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茹到刘翠琴家的时候，马琳琳正一个人坐在床边发呆。

她眼睛还有点红，但情绪已经比早上平静多了。

沈秀茹在旁边坐下，也没绕弯子，直接说：“琳琳，你爹的事，林闲跟我说了。”

马琳琳低着头不说话。

“其实吧，王春花这个人你也知道。”

“她在工地上干活从不偷懒，为人也老实。”

“她跟你爹在一起，我觉得不是图什么。她刚跟前夫离婚了，一个人在村里讨生活，挺不容易的。”

“你爹单了这么多年，两个人碰到一起，也是缘分。”

马琳琳沉默了好久，才闷声说：“秀茹，道理我都懂。就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没人让你一天就过去。”沈秀茹拍了拍她的肩膀。

“慢慢来，你自己好好想想。你爹这几年不容易，你要是真心疼他，就别让他太为难。”

马琳琳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沈秀茹走后，马琳琳一个人又坐了很久。

她想了很多事。

小时候她爹骑着自行车送她上学，风雨无阻。

她考上大学那年，她爹高兴得请全部亲戚吃饭。

后来她工作了，每次回家，她爹都会提前去买她最爱吃的排骨。

她爹这辈子，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下午三点，马琳琳从刘翠琴家出来，找到林闲家里。

“林大哥，我心里闷得慌，想去仙子山里走走，透透气。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林闲看她眼眶红红的，脸上带着心事重重的表情，便点了点头：“行，我带你去。”

“山里空气好，正好我也顺道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草药。”

两人沿着村后的山路，往仙子山深处走。

午后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山风习习，吹得人脸上的燥热都消了不少。

马琳琳走在前面，脚步很慢，像是每一步都在想事情。

林闲跟在后面，没有催她，由着她自己慢慢消化心里的疙瘩。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两人来到一处山泉边。

泉水从石缝里渗出来，汇成一个小水潭，潭水清澈见底，几尾小鱼在水底游来游去。

马琳琳在潭边的石头上坐下来，双手抱着膝盖，望着水面发呆。

林闲在她旁边坐下，也不说话。

山里的鸟叫和泉水的叮咚声，填满了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马琳琳忽然开口了：“林大哥，你说我爹为什么偏偏喜欢王春花呢？”

“她比我大不了几岁。”

“感情的事没有道理可讲。你爹喜欢她，自然有他的理由。”

马琳琳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水。

“可是我不甘心啊。我爹要是娶了王春花，以后我怎么面对她？”

“叫她后妈？她只比我大几岁而已。”

“你不用叫她后妈。”林闲说，“你可以叫她的春花姐，把她当成一个跟你爹一起生活的女人就行了。没人规定你非得认她当妈。”

马琳琳愣了一下，好像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潭水，水面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林大哥，其实我知道我爹不容易。”

她的声音很轻。

“我妈走得早，他一个人把我养大，吃了多少苦。”

“我就是怕，怕王春花不是真心对他，怕他到头来被人骗。”

林闲笑了笑，说：“你爹活了五十三年，什么人没见过。”

“他不是那种会被人随便骗了的老实人。”

“再说，王春花也在村里住了这么长时间，她是个什么人，大家都看在眼里。你觉得她像骗子吗？”

马琳琳摇了摇头。

她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王春花确实，不像那种有心眼的女人。

她在工地上干活从不偷奸耍滑，平时跟村里人相处也客客气气的，连句重话都没听她说过。

“算了，不想这些了。”

马琳琳站起来，对着山泉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她转过身，面对林闲。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脸上，把她脸上还没干的泪痕，照得亮晶晶的。

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哭了一会儿。

她看着林闲，眼神忽然变了。

那眼神里有委屈、有迷茫，还有一种林闲从来没在她身上见过的大胆。

“林大哥。”

她叫了一声。

“嗯？”

下一秒，马琳琳忽然上前一步，整个人扑进了林闲怀里。

双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

林闲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懵了。

马琳琳的身材很好，这么紧贴着他，少女身上的温热气息，隔着薄薄的衣服传过来，搞得他浑身一僵。

“琳琳，你干什么？”

“林大哥，我喜欢你。”

马琳琳闷在他胸口说，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哽咽和几分不管不顾的勇敢。

“从我来仙子村第一天起，就喜欢你了。”

“你帮了我爹那么多，又对我这么好，我忍不住。”

“琳琳，你先放开。”

“不放。”

她反而抱得更紧了。

“林大哥，你听我说。如果我成了你的女人，我就答应我爹跟王春花的事。”

“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什么都想得通了。”

林闲伸手想推开她，但手落到她肩膀上，却被她一把抓住按在自己腰上。

她抬起头，一双含着泪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嘴唇微微发颤。

“我不要求你当我男朋友，我知道你跟秀茹她们关系也好。”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怕被风吹散。

“我们就偷偷的，不让别人知道。只要你不拒绝我，就行了。”

林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马琳琳已经踮起脚尖，把嘴唇贴了上来。

她的吻很生涩，带着泪水的咸味和山泉的清甜。

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

林闲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她。

但马琳琳那副又勇敢又脆弱的模样，让他有点不忍心拒绝。

他迟疑了两秒钟，在这两秒钟里，马琳琳的吻变得更用力了。

“琳琳，你……”

林闲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大哥，我不后悔把自己给你。”马琳琳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

山泉的水声，盖过了其他所有的声音。

阳光在水面上跳动，小鱼们在水底好奇地看着岸上的人影。

山风穿过树林，把远处野花的香味，送到这片幽静的山泉边。

……

一个多小时后，马琳琳靠在一棵松树上，脸红得像熟透了的柿子。

这会儿，浑身累的没有了一点力气。

林闲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心里有点内疚。

“琳琳，我帮你按摩一下，你一会儿全身就舒服了。”

“好的，谢谢你，林大哥。”

说着，林闲就伸出双手，在马琳琳的后背开始按摩起来。

按摩了五分钟多后，马琳琳浑身都舒服了。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不敢抬头看林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