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沈佳河醒悟,可惜晚了

他掏了掏耳朵,淡淡开口。

“这下总算清静了。”

皇帝心头一紧,目光死死落在福海身上,见他胸口尚且微微起伏,还有一丝气息尚存,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他记得昭阳送了不少能延年益寿的香包,以及调养身子,固本培元的药丸给福海。

福海宝贝的很,每天都随身带着,还时不时拿出来炫耀。

他顿时松了口气。

有那些能延年益寿的东西在,福海尚且还能多撑一会。

戴着面具的黑衣人瞧见皇帝目光紧紧锁定在福公公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陛下这一手引蛇出洞,谋划得确实精妙。”

“只是可惜.....”

“陛下这么多年仰仗太后羽翼庇佑方能坐稳的龙椅,恐怕要坐不稳了。”

皇帝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

看了眼对方的身形,以及那刻意压得低沉的嗓音,心底莫名涌上一股熟悉感。

根本没搭理对方,而且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戴着面具还刻意压低声音,应该是怕朕认出来。”

“这么说来,朕见过你。”

皇帝一边自顾自分析着,一边脑中飞速翻找过往记忆,反复将此人与自己心中怀疑之人比对。

奈何却始终无法将线索对上。

就在他凝神思忖的片刻。

戴着面具的黑衣人脚步不歇,一步步朝着悬崖边的皇帝逼近。

“陛下与其有心思在这猜测我的身份,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此时还有没有命活下去。”

守在皇帝身前的暗卫齐齐横刀挺身,双手紧握兵器,目光死死锁定面具男,浑身紧绷,严阵以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密道方向传来。

沈佳河带着一众御林军循着密道寻了过来,一眼就瞧见了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当即迅速列阵,将一众黑衣人团团围拢。

随后朝着面具男厉声喝道。

“你究竟是谁?!”

面具男瞧见沈统领手中刀刃对准自己的方向,顿时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

“怎么?难道不是你请我们来的?如今反倒摆出这副模样。你以为你现在反悔,事后陛下能容下你?我劝你莫要多管闲事。”

“只要今日皇帝殒命,眼下监国的太子便能顺理成章登基,你又还有什么可顾虑的?皇家山庄这场祸事,不会有外人知晓。”

“到最后,只会对外宣称,是丞相余党作乱刺杀陛下,而你,顶多只是个护卫不力的罪责。”

“好好掂量掂量,若是执意插手,今日留给你的便是死路一条!”

沈佳河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眼前的面具男,握着长刀的手微微收紧,厉声呵斥。

“休要花言巧语蒙骗我!”

“你们这些人的身手绝非寻常打手,根本不是我当初约定请来人。”

“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面具男不太想和这个蠢货过多纠缠,纯粹耽误自己的时间,他耐心尽失,懒得再多废话,指尖轻轻一扬,朝着沈佳河身后的御林军打了一个响指。

这一声脆响落下的刹那,局势瞬间颠覆。

原本列队站在沈统领身后、誓死护卫的御林军,足足大半人马动作一变,寒光骤然出鞘。

原本护主的亲兵,竟尽数调转刀锋,冷冰冰的刀刃齐刷刷对准了其余剩下的御林军,也对准了猝不及防的沈佳河。

沈佳河浑身血液凝固,不可思议看着这一幕,心底掀起滔天骇浪。

他亲手操练栽培,从未有过半分猜忌,最信任的部下之中,竟藏着半数叛徒。

不等缓过神来,一众叛徒亲兵已然提刀狠扑而来,刀风凌厉,招招致命。

沈佳河瞬间回神,胸中怒火炸裂,咬牙提刀奋力迎上,金属撞击的刺耳铿锵声瞬间炸开。

他一边拼死格挡漫天刀影,一边目眦欲裂地朝着面具男怒吼。

“你好深的算计!竟然连我贴身亲兵都被你暗中收买了!从头到尾你根本蓄谋已久!你到底是什么人?!”

面具男立在原地,衣袂无风自动,周身气场森寒,目光冷冷注视着乱局中的厮杀,语气淡漠又残忍。

“沈统领,你现在才想起来问我的身份,会不会有点太晚了。”

话落,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化作一道漆黑残影,快得肉眼难以捕捉,直接弃了缠斗的众人,径直朝着崖边的皇帝飞掠而去。

他身法诡谲飘逸,周身裹挟着一股极强的压迫内力,周遭气流尽数被搅动,威势骇人至极。

显然是冲着皇帝性命而去的。

沈佳河余光瞥见这致命一幕,心脏骤停,全然不顾身后数把追来的利刃,纵身飞扑,挺身挡在了皇帝面前,挥剑直斩。

“休想伤陛下分毫!”

纵使他一身御林军顶尖刀法,可在面具男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面具男眼神嘲讽地看了眼不自量力的沈统领,随后身法从容,掌风霸道凌厉,数招之间便尽数破掉了他的攻势。

不过三五个回合。

“嘭——!”

一记沉猛的掌风狠狠拍在沈佳河胸口。

沈佳河根本无力抗衡这磅礴内力,整个人如遭重击,身形骤然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

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染红身前衣襟,五脏六腑剧痛欲裂,浑身经脉几近震碎,手中长剑险些脱手,整个人瞬间重伤垂危、奄奄一息。

面具男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地喘息、气息微弱的沈佳河,语气毫无波澜。

“这会儿想起来在皇帝面前上演一个忠心之人?晚了!”

“不过你要是现在归顺于我,我可以饶你不死,留你一条活路。”

沈佳河撑着残破不堪的身躯,艰难抬起头,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只剩悔恨与愤怒。

他死死咬着牙,再次咳出一口猩红鲜血,随后朝着面具男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做梦!”

话落,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死死攥紧剑柄,手臂颤抖,依旧挣扎着撑起残破的身体,踉跄着再次提剑,朝着面具男再度劈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