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无事!

大越山夜风徐徐,复归平静。

然而。

盏茶时间过后。

李易竟然去而复返,再度降临此处。

神识搜索两千里范围之余,自高空挥拳砸下暴雨般的火焰巨拳,轰击在大越山上。

轰轰轰!

大越山地动山摇,巨响阵阵。

一个个数百丈宽的巨大拳坑出现在山体上。

拳势激荡方圆百里,狂风呼啸,尘土弥漫,宛如末日。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整个大越山中心,方圆三十里的区域被砸矮了足足一丈。

好在大越山经过栖青部族的征伐后早已没了定居者,连野兽都很少,李易的暴力轰击并未造成人员伤亡。

他面无表情,犹自不停。

紧接着身形一闪来到湖瑶部族的城池废墟中,挥拳来回犁了足足五趟才停下来。

李易悬浮在大越山高空,神识不放过每一寸土地。

可惜终是没有找到李震的踪迹。

他失望摇头,飞离了大越山。

半个时辰后。

一道火焰虹光从炽虚界域中直坠而下。

李易的身形再一次出现在大越山。

暴雨般的拳头再度砸下。

轰轰轰!

山体再度被削矮了一丈后,李易才心有不甘的离去,大越山终于恢复了平静。

卯时刚过,天际微白。

李易静悄悄的盘坐在城池废墟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原来他竟是不知何时以归寂之韵掩藏行踪悄然折返。

他一直待到辰时三刻,朝阳初升,才静悄悄的离开了大越山。

一直到未时都未曾再出现。

大越山上。

一道漆黑的暗影从乱石中钻了出来,在离地三尺的地方凝聚成一个黑球。

忽然。

黑球宛如泡沫般破裂。

李震脸色苍白的从里面跌落出来,脸上露出阵阵后怕之意。

“逆子?”

“谁是你的逆子?”

他咬牙切齿,眼里浮现浓浓的怨毒之意。

那老匹夫好强的灵识,好重的心机,竟然数次往返试探!

幸好江烨天在地下千丈处还建造了个能遮蔽武圣感知阵法,加上他再借助诡魔之力强化隐匿手段。

如此才躲过了对方的灵识探查,否则他早已被对方发现了。

李震回想起搜魂江烨天记忆中那些与‘李易’斗战的场面,眼神惊骇到了极点。

“武道之运...道途神通...通天法相...不死肉身...”

他心境剧烈动摇,双目失去焦距,口中喃喃呓语起来。

“逆伐武圣...”

“先天宗师...怎会强到这等地步?”

李震难以置信。

‘李易’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片刻后。

他眼神里露出狂热之色。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武道当是如此!”

话音落下。

他身后的八臂诡魔虚影魔气高涨,阵阵低语在他耳边响起。

李震听完后默然不语。

对方许诺他可用诡魔族运铸炉登圣,但需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族运么...”

他从搜魂了江烨天的记忆才得知。

原来气运居然分三等。

王朝气运与香火气运乃是最下等。

元山天尊掌控的教化气运,也不过才中等水平。

而最上等的气运,则是文运、武运、族运、天之所钟四类。

圣人不出,文运不显。

此气运只存在于古老的传说之中,到底有没有都还是未知数。

武运则需要命枢求章,难度极高,需具备传承、资质、悟性、运气多方因素才有机会成功。

最后的天之所钟,乃是祥瑞之属特有的气运。

而族运就是种族气运,如人族以及妖族。

据说人族的族运被镇魔司所占据。

妖族的族运则比较分散,归于各地妖庭。

诡魔一族自然也有族运。

李震听着耳边的低语,抬手将巨魁圣王的法相取了出来。

法相悬浮在他的手心处。

现在放在他眼前的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是继承来自江烨天的这道法相。

熔炼成功后便可晋升熔炉武圣之境,寿元也随之延长两千五百年。

但因为此法相乃是通过邪道法门所炼,并非是他自己铸炉炼出,熔炼后会被限制在‘人途’之境,大概率终生都不得寸进。

第二个选择便是放弃这道法相,承得诡魔族运铸炉登圣。

族运乃最上等气运之一,以族运铸炉炼出的法相自然更加强大。

但新的问题出现了。

诡魔之言是否可信,其次就是成功率的问题。

选择熔炼江烨天的巨魁圣王法相可以保证百分百晋升,而选择诡魔族运的话,能否成功铸炉炼相还是未知数。

李震看着法相,眸光闪烁不止。

巨魁圣王的法相已经和江烨天的魂体融为一体,已经变得更加强大。

成功熔炼后,他的实力会比之江烨天更强。

法相在失去江烨天的掌控后,开始不断的同化他的身躯。

他必须尽快做出抉择。

否则等法相完成与他肉身魂体的同化后,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

若是换作来永州之前的他,出于稳妥考量必然会选择继承江烨天的法相。

但他有过被那位‘李易’用绝对实力碾压,而自己毫无还手之力的经历后,他已然有了截然不同的想法。

李震眼里闪烁着疯狂之色,面容则狰狞凶厉起来。

他要变的更强,比那‘李易’更强!

那种毫无反抗之力的绝望感,他不想再经历第二遍了!

他深吸口气,毅然断开了与巨魁圣王法相的所有联系。

法相失去维系,迅速膨胀虚化开来。

李震身后。

八臂诡魔张牙舞爪,无声狂笑。

他冷哼一声。

将汩汩魔气从体内涌入诡魔虚影中。

虚影的八条臂垂下,将李震紧紧缠绕,化为一个灰蒙蒙的球体钻入地下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

永州某处高山绝顶上。

苍珞光脚而立,兽皮和粗麻混织的长袍迎风飘舞。

她似有所觉的看向宜都府方向,稍加感知后脸色骤变。

“法相里怎会有先祖的气息?难道...”

她的神色陡然阴沉了下去,眼里杀意翻滚。

“以邪法炼我先祖遗体为相,何方贼人?”

然而。

纵使心中愤怒到了极点,她仍是以莫大的毅力克制住爆发的冲动。

“苍珞,永州有法相之力爆发,发生了什么事?”

臧书弈传讯而来。

苍珞闻言杀气顿消,语气淡然道:“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