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茹家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
三张桌子,才勉强坐得下。
沈秀茹和金莲在灶台边来回端菜,沈玉茹在分筷子,刘翠琴在盛粥。
茅小灵和马琳琳坐在一起,白霜霜和秦飘飘坐在对面。
李美凤和沈倾城在角落里剥茶叶蛋,唐心怡正端着碗小米粥,从屋里出来。
林小美也来了,坐在靠旁边的位置,背上的竹篓放在脚边。
今天她拿着竹篓来,还是想找机会,跟林闲去仙子山里做疯狂的事。
“林闲哥哥来了。”沈玉茹看到林闲后,就开心地举着筷子,朝门口挥了挥。
众人转头,七嘴八舌地招呼他坐下。
林闲在沈秀茹旁边,空着的位子上坐下。
端起一碗小米粥先喝了两口,然后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说话了。
他把昨晚的事,从头说了一遍。
从五彩猫发现废弃厂房,到他在厂房里感应到欧阳明昊的存在。
再到两人联手突袭、三十多具邪尸被消灭、欧阳明昊被定住,整个过程他说得详细。
但刻意隐去了五彩猫的细节。
不是他不相信大家,而是五彩猫的存在,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说到朱奋和张小燕的时候,林闲的语气有点伤感。
“朱奋被炼成了邪尸,生命体征已经没了,张小燕也是一样。”
“我打算帮他们把后事办了。两个人都年纪轻轻的,找个好日子,让他们安葬在一起。”
“生前也算有段缘分,死后做个伴。”
沈秀茹眼眶微微泛红。
张小燕是个爱笑的小姑娘,如今只剩下一具被蛊虫掏空的躯壳。
“朱奋的家人呢?”
金莲轻声问。
“通知了。”
“这两天就来。”
“那张小燕她妈?”
“也一起通知。”
林闲看了沈秀茹一眼,继续说:“秀茹姐,到时候你帮忙开解一下两家的亲戚。人找回来了,至少能入土为安。”
沈秀茹点了点头,用手指擦了擦眼角。
吃过早饭,大家商议了一番,最终决定两天后,为朱奋和张小燕办理后事。
坟地选在朱奋家所在的村子公墓,那是朱奋老家的祖坟所在地。
张小燕跟朱奋有过一段缘分,两人葬在一起,也是合理的。
接下来的两天,日子难得地平静了一阵。
欧阳明昊和他的同伙被抓获以后,清溪镇上没有再出现,新的中邪病例。
派出所那边,何军和孙艳还在忙着审讯和整理案卷。
仙子村的三个工地,继续按部就班地动工着。
小洋楼已经开始做最后的内部软装,农家乐的几栋木屋,也装上了门窗。
制药厂的设备调试进入了尾声,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林闲本以为,这段风波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蛊王虽然还没抓到,但短期内它翻不起什么大浪。
欧阳明昊被关押以后,他背后的势力应该也会暂时收敛。
他这两天难得睡了个好觉。
但第二天下午,一个电话打破了这个短暂的平静。
“林先生,我是马保国。”
“我侄子刘宝田,还有我儿子,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都这么长时间了,他们到底能去哪儿?你说会不会……”
会不会也被抓去炼成邪尸了。
这句话,马保国没有说出口,但林闲听得出来。
“马先生,你先别慌。”
“警方那边一直在查,何军他们把整个清溪镇都搜遍了,并没有发现。”
“你侄子和你儿子的踪迹,不能说他们出事了,只能说还没找到。”
林闲握着手机,语气尽量沉稳。
“那他们能去哪儿?”
“两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我这些天吃不下睡不着,一闭眼就做噩梦。”
马保国的声音都哑了。
林闲沉默了片刻。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
刘宝田和马保国儿子失踪的时间,正好跟疤脸那帮人活动的时间段重合。
以疤脸和欧阳明昊的手段,抓活人去炼制邪尸,是绝对有可能的。
但他不能跟马保国说,怕他受不了这个打击。
“马叔,你别担心。”
“我跟警方那边,会全力找人的。”
林闲对他说道。
“林先生,多谢你了。”
“我家里还有一批老物件,上次你来看过一部分,说那些东西阴气重。”
“其实,我家地下室里,还放着一箱子货,都放了二三十年了。”
“你要是方便,今天下午来一趟,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价钱好商量。”
马保国对林闲说道,他现在是不敢放这些年代久远的玩意儿了。
林闲心里一动。
上次从马保国那里收来的老物件里,好几件都封着能炼化的恶灵。
小红和小青,就是从那些东西里炼出来的。
马保国手里还有货,说不定又能炼出几个灵物来。
“行,下午三点,我来你家。”
跟马保国通完电话,林闲去找了李美凤。
她正在工地上,看工人们安装农家乐木屋的门窗。
“美凤姐,咱们去马保国家,一会儿你开车。”
“马保国?”
“就上次你从他那里,收老物件得那个老头?”
“他家是不是,又有什么邪门东西了?”
李美凤好奇地问道。
“他说,地下室还有一箱子货,让我去看看。”
林闲笑了笑,说。
“行,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说完,李美凤朝自己的小汽车走去。
打开车门,两人上了车。
车子沿着村道出了村子,往清溪镇方向行驶而去。
二十分钟后,车子到了马保国家门口。
马保国已经在路边等着了。
他这几天没睡好,头发乱蓬蓬的,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林先生,李姑娘,你们来了,快请进。”
“我昨晚又梦见宝田了,他站在一个黑乎乎的地方,周围全是那种穿黑袍的人。”
“我叫他他不应,想跑过去拉他,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
马保国见到两人后,就唠叨起来。
“马叔,梦里不是真的,你这几天太累了,要好好休息。”
林闲笑了笑,安慰道。
但他心里清楚,马保国梦到的场景,跟疤脸那帮人炼制邪尸的现场很相似。
有些梦不是凭空来的,尤其是身边至亲失踪后,反复做的同一个梦。
三人进了屋子。
林闲感觉到一股浓烈的阴邪之气,扑面而来,比上更加浓郁了。
他马上在屋子里感应了起来,发现了很多出现阴邪之气的地方。
“林先生,我现在就把收藏的那箱子老物件搬出来。”
“您一会儿给看看,能不能收下。”
“行。”
马保国很快搬来了一个大木箱子。
箱子是红木打的,四角包着铜片,上面结了一层薄薄的铜绿。
光看这箱子,就知道至少有上百年历史了。
马保国把箱子端到桌上,打开了箱盖。
此时,一股浓郁的阴邪之气,从箱子里冒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