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刘巧

侯府奶娘归田记 全是笔名已存在

“各位爷爷奶奶、叔伯婶子,你们说这医药费让他们薛家出有没有道理。人家赵娘子虽善,但也不是傻子啊。”

拂晓边说边比划:“以后其她女工的家人有样学样,使劲儿虐待儿媳,然后让赵娘子当冤大头出钱给治?你们说说,能这样吗?”

那会儿说话的大娘连连摆手:“哪能做这样猪狗不如的事儿!”

“就是,薛婆子,你就把医药费给了。”

“今日赵娘子才说要分田地给咱们,咱们不能忘恩负义啊。”

“那吴氏可是好孩子,你们这样做真不应该!”

拂晓冷眼旁观,这些人先前真的不知道吴氏被薛家欺负吗?

他们是知道的,但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没人为吴善睐说一句话。

现在她拉虎皮扯大旗,这些人的态度一下就变了。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都欺负我家。”薛婆子眼见平日里还一起说闲话的邻居说自己家不对,顿时气得坐地大哭。

“十二两银子,我哪里有这么多啊!老天爷啊,这可怎么办。”

薛老二怕引来巡逻的官兵,影响家中分田的事儿。

便皱着脸跟拂晓商量:“姑娘,这么多银子我家一下子哪里能拿得出来,要不您先回去,容我一家人商量商量?”

拂晓知道这事儿急不来,于是假装也很为难:“我家医馆也穷……算了,明早我再来,到时候必须给啊。”

说完,她摇着头走了。

阁楼上吴善睐听到婆母在吼邻居,她马上拿出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堆细腻的葛根粉。

她捻了一撮葛根粉,轻轻拍在脸上嘴唇上,马上躺下躲进被子里。

鼻尖萦绕着霉味,吴善睐心里却满是希望。

“噔噔噔”

光听脚步声就知道上楼梯的人很气愤,阁楼的房梁上灰被震落。

“砰!”

门被重重推开。

吴善睐撑着坐起来,她语气冰冷地说道:“婆母这是要做什么,赵娘子让我好生静养……”

“我呸!”薛婆子手一挥,“老大,把这个赔钱货给我拖起来!”

“你敢!”吴善睐厉声呵斥。

但她苍白的脸色、发颤的身子,都代表她此时色厉内荏。

薛婆子冷笑一声:“你还在装!我已经去问过了,榨坊都不要你了。”

“不……不是的。”吴善睐慌了,但她马上强撑着说道,“我有其她人没有的手艺,赵娘子、肖管事离不开我的。”

“真的?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娘,您想想。我都一年多没去上工了,她们却还来找我,足以说明这一年多都没人学会我的手艺啊。”

“娘,这样的话好像也说得过去。”楼梯上传来薛家老二的声音。

“嗯”薛婆子点点头,不然赵暖怎么舍得用那么好的药材补品。

于是她阻止大儿子拉拽吴善睐,眯着眼说道:“明天就给老娘去上工,死也要死在榨坊!”

她想过了,如果吴氏死在榨坊,医药费不仅不用给,说不定还能得一笔赔偿。

赵娘子最仁善,能把土地分给大家种,见她家可怜给一笔补偿银子也是应该的。

到时候也不纳妾了,直接娶新妇,生几个胖娃娃。

想到这里,薛婆子又有些后悔。

那丫头要是不跌下河就好了,多一个人,就多一块地。

下午间,刘巧到薛家看过吴善睐。

刚进家门,刘巧婆母就问:“那吴氏咋样了?”

刘巧摇摇头:“怕是不行了,我估摸着就在这一两日。”

“啊,真的?”她婆母有些可惜。

今天不上工,左右邻居都在家。

刘巧看到院墙缝隙里一抹深蓝,往院墙边走了走。

刻意压低声音说道:“娘,您知道赵娘子为什么要花大价钱把她请回去吗?”

“咋了,这里面还有内情?”

隔壁人一听,也竖起耳朵。

刘巧的婆母以前对刘巧说不上好,但自从她能赚钱后,态度也就转变了。

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坏吧。

这件事儿的内情她不知道,反倒更显真实。

刘巧就像人说悄悄话的样子,将她婆母再次往院墙角落拉了拉:“吴氏有些本事,大家都是一样的流程,偏偏她烘烤的葛根片洁白干爽。”

“难怪都一年多了,赵娘子还要来请她。你不知道,今天医馆的人来说那吴氏可是吃过人参、灵芝、鹿茸的。”

刘巧笑了笑:“不过现在也没什么了。”

“你……不是跟吴氏最要好吗,笑什么?”

“娘!”刘巧笑着拉住婆母的手,“好又如何,人还是要自私些。”

她悄悄贴近婆母耳边:“吴氏去上工这几天我也没闲着,她的手艺我已经摸出门道了。估摸着再过个十来天等我彻底会了,到时候就去找赵娘子邀功。”

刘巧婆母看着刘巧惊疑不定,她有些害怕。

“您别怕啊,我这也是为了家里。”

“哦……你……你别笑了,仔细被旁人发现。”刘巧婆母挣脱开手,“今日不上工,你中午在榨坊吃习惯了,我去煮口面片汤你垫垫。”

看着婆母有些急的步伐,刘巧露出坏笑。

她跟婆家还没到要和离的地步,吓吓她就当是讨要利息。

墙洞里的那抹深蓝不见了,刘巧回头看了一眼街对面薛家阁楼,拍拍衣裳出门去了榨坊。

没多久,周文轩来到榨坊。

刘巧一直在烘烤房里进进出出,满脸通红。其她工序放假,烘烤是不能停的。

“刘姐姐。”

刘巧摆摆手:“我忙着,你先去跟肖管事说。”

“好。”周文轩没有迟疑,坦然地往肖雪芽办公的屋里走去。

他在隔壁修烘烤房,时不时就要与榨坊打交道。

这些女工以前都乐意跟他说话,喜欢逗他。现在任何事都让他去找肖管事。

他不傻,自然是知道原因的。

走进屋里,首先入耳的是他已经听习惯的算盘声。

屋中间没有文气的书案,只有一张宽大厚重的四方桌。

桌子后面坐着穿灰白棉衣,衣襟上绣着一簇小黄花的肖雪芽。

四方桌上没有雕花砚台、紫檀笔架,只乱糟糟的扔了满桌的账册。

肖雪芽没抬头,只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

“周二公子。”她抬头,声音不轻不重。

周文轩觉得她不像雪中新芽,更像春日赵家山山脊上春日的婆婆丁花儿。

“周二公子?”肖雪芽声音大了些。

不管他在想什么,但这是他第一次对着自己发呆,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