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岚小试黑金古刀

放出来的雀已经飞了回来,落在温岚的肩膀上,叽叽喳喳地叫唤。

“前面有三艘船,岸边有接应的人,有弓箭刀枪棍棒。”

温岚将雀鸟看到的按照自己的理解说了出来。

张扶林微微点头。

“三艘快船,岸上还有伏兵。”

张扶林开口,“想要靠单纯退让破财消灾,怕是行不通。他们不仅要钱财,恐怕还想掳走船上的人。”

老洋人不由得把师妹花灵护在身后,有的时候,掳人不仅仅是为了向家属要赎金,还可以做别的事情,尤其是女人,漂亮的女人是在世道里是一种稀缺的资源。

花灵手里捏着包好的毒药粉,哼了一声:“他们敢靠近我,我就弄死他们。”

一个女孩子能跟着两个大老粗一起走南闯北的,又岂会是泛泛之辈?

就在这时,浓雾深处传来了整齐划一的划水声,整齐的“哗啦、哗啦”,船桨划破水面的声响越来越近。

黑暗里,三道黑影破开白茫茫的水汽,快船赫然出现在渡船前方。

每一艘船上都站着七八个精壮汉子,个个面目凶悍,手里挥舞着明晃晃的钢刀、木矛。

最前头那艘快船的船头,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匪首,额头上一道狰狞刀疤,手里握着一柄开山砍刀,高声嘶吼,声音穿透江风。

“此江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过往船只,留下财物,方可过江!”

话音落下,其余两艘快船立刻向两侧包抄过来,死死封住渡船左右退路。

江岸边的树林阴影里,也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岸上埋伏的匪众已经就位,弓箭已然拉满,箭头对准了渡船的船身。

船上剩下的普通百姓瞬间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缩在船舱角落,浑身发抖,有人忍不住发出压抑的啜泣。

船家的手不住颤抖,脸色惨白,连忙高声喊话求饶:“好汉饶命!我们都是穷苦赶路的人,身上没有多少银钱,求各位高抬贵手!”

匪首哈哈大笑,笑声粗野狂妄:“没钱?那就把船上的人留下!拿人来换赎金!”

他一声令下,快船上的水匪纷纷呐喊,挥着刀就要往大船上跳。

老洋人手臂一紧,弓弦瞬间拉满,羽箭对准最靠前那艘快船的匪寇。

可想起鹧鸪哨方才的叮嘱,他又迟疑了一瞬,若是动手,便等于撕破脸面,接下来就是死战。

他们这等江湖人倒是无所谓,可是船舱内还有普通人,动起手来定要连累无辜,是会见血的。

鹧鸪哨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岸上埋伏的弓箭手,心中已然明白,今日已经没有退让的余地,对方摆明了要劫人,就算交出全部财物,也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

张扶林微微转头:“你还是我?”

他的左手向后伸去,抓着刀鞘的下半,右手已经握住了黑金古刀的刀柄。

幸好,他平时不用黑金古刀的时候都是让小六收起来的,不然被天道转移走之后都没有可用的兵器。

之前在张家的时候,温岚一直都待在院子里,根本没有出门的机会,她空有一身不俗的力量,却只能跟张扶林切磋,两人各有所长,打起来不分胜负。

“我来吧。”

温岚有些兴奋,单手从张扶林的背上把黑金古刀拔出来,神兵利器出窍,发出一声锋利的嗡鸣。

她肩膀上的雀鸟自动飞到了张扶林的头上。

黑金古刀极重,不是没有人能拿的起来,而是用不用的惯,会不会用的问题。

以前温岚在墨脱的时候可以轻松拿起来,但是用不习惯,因为到底是不能忽略重量带来的惯性的,但现在的她拿起来只觉得跟别的兵器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这一声刀鸣,在死寂的江面上格外刺耳。

水匪们很少遇到这么快就要拔刀的船客,纷纷看过去。

只见那女子身形纤细,握着那柄沉重的长刀,手臂却稳得纹丝不动,没有半分吃力。

刀身漆黑,刃口泛着慑人的寒芒,一看便知绝非寻常市井铁匠打的凡铁。

匪首愣了一瞬,随即又是一阵狂笑,粗哑的嗓音裹着嘲讽:“一个娘们,也敢拿大刀装样子!兄弟们,给我冲!把这小娘子抓回去!”

在他眼里,女子再怎么拿兵器,也不过是故作声势,水匪们见过太多柔弱妇人,他只当温岚是仗着兵器逞威风。

岸上树林里的弓箭手听见号令,弓弦接连响动,数支羽箭裹挟着风声,朝着船头射来。

“小心!”

老洋人弓弦疾响,一箭飞出,撞飞了最靠前的一支箭,可岸上伏兵人数不少,箭矢密密麻麻,根本拦不住全部。

鹧鸪哨拿起双枪对着岸边,凭借听声辨位,精准射中了一些弓箭手,但因为天色太暗,他只是射伤,并不能射死这些人。

温岚站在船头,面对扑面而来的箭雨,脚步不闪不避。

黑金古刀在她手中旋出一个圆弧形的刀花,“铛铛铛”一连串脆响,飞过来的羽箭尽数被刀身格挡开,箭杆折断,木屑纷飞,纷纷坠入滔滔江水之中。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花架子,每一刀挥出都力道十足,全然不似看上去那般柔弱。

“老大!那女人好像有点本事!他们还有枪!”

有匪寇看出不对劲,高声叫喊。

匪首脸上的笑意收敛,眼中泛起凶光,挥起开山砍刀,高声下令:“别跟他们耗!分人从左右两边登船!”

三艘快船立刻调整方位,两艘往渡船左右舷靠拢,十几名水匪踩着船沿,借着船身晃动,嘶吼着往大船上跳。

有两个悍匪已经一跃而起,手中钢刀劈向温岚,温岚手腕翻转,黑金古刀斜劈而下。

刀锋狠狠劈在钢刀刀背上,巨大的力道顺着兵器传过去,那名水匪虎口剧痛,手里的刀直接脱手飞出,人也被这股力量震得向后踉跄,重重摔回自家快船,摔得七荤八素。

另一名匪寇趁她出招的空隙,挥刀直取她腰侧。

温岚脚步轻错,侧身躲开,长刀回扫,刀背重重砸在那人的肩膀,只听“咔嚓”一声闷响,那人惨叫一声,胳膊直接脱臼,惨叫着滚落在船板上。

她并非不能杀人,只是不想鲜血弄脏了这身刚买多久的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