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惨状

一下午的时间,傅西洲就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

他一会儿帮着古明月处理伤员,一会儿又去帮着村民们搭建临时的窝棚。

中途,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空间里拿出了十几床厚棉被和一些干净的衣服。

然后他找到红旗大队的干部。

“大队长,这些被子和衣服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你看着分给那些老人和孩子吧。”

红旗大队的大队长看到这么多东西,眼睛都直了。

“哎呀,同志,你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他激动地握着傅西洲的手,

“我替乡亲们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傅。”

傅西洲淡淡地说了一句,就转身走了。

他不想太高调。

红旗大队的大队长听见他姓傅,忽地就愣了愣。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之前公社干部提过一嘴,这次来的是向阳屯的医生跟知青。

他记得向阳屯那个姓傅的知青,是抓过特务的人。

所以说,这位帮助他们红旗大队的人就是那位厉害的傅知青?

大队长看着傅西洲离开的背影,好会儿才回过神来,立刻将这些被褥安排到伤者的手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雪停了,但气温却降得更低了。

大队部的院子里点起了几堆篝火,但还是冷得人直哆嗦。

古明月忙了一下午,连口水都没喝,脸色苍白得吓人。

傅西洲强行把她拉到一边休息,

“明月,你得歇会儿,不然你先倒下了。”

他把一个烙饼和一壶热水塞到她手里,这水他加了高级营养液,对她跟胎儿都好。

傅西洲催促道:

“快吃点东西。”

古明月确实是又累又饿,虽然担心这些伤者,但为了孩子,她还是要休息的,先吃点东西再说。

她喝了一口水,感觉水有些甜,而且刚刚很累的身体好像得到了能量的补充。

古明月干脆将一壶水都喝完,然后靠在傅西洲的肩膀上,小口小口地啃着饼。

“西洲,伤员太多了,药根本不够用。”

她一边吃一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力。

“特别是消炎药和止疼药,再没有的话,很多人挺不过去。”

傅西洲拍了拍她的背,

“别急,会有办法的。”

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等到后半夜,人最困乏的时候,他再找机会把空间里的药品拿出来。

就在这时,院子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传了过来。

“凭什么不给我?那是我先看到的!”

“滚开!老子说了,这床被子是我的!”

傅西洲眉头一皱,循声看了过去。

只见院子门口,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跟一个瘦小的男人抢一床被子。

那床被子,正是傅西洲下午拿出来的一床。

瘦小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发抖的孩子,哀求道:

“王麻子,这被子是大队长分给我们家的,我娃快冻死了,你就行行好,别抢了。”

叫王麻子的汉子一脸横肉,他一脚踹在瘦小男人身上。

“去你娘的,你娃冷关我啥事?老子也冷,你娃受了那么重的伤,也活不成了,赶紧将被子给老子!”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抢被子。

周围的人都看着,但没人敢上前。

这个王麻子是红旗大队有名的无赖,平时就横行霸道,现在这种时候,更没人敢惹他。

红旗大队的大队长跑过来,气得直哆嗦,

“王麻子,你干什么?把被子还给人家!”

王麻子瞥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

“大队长,这就不归你管了吧?这被子又不是你的。”

红旗大队的大队长气得身体哆嗦,

“这是救灾的物资,是给最需要的人的!”

“我就是最需要的人!”

王麻子嚷嚷道,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我家房子也塌了,我也冷,凭什么给他不给我?”

“你一个大男人,身强体壮的,跟一个孩子抢东西,你还要不要脸!”

大队长气得脸都白了。

王麻子嗤笑一声,

“脸能当饭吃?能当被子盖?”

他说着,就要把被子从瘦小男人手里扯过来。

瘦小男人死死护着,孩子在他怀里吓得哇哇大哭。

傅西洲看不下去了,他让古明月休息会儿,自己则是大步走了过去。

“放手。”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王麻子回头,看到傅西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谁啊?小白脸,敢管老子的闲事?小心老子打死你!”

傅西洲没跟他废话,直接伸手抓住了王麻子的手腕。

王麻子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疼得他龇牙咧嘴。

“哎哟!疼疼疼,你他妈给老子放手!”

他想挣脱,但傅西洲的手纹丝不动。

傅西洲手上加了点力气。

于是,空气中响起了“咔嚓”一声,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王麻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杀人了,救命啊,小白脸杀人了!”

他抱着手腕在雪地里打滚,疼得满脸是汗。

傅西洲看都没看他一眼,从瘦小男人手里拿过被子,又重新递给他。

“拿去给孩子盖上。”

瘦小男人抱着被子,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个劲地鞠躬。

“谢谢,谢谢同志!”

周围的村民都看傻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动起手来这么狠。

红旗大队的大队长也愣住了,他走过来,看着傅西洲,有些担心地说:

“傅同志,这……把他打伤了,不好吧?”

傅西洲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种时候,不但不帮助村民,还欺负弱小,不给他点教训,他不知道什么叫规矩。”

他看了一眼在地上打滚的王麻子,冷冷地说:

“再有下次,就不是断一只手这么简单了。”

王麻子疼得话都说不出来,听到傅西洲的话,吓得一个哆嗦,连滚都不敢滚了。

经过这么一闹,院子里再没人敢乱来。

那些心里有点小九九的人,也都老实了。

古明月走到傅西洲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

“你没下重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