

“你不要附和。”

刘源理直气壮。

“她是我女儿。”

“我当然支持。”

叶秋红:“……”

他忽然觉得,自己现在不是在修炼。

是在被这一家人公开处刑。

刘念没有理会他的尴尬。

“你不是不肯付代价。”

“你只是不肯让无辜的人替你付代价。”

“所以,代价由你自己来付。”

“你不愿烧别人,那就烧自己的旧壳。”

“焚旧我。”

“不焚众生。”

这八个字一出,老槐树下彻底安静。

焚旧我。

不焚众生。

叶秋红像被那声远雷真正劈中了一下。

不是疼。

是脑子里某些纠缠多年的东西,突然被劈开了一道缝。

识海里,莫老的残魂也剧烈震动了一下。

他从未这样理解过《梵诀》。

在他的记忆里,大梵天的法就是宏大、霸道、残酷。

以众生为基。

以业火为炉。

以香火为路。

弱者供奉强者。

强者攀登神山。

最后铸成一尊照耀诸天的大梵天主。

这是秩序。

也是辉煌。

可刘念提出的解释,却没有直接否定《梵诀》。

她没有否认火。

没有否认薪柴。

也没有否认焚炼道躯这条路。

她只是把薪柴,从众生身上,换到了修炼者自己心里。

这条路更难。

因为烧别人容易。

烧自己难。

烧掉自己的恐惧、嫉妒、自卑和执念,比把别人推进火里难得多。

莫老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低声道:

“小祖宗。”

“这不是大梵天旧法。”

刘念平静道:

“所以大梵天旧了。”

莫老残魂一震。

这句话很轻。

却像一记钟声,撞在他残魂深处。

大梵天旧了。

旧到天主不在。

旧到神山崩塌。

旧到流落诸天的天人,要靠一枚祖庭召字重新被喊回去。

若旧法真的毫无问题。

大梵天何至于此?

莫老想反驳。

却发现自己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激动的看着刘念,越发觉得,她就是大梵天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