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绝密档案,火烧罪恶

远处传来整齐的金属踏步声。

那不是溃兵。

是最后一支还能听命令的防化特种大队。

他们从西侧防化隔离区出来,整整三排,厚重胶衣外披钢片护甲,背后挂着双联毒剂罐。

每个人手里都抱着一根粗大的喷射枪。

枪口还带着加热环。

领队少佐隔着面罩盯住李寒,声音从扩音器里挤出来。

“幽灵,你碰了母菌库,就别想活着出去。”

李寒把幽灵的叹息插回枪套,甩了甩军刀上的血。

“来。”

少佐眼皮跳了一下。

他不喜欢这个回答。

防化大队不是普通守卫,他们由石堂信夫亲自从关东军防疫部队、海军毒剂组、宪兵特战班里挑出来。

这些人吃最好的药,拿最高的津贴,家属全被安置在满洲安全区。

他们守枯骨原,不是为了天皇那套空话。

他们守的是自己的命、自己的钱、自己家族的脏账。

母菌库若落入李寒手里,他们这些人的名字会跟着资料一起传出去。

到时候,东京要灭口,中国人要清算,连他们的家属都逃不掉。

所以他们不敢退。

少佐抬起右手,吼道:“腐蚀热流,三段封锁!”

第一排防化兵跪地,第二排半蹲,第三排站立。

三层枪口同时亮起暗黄热光。

下一秒,高温毒液流喷满整条走廊。

墙面先冒烟,混凝土表层被腐蚀出黑坑。

地面的血水沸腾起来,尸体残肢被毒液扫过,立刻发出刺鼻焦臭。

李寒的黑色风衣被毒液打中,布料边缘滋滋发响。

少佐眼里终于多了快意。

“烧死他!”

毒液流继续压来,封住前后左右所有空隙。

普通人沾上一滴就会皮肉烂穿,防毒胶衣也扛不了多久。

李寒却向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毒液顺着他的肩膀流下,衣角被烧出破洞,下面的皮肤只留下几道发红痕迹。

少佐的快意僵住了。

“加压!”

喷射器轰鸣更重。

三十多道毒液流集中在李寒身上。

李寒没有闪避。

他顶着毒液走进第一排防化兵面前,军刀横扫。

第一根连接管被斩断。

高压毒剂从断口喷回防化兵胸前,护甲缝隙瞬间冒烟。

那名防化兵惨叫着向后滚,毒剂罐撞在第二人身上。

李寒反手又是一刀。

第二根连接管断开。

第三根。

第四根。

少佐终于吼不稳了。

“后退,后退!拉开距离!”

通道太窄。

后排想退,前排已经乱成一团。

一个防化兵撞倒同伴,毒剂罐阀门被枪托磕开,黄色雾团从背后炸出。

李寒一脚踹在那只罐体上。

罐体飞进人群。

爆炸在走廊中央炸开。

高温毒液、火焰、钢片和人体一起翻卷。

几十名防化兵被自己的装备吞掉,胶衣在火里收缩,面罩下传出撕裂嗓子的惨叫。

少佐被冲击波撞到墙上,面罩裂了一半。

他看见李寒从火里走出来,身上还带着滴落的毒液。

那画面把他的脑子打空了。

“怪物……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寒抬手抓住他的喷射枪。

“你们研究了这么多年,没研究出这个答案?”

少佐猛按扳机。

枪不响。

机械主宰已经锁死阀芯。

李寒把枪管掰弯,再用弯折的枪口捅穿少佐胸口护甲。

少佐低头看着胸前的金属管,喉咙里只剩漏气声。

李寒拔出枪管,把他甩进燃烧的人堆里。

剩余防化兵彻底崩盘。

有人扔掉喷射枪跪地求饶。

有人转身冲向封闭门。

有人拔出手雷,准备和整段走廊一起炸毁。

李寒取出幽灵的叹息。

机械撞击声在火光里连续响起。

跪地的先留下。

拿武器的先死。

手雷兵的手腕被打碎,手雷滚到脚边,被李寒一脚踢回防化队残兵中间。

爆炸压过惨叫。

另一侧监控室里,副官安井正树趴在屏幕前,嘴唇抖得停不下来。

他是石堂信夫的行政副官,负责登记防化大队津贴、药剂配给、家属安置。

他太清楚这些人有多贵。

一支防化大队的装备能买下一个县城的粮食。

可现在,他们被一个人贴脸砍成了烂铁。

屏幕里,李寒抬头看向摄像头。

安井正树的呼吸断了一拍。

他知道对方看见他了。

电话铃响起,是残存资料库守卫打来的。

“安井副官,请下令,我们要不要烧毁资料库?”

安井正树看着屏幕里那双冷眼,忽然笑了一声。

笑声很尖。

“烧?你们烧给谁看?”

电话那头还在喊。

安井正树拔出手枪,枪口塞进嘴里。

枪声响起,血溅满监控屏。

李寒收回目光,踏过一地焦尸,走到防化隔离区尽头。

那里有一扇厚重钢门,门牌上写着四个字。

绝密档案。

门后还有三道锁,两组酸洗管线,一组自毁炸药。

李寒抬脚踹在门上。

钢门向内凹陷。

第二脚落下,门轴断裂。

他走进烟尘,军刀垂在身侧。

细菌战资料库的大门,被他一脚踢开。

资料库里没有枪声。

只有冷柜运转声和纸张被气流翻动的声音。

李寒站在门口,目镜把整个房间扫了一遍。

这里比母菌库更恶心。

一排排铁柜贴着墙摆开,每个柜门上都有编号。

中央是一只巨大的钛合金保险箱,外壳厚得离谱,四角固定在地基里。

保险箱周围铺着感应板。

箱体内部还有强酸夹层。

只要强行破坏锁芯,酸液就会灌满内腔,所有纸质档案和胶片都会变成烂泥。

日军很明白这些东西的价值。

他们怕李寒拿到,也怕自己人偷走。

李寒走到第一排铁柜前,随手拉开。

里面是活体实验照片。

孩子、老人、孕妇、矿工、战俘,全被写成编号。

档案上还有研究员批注。

“反应剧烈。”

“耐受性差。”

“可继续追加剂量。”

李寒看了一页,合上。

他的脸没有多余表情,手背的筋却鼓了起来。

这些资料不能留给日军重建。

但证据也不能全烧。

该拿走的要拿走,该毁掉的要毁掉。

李寒把涉及人员名单、军官签字、资金流向、药品会社、军医学校往来的档案全部扫描进系统。

随后整柜收入空间高危证据区。

第二柜,第三柜,第四柜。

资料库内的铁柜一排排消失。

角落里还有几只低温胶片箱,记录着毒剂试验过程。

李寒没有打开观看,只确认标签后全部收走。

最后,他站在中央钛合金保险箱前。

保险箱表面刻着日文警告。

“非授权开启,内部资料即刻销毁。”

下面还有石堂信夫和宫泽孝平的双人授权印。

李寒看着锁盘,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他们把保险箱修得跟坟一样结实,机关做满,酸液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