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帝大人盯着这里?
魏公公心里更发虚了,不是吧,他堂堂当世剑帝是闲着没事吗,就这一个宝贝弟子是吧,这还要在暗中盯着。
难道堂堂剑帝没有听过一句话吗。
温室里的花朵长不成参天大树!
但很快。
魏公公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随着话音落下,涂兔儿的气息再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的俏皮可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森冷杀气。
她就站在那里,就宛如一柄出鞘神剑,能把天地刺穿。
那恐怖的剑气纵横,席卷千里,令天地变色。
同辈之中,能与其争锋者又有几人?真让她在世间行走,对其他同辈而言,才是真正的杀劫。
随着涂兔儿的剑势变化,那万千剑气也跟着变化,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不同的剑意,有的如春风拂柳,有的如烈火烹油,有的如雷霆霹雳,有的如冷冽寒冬……
万千剑意,在她手中信手拈来,浑然天成!
这才是太初剑丹最恐怖最玄妙之处。
秦景言见此一幕,眼神一凝,没有惧怕之色,只有棋逢对手的兴奋。
这样的涂兔儿才可真正当作他的对手!
“呼!”
长吐一口浊气,秦景言体内的混元无极金丹骤然旋转,道道混元之意如涟漪一般散开,一道浩瀚磅礴,包容万物之气轰然爆发。
同是无上仙品金丹。
秦景言的混元无极金丹和涂兔儿的太初剑丹是截然不同的。
他的道,包容万象,虚实相合。
天地众生,皆在他大道之中。
“这道意,景言小友所图甚大啊!”
长平圣王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金丹境,被誉为大道之基,是天下修士真正意义上触摸到道的门槛。
从混元无极金丹散发的气息推测,秦景言的道太杂,也太大了!
同样也太难了。
太初剑丹专指剑道,涂兔儿的大道极为清晰明确,此生只修一道,也有机会正道飞升,问鼎大道巅峰。
而秦景言的道,却是让人看不清,想不明白的。
仿佛天下万道都在他的大道之中。
越是如此,秦景言在每一个境界所需消耗的心力时间就越多,同样的,他参悟的大道越多,越深,他的修为也会越强。
可以说。
以秦景言的天赋和悟性,如果能有玉虚仙宫在修道资粮上的大力供养,秦景言在后续的元婴境,化神境,炼虚境都将是一马平川,而且每一境,他都可以去争那个同境第一。
可一旦到了合道境……
魏公公的眼中此刻划过一道嘲弄之色,不得不承认,秦景言的天赋确实是高,高出了他的想象,比他生平所见的所有年轻一辈都要厉害。
但秦景言走错道了!
天地大道何其之多,岂是你一人可以纳之!
以秦景言如今的大道根基,想要踏入合道境的难度,几乎相当于其他人的百倍千倍。
到了那时,他可能会在炼虚巅峰卡上百年千年,甚至等他寿元耗尽都不一定能够真正合道,除非……
散道!
除非秦景言在炼虚巅峰之时主动消减自己的混元大道,可一旦这么做了,他的修为必将大跌,根基受损,道心动摇,到时候就失去了和同辈绝代妖孽争锋的资格。
不得不说。
秦景言一个金丹境的爬虫,对整座皇极仙朝而言,可以称得上一句未来的心腹大患。
但这心腹大患似乎自己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
炼虚天下第一又如何,还不是活该被一巴掌拍死。
蠢材!
魏公公在心里给秦景言打下了一个标记,这等狂傲孤高之徒,注定走不远的。
当然,这些只是后话。
秦景言和涂兔儿这一次都没再保留,皆是全力出手,疯狂催动自身仙品金丹。
随着涂兔儿的剑势越来越猛,天幕之上渐渐凝聚出一道重剑虚影。
“斩!”
一字落下。
重剑虚影承载着涂兔儿的毕生剑道,顷刻落下。
秦景言不敢托大,他的修为齐齐爆发,只见颗颗星辰环绕在其身旁,他所用的正是来自九霄圣君传承的顶尖秘术。
“帝星神拳!”
一拳出。
天地破。
“了不得,当真了不得啊。”
凌云圣君连连点头,称赞不断,相比之下,他圣地中的那些圣子道子都显得暗淡无光。
白凤圣君美眸轻颤,一道不可置信之色一闪而过,略有深意的看向秦景言,忍不住说道。
“秦景言的混元无极金丹超乎想象,那混元之力,包容万有,演化万法,几乎没有任何短板,假以时日,必将名扬天下。”
“白凤道友言之有理,毕竟他出自万法玄宗,这么说起来,似乎他才算是真正得了万法玄宗的正统传承,这万法之名也不算徒有其表了。”
长平圣王打趣一笑,又故意瞥了一眼满脸震惊的司樾。
是的。
司樾现在的表情属于张着嘴巴能塞进两个鸡蛋那种。
他想过自家的景言师侄会很强,但从未想过能够这么强。
这还是金丹?
你唬弄鬼呢!
想他五魁上人以前也是名震一时,在整个南清盛洲都享誉盛名,可自己金丹之时是什么样子的,别说挨秦景言一拳了,怕是连靠近都觉得呼吸困难吧。
难道那《混元无极真解》真有东西?
要不等回宗之后,让门中还未结丹的年轻弟子全都给我狠狠的背上几遍!
拳已到。
剑气惊。
只听轰隆一声。
那磅礴剑气与秦景言的帝星神拳轰然碰撞。
飞沙走石,烟尘滚滚。
这一招。
二人算是平分秋色,伯仲之间。
接下来,涂兔儿的剑招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她的身形仿佛化作了一道流光,在秦景言周身不断闪现,每一剑都直指要害。
她斩出的每一道剑气都仿佛有生命般,时而如灵蛇出洞,刁钻诡异。时而如大鹏展翅,威猛霸道。时而如清风拂面,无声无息……
秦景言没有选择对轰,而是只专注于防守,看似落入下风,但始终滴水不漏。
很快,百息已过。
涂兔儿面颊绯红,额头上浸出一层细汗,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真元已经不如巅峰之时了,再这样下去,不用秦景言出手,她就要率先力竭了。
只能出绝招了!
涂兔儿眼中划过一道果决之色,目光肃然的看着秦景言,开口提醒道。
“秦景言,我还有最后一剑,你可要小心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