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 谷中诡阵,魔影祭祀

万古独行 水煮鸡翅

葬羊谷,位于黑风峡最深处,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入口。谷内常年被灰黑色的浓雾笼罩,即便是白天,光线也难以透入,显得阴森可怖。谷口散落着许多惨白的兽骨,其中不乏羊骨,散发着淡淡的死气,仿佛在印证“葬羊”之名。

云易来到谷口,神识向内探去,却发现谷内浓雾似乎有阻隔神识之效,以他如今堪比玄级后期的强大神识,也只能探入数十丈,再往里便是一片模糊,且神识传来阵阵刺痛,仿佛被雾气中的某种力量侵蚀。

“果然有古怪。”云易更加警惕。他并未直接闯入,而是先在外围仔细探查。很快,他在谷口附近的地面、岩壁上,发现了一些人为布置的痕迹——隐蔽的符文刻痕,虽然粗糙,但隐隐构成一个庞大阵法的一部分。这阵法,似乎并非羊家能布置,带着一种古老、邪异、与峡谷本身煞气勾连的感觉。

“像是某种古老的献祭或召唤阵法的一部分……”云易回想起羊永保与魔神殿可能的关联,心中有了猜测。他小心翼翼,沿着阵法的边缘,避开了几处明显的触发禁制,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葬羊谷。

谷内比外面更加阴冷,雾气浓得化不开,能见度极低,脚下是松软、带着腐臭的泥土,偶尔能踩到不知名兽类的骸骨。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煞气、死气,还有一种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血腥甜腻味。

云易将神识收缩在身周数丈,将感知提升到极致,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他发现,谷内的阵法痕迹更加明显,地面上甚至出现了用暗红色、不知是朱砂还是鲜血绘制的诡异符文,这些符文连接成一条条扭曲的路径,通向山谷深处。

循着符文路径,云易深入了约莫三四里。前方雾气似乎淡了一些,隐约可见一片较为开阔的空地。空地中央,似乎矗立着什么。同时,一阵压抑的、带着狂热与恐惧的呢喃声,随风隐隐传来。

云易屏住呼吸,收敛所有气息,借助地形和雾气,缓缓靠近。终于,他看清了空地上的情形。

空地约有百丈方圆,地面被平整过,中央是一个用黑色石头垒砌的、约莫三丈方圆的圆形祭坛。祭坛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与沿途所见类似、但更加复杂邪异的暗红色符文,此刻这些符文正散发着微弱的、不祥的血光。

祭坛周围,跪伏着二十几道身影,皆是羊妖,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气息大多不强,最强不过黄级,弱的甚至只有淬体境。他们身穿统一的、绘有扭曲羊头图腾的黑色麻布长袍,头戴兜帽,看不清面容,正对着祭坛中央,以一种古怪的节奏叩拜、呢喃,声音含糊不清,充满了狂热的虔诚,但其中也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祭坛中央,竖立着一尊高约一丈、通体漆黑、非石非木的雕像。雕像面目模糊,只能看出一个大致的人形轮廓,但背后却伸展出数对扭曲的、如同节肢动物般的骨刺,给人一种极其邪异、狰狞的感觉。雕像脚下,堆放着一些新鲜的、尚在滴血的妖兽心脏、头颅等祭品,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

而在雕像前方,祭坛的边缘,站着两道身影。其中一人,身材中等,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正是羊家老三——羊永临!他此刻也穿着一身黑袍,但未戴兜帽,脸上那道刀疤在祭坛血光的映照下,更显狰狞。他手中捧着一个黑色的陶罐,罐口用符纸封着,隐隐有阴邪的气息透出。

另一人,则是一名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连面容都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神秘人。此人身材高瘦,静静地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如同毒蛇般阴冷、危险的感觉。其气息晦涩,但云易敏锐的感知告诉他,此人的实力,恐怕不在羊永泉之下,甚至……更强!而且,其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阴冷、邪恶、与魔神殿如出一辙的气息,让云易瞬间确定了其身份——魔神殿外围成员!

“果然与魔神殿有关!”云易心中杀意升腾。这羊家,不仅仅是劫掠匪类,竟然真的在暗中进行邪恶祭祀,勾结魔神殿!

此刻,只见那黑袍神秘人上前一步,用沙哑、干涩,仿佛两块骨头摩擦的声音说道:“时辰已到,献上‘血引’,恭迎‘黑骨魔主’意志降临,赐予尔等无上伟力,助尔等达成所愿。”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跪伏羊妖的耳中,让他们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呢喃声也变得更加急促、恐惧。

羊永临脸上露出兴奋与残忍交织的神色,恭敬地对黑袍人躬身道:“谨遵使者法旨!”然后,他转身,面向跪伏的羊家族人,脸上刀疤扭曲,厉声道:“为了羊家的荣耀,为了获得魔主恩赐,扫平黑风峡,称霸一方!今日,献上血引,尔等当感荣幸!”

说完,他猛地揭开手中黑色陶罐的封符!

“呜呜呜——!”

刹那间,陶罐中冲出一股浓烈的黑烟,黑烟中仿佛有无数扭曲的人脸、兽影在挣扎、哀嚎,发出凄厉无比的尖啸!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寒、怨毒、邪恶的气息弥漫开来,让祭坛周围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连空气中的煞气都仿佛在退避。

“是生魂!而且是经过残酷折磨、充满怨念的生魂炼制的‘怨魂血引’!”云易瞳孔一缩,心中怒火升腾。魔神殿果然又在做这种伤天害理、抽魂炼魄的勾当!这陶罐中,不知囚禁了多少无辜生灵的魂魄,被活活炼成这等邪物!

“献祭开始!”黑袍使者冰冷的声音响起。

羊永临脸上闪过残忍之色,双手捧着陶罐,就要将罐中的“怨魂血引”倒入祭坛中央雕像脚下的血槽之中。

跪伏的羊家族人中,有些年轻胆小的,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空气中弥漫开腥臊味。但更多的,却是麻木和一种扭曲的狂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冰冷的厉喝,如同惊雷炸响,打破了谷中诡异狂热的氛围!声音中蕴含的强大妖元和凛冽杀意,震得祭坛血光一阵摇曳,那些跪伏的羊妖更是耳膜刺痛,心神剧颤,纷纷骇然抬头。

只见祭坛边缘,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浓雾中一步踏出,显现在众人眼前。黑衣黑发,面容冷峻,手持一杆暗金色枪尖,正是云易!他不再隐藏,玄级后期的强大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混合着对魔神殿的刻骨恨意与冰冷杀机,如同无形的风暴,席卷整个祭坛空地!

“人族?!”

“是悬赏上那个人!”

“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守卫呢?老五他们呢?”

羊家族人顿时大乱,惊恐的叫声此起彼伏。他们虽然狂热,但并非不怕死,云易的凶名(灭了羊家堡,杀了羊永保)和此刻展露的恐怖气息,足以让他们胆寒。

羊永临也是脸色大变,他没想到云易竟然能找到这里,而且看起来毫发无伤!守卫谷口的老五三人呢?难道……他心中升起不祥预感。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厉声喝道:“慌什么!有使者大人在,怕他作甚!祭祀继续,魔主降临,必能将他碎尸万段!”

说着,他不再犹豫,就要将陶罐中的怨魂血引倒下。

“找死!”

云易眼神一寒,岂能容他继续这邪恶仪式?他脚下太一神行发动,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闪电,直扑祭坛!目标直指羊永临手中的陶罐!

“哼,狂妄小辈,也敢扰我神殿祭祀?”那一直沉默的黑袍使者,终于动了。他冷哼一声,也不见如何动作,只是抬起枯瘦如鸡爪的右手,对着云易凌空一抓!

刹那间,祭坛周围地面上那些暗红色的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浓郁的灰黑色雾气疯狂涌动,化作一只方圆数丈、由雾气与血光凝结而成的巨大鬼爪,带着刺耳的鬼哭狼嚎之声,五指箕张,朝着云易狠狠抓下!鬼爪未至,一股阴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神魂的邪恶意念便已锁定云易,让他身形都为之一滞。

“阵法之力!”云易心中一凛。这黑袍使者果然不简单,竟然能操控这谷中的古老邪阵!这鬼爪的威力,已然达到了玄级巅峰的层次,而且蕴含侵蚀神魂的邪力,不可小觑。

但他怡然不惧,眼中金光一闪,识海中“法相之种”虽未主动催动,但其存在本身,便对这等邪祟之力有天然的克制。他长啸一声,体内妖元奔涌,太一妖身暗金光华流转,硬生生抵住那邪恶意念的侵蚀。同时,手中破戮枪尖爆发出璀璨的暗金光芒,一枪刺出,枪尖之上,混沌气息弥漫,破灭意境凝聚到极致!

“给我破!”

暗金色的枪芒,如同刺破黑暗的黎明之光,狠狠撞在那巨大的鬼爪掌心!

轰隆——!!!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在祭坛上空炸开,将浓郁的雾气都撕开一个空洞。鬼爪剧烈震颤,血光与黑雾翻腾,被枪芒刺中的掌心处,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凹陷,丝丝缕缕的黑气被枪芒中蕴含的混沌与破灭之力消融。但鬼爪并未崩溃,反而五指收紧,想要将枪芒连同云易一同捏碎!

“有点本事,但还不够!”黑袍使者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云易能正面撼动他借助阵法施展的一击。他手指微动,那鬼爪血光更盛,力道又增三分。

云易感到压力陡增,这鬼爪不仅力量巨大,更蕴含着侵蚀心神的邪力,若非他神魂强大,又有“法相之种”坐镇,恐怕早已心神失守。他心知不能久战,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一旦祭祀完成,那所谓的“黑骨魔主”意志降临,麻烦更大。

他眼中厉色一闪,不再保留,丹田内混沌元婴双手结印,一股更为精纯浩大的混沌妖元涌入枪身。同时,他识海微动,引动了之前吞噬冥河煞魂后、尚未完全炼化、潜藏在神魂深处的一丝精纯魂力,将其附着在枪意之上!

“破灭——魂殇!”

一声低喝,破戮枪尖之上,暗金色光芒中,骤然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针对神魂的凌厉波动!这是他将破灭意境与魂力攻击初步结合的尝试,虽不成熟,但对付这种邪祟之物,或有奇效!

枪芒威力暴涨,与鬼爪再次***撞!

这一次,效果截然不同!

嗤嗤嗤——!

仿佛烧红的烙铁插入冰雪,鬼爪掌心与枪芒接触处,发出刺耳的侵蚀声。那丝针对神魂的凌厉波动,如同无形的尖针,顺着鬼爪与黑袍使者的神识联系,狠狠刺入其操控阵法的神念之中!

“嗯?!”黑袍使者闷哼一声,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波动了一下,显然吃了一记暗亏。那巨大的鬼爪也随之一颤,光芒黯淡了三分,合拢之势为之一缓。

就是现在!

云易脚下太一神行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游鱼般,从那鬼爪合拢的缝隙中险之又险地穿出!速度暴增,瞬间越过数十丈距离,来到了祭坛边缘,距离羊永临不足三丈!

“拦住他!”羊永临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连神秘的使者大人,都未能一击拿下此人。眼看云易杀到近前,他狂吼一声,也顾不得祭祀了,将手中陶罐往祭坛上一放,反手抽出腰间一柄厚重的鬼头大刀,身上爆发出黄级巅峰的妖力,挥刀斩向云易!刀风呼啸,带着一股惨烈的煞气,正是羊家《黑风煞诀》中的杀招“斩首刀”!

与此同时,祭坛周围,那些跪伏的羊家族人中,也有四五个气息稍强(达到黄级)的,似乎是被洗脑的死忠,嚎叫着扑了上来,试图阻挡云易。

“蝼蚁撼树!”

云易看都不看那些扑来的羊妖,脚下步法变幻,轻易避开了羊永临势大力沉的一刀,同时左手捏拳印,暗金色妖元包裹拳头,一拳轰在鬼头大刀的侧面!

铛!金铁交鸣,羊永临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鬼头大刀脱手飞出!他本人更是被震得踉跄后退,体内气血翻腾。

而云易的右手,已如闪电般探出,抓向祭坛上那个黑色陶罐!必须先毁掉这邪门的“怨魂血引”!

“休想!”

黑袍使者冰冷的怒喝响起。他显然被云易刚才那一记蕴含魂力攻击的枪芒激怒,也看出了云易的意图。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祭坛上那些暗红符文骤然血光大放,一股强大的束缚之力降临,试图禁锢云易的动作。同时,他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出,干枯的手掌泛着乌光,带着刺鼻的腥风,拍向云易后心!这一掌,阴毒狠辣,直取要害,威力比起之前的鬼爪更胜一筹,显然动了真怒。

前有祭坛阵法束缚,后有黑袍使者致命一击,旁边还有羊永临和几名死忠羊妖虎视眈眈。

云易瞬间陷入险境!

但他面色不变,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决然。他并未回身抵挡黑袍使者的攻击,而是将大部分妖元灌注双腿,太一神行催动到极致,身形强行向前一冲,硬抗了部分阵法束缚之力,右手终于抓住了那个黑色陶罐!

入手冰凉刺骨,无数怨魂的哀嚎仿佛直接冲击神魂。云易强忍不适,混沌妖元疯狂涌入陶罐,就要将其连同里面的怨魂血引一同震碎、净化!

“找死!”黑袍使者怒极,乌光手掌已触及云易背心衣衫,阴寒歹毒的掌力眼看就要透体而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云易抓着陶罐的右手,猛地将陶罐向后一甩,砸向黑袍使者的面门!同时,他左手捏印,一记蕴含混沌金焰之力的掌印,拍向身侧扑来的羊永临!

围魏救赵!攻敌必救!

黑袍使者若执意攻击,必被这充满怨魂的陶罐砸中,虽不致命,但肯定麻烦。他不得不收掌回防,一把抓向飞来的陶罐。

而羊永临面对云易仓促间拍来的一掌,却感觉如同面对一座火山,炽热霸道的混沌金焰让他魂飞魄散,想躲已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鼓动全身妖力,双掌齐出,试图抵挡。

轰!咔嚓!

羊永临的抵挡如同纸糊,双臂骨骼尽碎,混沌金焰顺着手臂蔓延而上,瞬间将他吞没!他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在地上翻滚,但混沌金焰何等霸道,几个呼吸间,便将他烧成了一堆焦炭,神魂俱灭!羊家老三,卒。

而云易,则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向前急掠,同时右手暗金色妖元狂吐!

“给我碎!”

被他混沌妖元侵入的黑色陶罐,表面瞬间布满了裂纹,其中囚禁的无数怨魂发出解脱般的尖啸,疯狂冲击着罐壁!

黑袍使者刚接住陶罐,脸色就是一变,暗骂一声,急忙将陶罐抛向空中,同时身形暴退。

但已经晚了!

轰——!!!

陶罐在空中轰然炸裂!浓烈如墨的黑烟伴随着无数扭曲、凄厉的怨魂虚影,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方圆数十丈!这些怨魂被囚禁折磨多年,怨气冲天,此刻脱困,又受到祭坛邪阵气息的刺激,顿时陷入了彻底的疯狂,不分敌我,朝着感应到的所有生灵扑去!首当其冲的,便是距离最近的黑袍使者和那些跪伏在地的羊家族人!

“啊——!”

“魔主饶命!”

“救命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葬羊谷。那些普通的羊家族人,如何抵挡这无数疯狂怨魂的冲击?瞬间就被黑烟淹没,灵魂被撕扯、吞噬,惨叫着倒地,迅速化为一具具干尸。只有少数实力较强的羊妖,勉强支撑起护体妖光,在黑烟中苦苦挣扎,但也是岌岌可危。

黑袍使者又惊又怒,他没想到云易如此果断狠辣,竟直接毁掉了“怨魂血引”,导致祭祀反噬,怨魂暴走!他周身乌光暴涨,形成一个护罩,将扑来的怨魂暂时挡在外面,但怨魂数量太多,疯狂冲击,也让他的护罩剧烈摇晃,消耗颇大。

而云易,在抛出陶罐、击毙羊永临的瞬间,早已施展太一神行,如同瞬移般脱离了黑烟笼罩的核心区域,落在祭坛的另一侧。他冷冷地看着在怨魂黑烟中怒吼连连的黑袍使者,以及那些惨叫哀嚎的羊家族人,眼中没有丝毫怜悯。这些人参与邪恶祭祀,助纣为虐,死有余辜。

“小辈!你坏我神殿大事,本座要将你抽魂炼魄,永世折磨!”黑袍使者怒吼,声音中充满了怨毒。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双手之上,双手快速结印,厉声喝道:

“以吾之血,唤魔主之力!镇!”

嗡——!

祭坛中央,那尊狰狞的黑色雕像,仿佛活过来一般,空洞的眼眶中,骤然亮起两点猩红的光芒!一股更加阴冷、邪恶、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恐怖气息,从雕像上弥漫开来!那些疯狂扑击的怨魂,仿佛遇到了天敌,发出惊恐的尖啸,纷纷退避,但依旧有不少被那猩红光芒扫中,瞬间湮灭。

雕像脚下的暗红符文,血光大盛,如同活物般蠕动,迅速朝着黑袍使者脚下汇聚。黑袍使者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暴涨,瞬间突破了玄级巅峰的界限,隐隐触摸到了地级的门槛!虽然他脸色变得苍白,显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那股强大的威压,已让整个葬羊谷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逼我动用禁术,召唤魔主一丝投影之力……小辈,能死在此招之下,是你的荣幸!”黑袍使者声音变得嘶哑而宏大,带着某种非人的空洞感。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相对,一个漆黑如墨、边缘流淌着血光的光球,正在迅速凝聚,其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让云易都感到一阵心悸。

“地级门槛的力量么……”云易眼神凝重,但并无惧意。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虽强,但虚浮不稳,显然是借助邪阵和某种禁术强行提升,代价巨大,且无法持久。而他,刚刚突破玄级后期,实力大涨,正需要一块够分量的磨刀石,来检验自己的极限!

“魔神殿的妖人,来多少,我杀多少!今日,就拿你祭枪!”

云易长枪遥指,暗金色的妖元如同火焰般在体表升腾,与那猩红邪恶的气息分庭抗礼。他丹田内,混沌元婴双目睁开,小手结印,精纯的混沌妖元奔涌不息。识海中,“法相之种”微微震动,散发出一丝古老尊贵的道韵,让他心神清明,万邪不侵。

最终的对决,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