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了杜老六的底细和老巢位置,林文鼎松开揪住瘦猴衣领的手。
瘦猴如蒙大赦,一溜烟蹿出广播站跑没影了。
苏晚晴焦急地催促:“文鼎,咱们快去旧货市场找人!如果去晚了,斯蒂芬妮真要被那帮流氓糟蹋了!”
“晚晴,你冷静点。”林文鼎握住苏晚晴因紧张而发凉的双手。
“咱们不能就这么两眼一抹黑地闯进去,杜老六是这一带的顽主头子,手底下养着大批好勇斗狠的马仔打手。”
“咱们才三个人,这么直接找上门去,不仅救不出人,反倒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关键时刻,林文鼎头脑依旧清醒。
面对这种盘踞在市井街头的地痞恶霸,必须借用更强的力量,一举将他们拔除!
他转过身,借用广播站的电话,致电燕京军区,请求军队协助。
“我是首都重型机械厂包干人林文鼎!”林文鼎直接亮明身份,“我有紧急通报!天桥这边的流氓团伙头目杜老六,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劫持了西德来华的女外宾!”
“外宾被挟持到天桥西边的旧货市场,生命安全受到严重威胁!请求军区立刻火速支援!”
电话那头的接线干事,得知有外国女宾被挟持,立即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更何况打电话的还是军区挂了号的【支前模范】、总统帅最为看重的林文鼎。
“明白!我将立刻上报首长,火速派兵增援!”
挂断电话后,林文鼎心神安定下来。
有了军区撑腰托底,他行事便再无顾忌。
“晚晴,外援我找好了。”林文鼎转过身,神色坚毅,“我现在去旧货市场摸底。你和温小姐就待在这个广播站里,哪里也不许去!”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苏晚晴攥着林文鼎的袖子,不肯松手,“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胡闹!你去了能帮上什么忙?”林文鼎呵斥道,“我是去救人,又不是去拼命。你跟着去,我还得分心护着你。”
“晚晴,乖一点,要听老公的话!”
苏晚晴担忧林文鼎的安危,依旧不肯退让半分,执意跟着林文鼎一起去。
林文鼎冲着温语禾和看守广播站的大爷,使了个眼色。
“温小姐,大爷,麻烦你们帮我拽住她!”
温语禾和大爷赶紧上前,一左一右拉住苏晚晴的胳膊。
林文鼎趁机抽出手臂,推开广播站的木门,毫不犹豫的冲入寒风中,朝着天桥东边的旧货市场疾奔而去。
穿过几条交错的胡同,林文鼎来到了旧货市场的外围。
这里到处堆放着破铜烂铁和废旧家具。
他放慢脚步,警惕地四下观察。
他顺手从杂物堆里,抄起一根五十公分左右的实心铁棍,紧握在手中。
现在是过年时节,他图个喜庆和吉利,并没有随身携带那把从南越边境缴获来的配枪。
若是有那把枪在手,对付这帮市井流氓,易如反掌。
眼下,只能靠这根铁棍防身了。
空旷的仓库中央,一个脸长着大块黑青色胎记的男人,正带着三名打手,围着一对摆摊卖烤红薯的爷孙耍威风。
胎记脸的丑八怪,正是天桥一霸,杜老六。
“老家伙!大过年的在老子的地盘上摆摊赚钱,连点孝敬钱都不懂得上供,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杜老六一脚踹翻了破旧的倒骑驴三轮车,烤红薯散落一地。
卖烤红薯的老大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紧紧抱住杜老六的裤腿,声泪俱下的磕头哀求。
“六爷,您就行行好吧!大过年的,实在没卖出几个钱啊。”
“您宽限几天,等凑够了钱,我一准儿给您送过来!求您放过我们爷孙吧!”
老大爷身后,躲着一个穿着破旧花棉袄的十七八岁少女,吓得浑身发抖。
这名少女虽然穿得寒酸,但洗得干干净净,五官长得清秀水灵。
杜老六满瞅见老大爷水灵的小孙女,发出猥琐的笑声。
他色眯眯地伸手,粗鲁的在少女粉嫩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没钱上供是吧?行啊!”杜老六眼冒邪光,“那就把你这孙女押在这里抵账吧!”
“今儿个土地爷显灵,老子刚捡了个外国妞,这又送上门个水嫩的黄花大闺女!老子今晚正好来个龙戏双凤,尝尝鲜!”
老大爷一听这话,目眦欲裂,眼珠子都红了。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忽地从地上窜起来,挥舞着枯瘦的拳头,不要命的朝杜老六扑过去,试图和这帮畜生搏命。
“啊!敢打我孙女主意!我跟你拼了!”
“老不死的!找死!”
杜老六冷哼一声,抬起穿着大皮靴的右脚,一脚踹在老大爷的胸口上。
老大爷被踹飞出去两三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染红了衣领。
“爷爷!”少女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挣扎着想往爷爷那边跑。
杜老六一把薅住少女的衣领,像拎小鸡仔一样,强行把她往仓库里侧的铁门方向拖拽。
“畜生玩意!放开她!”
一声怒喝在仓库大门口炸响。
林文鼎提着铁棍,冲入了仓库大院。
在场的三名打手见状,从腰间抽出短刀,骂骂咧咧的迎了上来。
林文鼎步伐灵活,侧身躲过当头劈下的短刀。
手腕翻转,实心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砸在最前面那个打手的膝盖窝上。
伴随着一声骨裂脆响,该打手惨嚎一声,抱着大腿跪在地上。
下一刻,林文鼎抡起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轰在第二个打手的面门上,直接将人打飞出去,撞翻了几个破纸箱。
林文鼎眨眼间撂倒两人,借着前冲的惯性,三两步跨到杜老六面前。
杜老六慌忙松开少女,想去掏刀子。
林文鼎当然不会给他机会。
他高高跃起,右手中的铁棒举过头顶,照着杜老六那张胎记脸用力劈下!
铁棒重重砸在了杜老六的额角。
鲜血顿时涌出,顺着他半边脸颊淌了下来。
杜老六惨叫一声,捂着脑袋踉跄着连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杂物堆里。
林文鼎一把将吓坏的少女,拉到自己身后护住。
杜老六捂着流血的脑袋,疼得五官都变了形。
他瞪着眼前这个坏了自己好事的不速之客,双眼充血。
“你他妈是从哪冒出来的!敢在天桥地界对老子下狠手!是不是活腻歪了!”杜老六发出声嘶力竭的怒吼。
“人呢!都他妈的跑哪去了!快给老子出来弄死这个王八羔子!”
杜老六喊破了嗓子,发出一声尖厉的呼哨。
随着这一声号令。
仓库四周那些看似废弃的隔间里头,接连传出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二十几个手持砍刀、铁棍的流氓打手,迅速封死了仓库大院所有的出入口。
一个个杀气腾腾,围困住了林文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