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列车移动太快，互相错位，普通炮击会被它们用铁轨弯道规避。
李寒打开随身空间，取出一件庞然巨物。
天罚一号超级轨道炮的炮身残件落在枯骨原上，地面猛地下沉。
这东西原本需要整套山谷底座和巨型供能系统。
现在只有主炮身、磁轨段、半套蓄能组件和几枚超重型穿甲弹。
正常人根本用不了。
李寒能。
机械主宰接入残件，线路在脑海里亮起。
供能不足，底座缺失，后坐力无法吸收，瞄准系统残破。
一连串红色警告跳出来。
李寒伸手抓住炮身侧梁，双脚踩进地面。
220点力量爆发，硬生生把数十吨炮身稳住。
他用积分临时兑换高能供电组件，把蓄能段强行点亮。
荒川义明在观察镜里看见那根巨炮，先是愣住，随后狂笑。
“他疯了！没有底座也想开轨道炮？”
参谋也喊道：“距离八千米，他无法稳定炮身！”
荒川抓起扩音器，声音传遍荒原。
“幽灵，放下武器投降！你已经被铁蛇集群包围，枯骨原就是你的坟场！”
李寒抬起头，看着远处那辆领头装甲列车。
轨道炮充能声压过风声。
他把炮口对准东线一号车。
荒川还在喊。
“你再强，也挡不住帝国钢铁洪流！”
李寒按下击发。
超重型穿甲弹从磁轨中轰出，空气被撕开一条白痕。
东线一号装甲列车的正面装甲连半秒都没撑住。
弹体贯穿破障犁、指挥车、主炮塔、锅炉车和后方弹药车。
整列车从中线炸开。
几十米铁轨被连根掀起，钢轨扭成麻花，车体碎片飞上半空。
荒川义明的扩音器还没关，里面只剩爆炸噪声。
东线一号车消失了。
枯骨原四周的炮声停了一拍。
所有列车指挥官都看见了那一炮。
他们最厚的装甲、最大的主炮、最骄傲的铁蛇头车，被一发打成废铁雨。
南线二号车车长脸色惨白，抓着电话吼道：“倒车！立刻倒车！”
西北线列车也开始刹车。
钢轮摩擦铁轨，刺耳声传出很远。
“不要挤！三号车先退！”
“前方铁轨被炸断，无法通过！”
“换向，快换向！”
铁蛇集群的犄角火力网瞬间变成乱麻。
李寒松开轨道炮炮身，右肩衣料被后坐震碎，皮肤却只红了一片。
他收起炮身，取出孤狼的低语。
目镜锁定第二辆装甲列车的锅炉核心。
那辆列车正在拼命倒退。
车长还以为自己跑得够快。
李寒把枪托抵在肩上。
“点名开始。”
南线二号装甲列车正在倒车。
锅炉舱里，炉火被催到最旺。
司炉兵满脸煤灰，把铲子抡得飞快，车体剧烈震动，压力表指针已经逼近红区。
车长井上圭太趴在观察窗前，嘴里不停骂人。
“快退！再快点！”
他不是怕死得没骨气。
他太知道铁蛇计划的账。
这七辆列车里，有三辆由他岳父所在的军需商社出资改装，账面价格翻了五倍。
炮弹、钢板、锅炉配件、燃煤，全被他们层层吃过。
荒川死了，东线头车没了。
只要井上能把二号车带回去，他就能把责任推给死人，再用幸存报告换一条命。
所以他跑得比谁都急。
副车长看着后方烟尘，声音发颤。
“车长，幽灵没有追上来。”
井上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
“他只有一门怪炮，开完那一发肯定废了，别自己吓自己！”
话音刚落，车顶装甲传来一声清脆撞击。
井上猛地抬头。
什么都没发生。
他刚要松口气，第二声撞击响起。
紧接着第三声。
三发子弹从远处钻来，全部命中锅炉侧面散热窗的同一个缝隙。
那是整辆装甲列车最不起眼的位置。
外面有斜钢板遮挡，里面还有两层隔热栅。
普通步枪子弹打上去，只会留下白点。
可孤狼的低语不是普通步枪。
系统出品的特种穿甲燃烧弹顺着缝隙钻进锅炉内部，第一发撕开内衬，第二发点燃油污，第三发打穿压力管。
锅炉舱先是传出尖锐汽鸣。
司炉兵还没反应过来，白色蒸汽带着火光喷满整间舱室。
压力表炸裂。
高温炉膛向外鼓起。
井上圭太瞳孔缩到极限。
“停车！停车！”
没人能停车。
锅炉爆炸从车体中段炸开，整辆装甲列车被掀离铁轨，炮塔翻滚着砸进路基。
后方弹药车被断裂车厢拖住，三秒后殉爆。
火柱冲起。
南线二号车没了。
李寒趴在枯骨原一块断石后，枪口微微转向。
第三辆装甲列车正在急刹。
它离二号车太近，前方残骸横在铁轨上，倒车又被后面的弹药车顶住。
车长疯狂喊道：“弃车！全员弃车！”
车门刚打开，李寒已经换上XM109。
一发25毫米榴弹钻进车尾弹药箱。
爆炸从尾部一路爬向车头。
第三辆车的主炮炮弹被引燃，炮塔顶盖飞出去，砸死一片跳车兵。
第四辆列车试图从岔道绕开。
机械主宰远程接入道岔电机。
旧式道岔被强行反向卡死。
列车车轮冲上错位轨口，车头猛地一歪，整列车横翻进盐碱地。
后方运输车刹不住，直接撞上去。
铁皮、木箱、油桶、人体挤成一团。
李寒没有浪费大炮。
他换回孤狼的低语，专打锅炉、弹药车、驾驶观察窗和联络旗手。
第五辆列车的车长藏在厚装甲后，命令副官开车逃命。
李寒一枪打断车顶信号杆，第二枪打穿观察孔，第三枪把副官钉在操纵台上。
车长吓得钻进桌下。
“别打了，我投降！我投降！”
他的声音被车内电话传出去，其他车组都听见了。
第六辆列车的指挥官当场骂道：“懦夫，继续开炮！”
他刚骂完，李寒一发RPG温压弹从侧面灌进炮塔座圈。
整座炮塔从车体上弹起。
第七辆列车最聪明。
它没有继续倒车，也没有开炮，而是切断车尾，放弃弹药车，准备空车逃走。
李寒看着它跑出一公里，取出暴君RPG，换上穿甲弹。
弹体飞出，命中后部锅炉水箱。
高速逃跑的列车失去压力，车轮抱死，整辆车在铁轨上滑出刺眼火星。
后方被抛弃的弹药车还在惯性前冲，狠狠撞上停止的车尾。
殉爆发生得很干脆。
铁蛇集群最后一截车体被火焰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