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就怕扶不起

臧书弈回到元山后,准备借助火元剑兽感知巨魁圣王的遗体方位。

却凭此得知了遗体已经被毁的消息。

而被毁的方位,正好是永州方向。

他立刻意识自己被苍珞算计了。

刚才他感知到永州方位隐约爆发了法相之力,会不会是苍珞已经找到了巨魁圣王的遗体,与贼人动手的动静?

可她在自己询问之时却有意隐瞒不告知自己,用意不言而喻。

奚昼思索。

“南疆山蛮么...”

他离开大乾之时,山蛮还未出武圣,但在南境稳定繁衍生息了数千年,诞生一尊武圣也情理之中。

臧书弈眸中冷芒闪动,沉声道:“师叔,我可否请出火元剑兽灭杀苍珞...”

苍珞虽然不是他的对手,但在旁干扰,他也无力灭杀那人。

奚昼断然否定。

“不可!”

“山蛮同为人族,与大乾的正常争斗战事无可厚非,但下场无故灭杀对方武圣,且对方还是独苗而我等又不占理的情况下,天宪院怕是会出面过问。”

臧书弈神色一凛。

镇魔司有两院。

对外征伐的戮裁院,对内纠罚的天宪院。

天宪使皆是灵途上位武圣,口宣天宪惩治逆乱,是比镇魔帅俞南琴都可怕的存在,便是域主也无法干预。

奚昼短暂思索后道:“金行简何在?足足千年时间,以他的天资,应该已培育出了‘定基境源’成功晋升灵途,他为何无法出手?”

臧书弈神色一滞,然后陷入了沉默。

奚昼见状,疑惑道::“他出事了?”

金行简天资纵横,当年刚晋升武圣时,可是收到了‘世阁’圣地邀请的存在。

臧书弈轻声叹息。

“当下金氏皇族只有两位残相武圣,为擎苍王金辞安,与镇狱王金明哲。”

奚昼顿时惊讶。

“金行简的嫡子金明哲?义子金辞安?”

“他们竟也能铸炉登圣?”

他敏锐的察觉到了非同寻常之处,追问道:“金行简何在?”

臧书弈缄默片刻。

缓缓开口后道:“他们就是金行简...”

奚昼神色一震,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臧书弈露出无奈之色。

“问题出在他所修炼的《臻始玄元圣功》上,师叔应该知晓这门真功可请祀武道源章,强塑出战灵。”

奚昼点头。

源章刻印于天地之间,传承不熄,源章不散。

《臻始玄元圣功》可通过请祀源章,来塑造出源章之主的真魂投影,也就是‘战灵’。

人族天下各个国度的统治势力都有类似的法门,原理都类似。

臧书弈继续道:“金行简当年与前朝大顺皇祖大战时使用了此法,却出了岔子,他并未塑出战灵,而是强拘来了霜戎先祖之魂...”

奚昼怔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还能...这样?

斗战时将人家祖宗给召唤来了?

霜戎不得全族炸毛?

臧书弈继续道:

“金行简与大顺皇祖生死战关键时刻,所用手段无瑕顾及后果,可请神容易送神难,霜戎先祖之魂并非无意识的战灵,霜戎与大乾又是世仇,它被金行简强拘后岂会甘心受驱使?”

“于是它趁金行简伤重掌控变弱时试图强夺肉身主导,金行简为了镇压此魂,耗费上百年时间钻研各种法门,试图将其泯灭,可对方又岂会坐以待毙?”

“双方互相吞噬又不断相融,最终导致肉身崩解,神魂则分为了两部分,各自寻了容器...”

奚昼的虚影不断起伏,看不出反应。

他声音有些沙哑道:“所以金辞安与金明哲就是这两个容器?”

臧书弈点头确认下来。

奚昼默然无语了片刻。

“两人现在的成分,到底是金行简多?还是霜戎先祖更多?”

臧书弈短暂沉吟后摇头。

“现在的他们只是金辞安与金明哲,既不是金行简也不是霜戎先祖。”

奚昼眉头紧皱。

“如你所说,金行简的经历实在玄奇非凡,但融魂后再分魂,又夺舍他人的行径,已经与魔功邪法无异了...”

他说道这里停了下来,斟酌了片刻。

“这些事...镇魔司可曾知晓?”

臧书弈并未直接答复。

他压低了声音道:“师叔所料不错,金行简为泯灭霜戎先祖之魂,以《臻始玄元圣功》为基础,悟出了新的真功...”

奚昼难掩震惊。

“此功法,是魔功?”

臧书弈颔首。

“这门魔道真功名为《臻始玄魔功》,我得知后出手将其强行销毁,可惜为时已晚,有部分内容流传了出去,经过数百年的演化,形成了一部名为《大育魔经》的魔功。”

“如今落在金氏皇族嫡脉,两百年前封邑云州的端王金行濯手中,他暗地里创建明王教造反,如今正祸乱云州。”

奚昼诧异道:“金行濯...行字辈?金家转宗的首个字辈?”

臧书弈点头:“没错。”

奚昼再次默然。

对于金行简如何瞒过镇魔司的问题,臧书弈虽然没有明说,但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二十年前,镇魔司戮裁院着地字戮裁使俞南琴入大乾任职镇魔帅...”

“诡暗界域的节点是那两人弄出来的吧?”

“以两人残相之能,应该瞒不过你的游炁探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臧书弈也并未继续隐瞒。

“虽未明确感知到二人全过程,确有发现蛛丝马迹。”

奚昼表情冷了下来。

“为何不报?”

臧书弈却是坦然道:“不瞒师叔,是为教化气运...去芜存菁。”

奚昼神色稍缓。

“如借那明王教之手?”

臧书弈欠身拱手,有些惭愧道:“确实是这般谋划,还望师叔体谅。”

奚昼复归平静,淡然道:“你是元山天尊,所作所为自有考量,我无权置喙。”

此话并非责备。

为了武道提升,再如何谋划都不为过。

此事若是在他任期内发生,他也会和臧书弈同样的做法。

他本不想施以援手。

可臧书弈对他开诚布公的心境,反倒让他觉得有了帮的价值。

对于元山的后辈,他不介意扶持,但就怕扶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