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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都知道？”

过了许久，姜以柔似乎静了些,这才慢慢开,低声问道。

顾骁松开的肩,轻轻握住着的：“嗯。抱歉……我只是想知道,我不在的那五年，你经历了些什么……”

姜以柔：“……”

顾骁低认真看着姜以柔的眼睛：“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你。因为我想，等到你愿意说的时候，你自会跟我提起。”

姜以柔撩起眼皮,懒懒地看着顾骁,眼似有醉意,又似全然清醒着：“陪我喝两杯？”

顾骁眸色一沉，握住的胳膊：“别这样。你今晚喝得够多了。”

姜以柔甩开他的,冷冷睨着他：“我这么多年，一步步走来，谨慎,如履薄冰……我好不容易才……”

这句话没说完,但顾骁知道，想说的是，好不容易才还清额债务，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姜以柔顿了顿，复又挑起角,露一个有些妩媚又有些挑衅的笑：“但我今晚就想放纵一回,怎么了？”

顾骁眼闪过几分痛和无奈：“以柔……”这是他第一次,没用‘姜夏’这个旧名来称呼。

姜以柔看着顾骁，眼神乎有些决绝疯狂：“么滚，么留下来陪我喝。”

顾骁叹了气。

他没办法拒绝这样的姜以柔。

姜以柔从酒柜里拿了几瓶之前珍藏的红酒，甚至颇有致地跟顾骁介绍：

“这是二十岁那年，和世纪娱乐签约那天买的。我记得那天，超市的红酒活，我买了一瓶便宜的。结果一直没有喝。”

“这瓶酒，我第一次得潜力新人奖的时候，朋友的贺礼。”

“这是我二十二岁生那天买来自己庆生。我那天跟徐静吵了一架。但第二天，我就去负荆请罪了。我告诉自己，这条路是自己选的，就算是爬，也坚持下去。”

“这瓶，是前段时间，债务还清时，一时买下来的。”

每一瓶被珍藏起来的红酒，背都有一个缘由。

姜以柔垂眼看着那些红酒，一瓶一瓶，如数家珍。

顾骁没去看的酒，只认真地注视着的，和眼角边的每一个表。

“对不起。没经过你同意，就擅自去调查这件事……是我不对。”

顾骁见姜以柔没说话，又认真而诚恳地道了一次歉。

姜以柔摇了摇，缓缓吁一气：“其实也没什么可隐瞒的。的确是我父先错了事，才会被人抓住把柄。”

自己还有顾骁分别倒了一杯酒，举起酒杯，轻轻与他相碰。

“Cheers。”

说完，也不管顾骁什么反应，仰，一饮而尽。

“你喝慢点。”顾骁见这饮酒如饮一般的喝法，立刻蹙起眉。

姜以柔呵呵笑着，不甚在意，继续自己添了一杯酒。

姜氏集团多年来一直延续派营企业经营制度，吃本，没有寻求创新，引新的管理模式，以至集团生意每况愈下，资严重缩。而其一个东的撤资，更让姜氏的况雪上加霜，价疯狂下跌。

十年来，虚拟币在金融圈起并开始盛行，投资者开始盲目跟风。姜丞为了挽救集团，决定铤而走险，向二级市场发行一种养保险的虚拟代币，引了批个投资者。

通过售虚拟币，姜丞果然又成功募集了笔资金。然而，他没有将这笔资金用于偿还债务，而是用来投资几个新项目。想借机行企业转型，扭转盈亏。

可惜，天不遂人愿，几个项目接连失败，项目承包方甚至卷款逃。

集团的资金链陷一层次的危机。

而就在姜丞为资金问题四奔走时，有人检举了他发行虚拟币的程序实属严重违规，而且没有足够资金回购发售的虚拟币。

因为对方证据确凿，姜丞的个人资一夜之间被冻结，而之前他的融资作也被判定为金融诈骗行为。

姜氏诈骗丑闻曝光，司价疯狂下跌。而明达集团觊觎姜氏已久，在姜丞狱之际，趁机低价收购了姜氏集团的资，而姜丞因为几个烂尾的项目也背上了巨额债务。

姜以柔缓缓地甩了一下，晃晃悠悠地，醉眼惺忪地看着顾骁：“一开始知道了父所作所为，我也非常不理解……但来见过那些司的员工，又想明白了一些。他当时身上肩负的，不仅仅是个人或者家族的荣誉衰，更多的是全司几千人的生计问题。那么多人……指着他发工资呢，呵。”

又灌下一酒，屈起一只膝盖，将下巴搁了上去，似是自言自语地说：“人概是太急，就容易走错路吧……”

顾骁沉片刻：“这一切发生得很快。像是多米诺骨牌。”一张倾覆，全盘皆输。

姜以柔慢慢地晃了晃杯酒，有些自嘲地笑了：“事发，所有的不利证据都指向我父。我那时候年纪，对商场上的事知之甚少。也是来才慢慢从父和律那里知道，一开始怂恿我父发行虚拟币的，就是程明达。包括面姜氏投资的那几个项目，也是程明达牵的线。”

顾骁眼神晦暗不明，沉声道：“他为了并姜氏，你父设了个套。”

姜以柔微微咬了一下，忽然一气又灌下半杯酒。

顾骁住的杯：“你喝得太急了。”

时至今，每每想起这个人，都难以复怒火。程明达和姜丞原是旧识，两家司也是多年的合作伙伴。然而在这场惊天丑闻，获利的赢家，却是程明达。

此人用之险恶，段之卑劣，在姜以柔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当，依然是数一数二的。

姜以柔似乎还沉浸在绪里，拿着酒瓶的，微微颤抖着，自己又倒了满满一杯酒。

待再喝，顾骁却死死压住了的。

“都过去了。”顾骁忽然柔声道。

他慢慢地从姜以柔里拿走了酒杯，放到一旁，放到够不到的位置。

而他向姜以柔那边挪几寸。

“再难的子，你都挺过来了。”

顾骁双捧着姜以柔有些发烫发红的颊，轻轻抬起的，与对视。

“以会越来越好的。而且……你再也不会是一个人了。”

不会在遇到事的时候只觉足无措，不会再一个人孤身面对这样的绝境。

“我向你保证。”人的声音认真而沉稳。

光听着，就让人安，让人莫名的愿意去信赖。

和那双似乎承载着星辰的眸对视了半晌，姜以柔眸光微微一闪，忽然，环住了顾骁的脖子。

将枕在顾骁肩上，掀了掀，忽然低声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告诉你一个秘密。”

“网上那个视频，不是完整的。”

安静了许久，又低声自语道：“我没有……”

自始至终，都没有卖自己，也没有卖尊严。

“我知道。”顾骁打断了尚未说的话。

“……我一直都知道。”

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眼前这个孩儿，到底是怎样的。

也不知是谁主的，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接吻了。

姜以柔的一直地攥着顾骁的衬衫下摆，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张，明明不是初吻了。脏猛地被提，一气几乎顺不过来，像炸开……

有那样一个人，他让你汗，跳加速，你和他加起来就是整个世界。

痛裂。

这是姜以柔醒来时的第一个受。

姜以柔转，床的电子钟上显示的时间是13:15。已经下午了……

茫然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混沌的意识才慢慢聚拢到一。

下午了？！

“嘶――”姜以柔着太阳，慢慢起身。

不止是，全身的肌、骨，都在向抗议。

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这是摔下楼梯了，还是被车撞了？？

姜以柔得厉害，见床摆着一杯，就直接拿过来喝了一。

竟然是温的。

姜以柔：？

喝的时候，记忆也慢慢在归拢。

围堵的记者……微博视频……来一个人去了酒吧……再来……

顾骁！

昨晚是顾骁将从酒吧带回来的。

卧室门把被人拧了一下，而开了。

顾骁上端着一个托盘走了来。

姜以柔微微蹙眉，下意识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宿醉刚醒，还痛着，胃里也不服，语气自然也不怎么好。

姜以柔可以很确定，看见顾骁的表和作，徒然僵了，就像是石化一样。

然而僵也只是那么一瞬间，很快，他便神色如常地拿着托盘走了过来。

等到他将托盘放在床，姜以柔才看清，盘是一碗蔬菜粥，一个煎，一块香煎鳕鱼。

顾骁淡淡道：“先起来吃点儿东西。”

姜以柔瘪了瘪。太淡了，看着就没什么胃。

顾骁：“你昨天喝太多酒。这些东西虽然清淡，但养胃。”

姜以柔眨了眨眼，有些新奇的觉。

这算是在解释？这人去学了读术不成？现在都不需开，他就知道在想什么了。

顾骁抬眼看着：“你现在觉怎么样？”

“痛，全身都痛，跟散架了似的。”

姜以柔打了个哈欠，忽然调侃道：“喂，你该不会是趁我醉酒，打了我一顿吧？”

顾骁的，瞬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