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誉在厨房里做饭的时候,医院那边,有了动静。
孟京延眉毛抽动,手指不受控制的用力抓紧,他像是在噩梦里挣扎,许久,他猛地睁开眼。
“孟总!”守在他旁边的特助惊叫了一声。
孟誉手忙脚乱煮了个燕麦牛奶粥,遵从魏予的喜好搞了一份蟹柳沙拉,另外还做了一份芝麻拌菠菜,煮了水煮蛋——食材是一早从手机上下单的。
虽然他不算很擅长做饭,但幸好这几样也不考验什么技术。
魏予坐在餐桌前认真剥蛋壳,孟誉把煮粥剩下的半瓶牛奶喝了,杵着手臂看她。
鸡蛋太新鲜了,蛋白和蛋壳内膜贴的很紧,魏予一小块一小块扣的坑坑洼洼的,不自觉皱起眉来。
孟誉看不下去,伸手:“我来吧。”
魏予毫无心理负担的把鸡蛋交给他,又警惕的叮嘱:“不要碰到吃的部分。”
孟誉无语,半笑不笑:“是不是还得戴上手套?”
魏予环顾四周,似乎是想帮他拿过来:“有吗,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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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公司里的元老大部分还是向着我们的,虽然您昏迷的一段时间,老太太那边动作不断,但……”特助事无巨细的向孟京延汇报了最近的动向。
孟京延脸上神情很淡,也许是因为车祸住院被注射药物的原因,他总有种不真切感,恍惚的像在梦里。
他把那种感觉压了下去,打断了特助的话:“你刚才说,孟誉和谁结婚了。”
特助在别的事情上汇报的都很仔细,唯独这一件,努力含糊了过去,但显而易见,他的掩饰并不成功。
嘴唇翕动,在孟京延压迫性十足的目光下,特助终于还是开了口。
“是原先与您有婚约的魏家小姐,魏予。”
病房内一片寂静,孟京延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但特助不知为何,却越来越胆战心惊。
“婚期在什么时候?”孟京延问。
“已经,结完了。”特助艰难回答,声音低微,“婚礼是在老宅办的,请帖发了许多,和孟家关系密切的几家都去了,我想这应该是老太太的主意……”
魏予正在进口百货区挑选生活用品,孟誉的沐浴露味道她不喜欢,还有许多东西她都没有带过来,干脆买新的。
孟誉跟在她后面,懒洋洋的推着购物车,倒没什么怨言。
他虽然没有太多的钱,但一直有储蓄的习惯——应该是小时候没人管,总是担惊受怕养成的毛病,给老婆付个账单倒也不算难。
尤其是最近和孟家接触,他也从中捞了些好处,够花的。
“你今天怎么不去公司?”魏予挑了一套护发精油放进购物车中,有点不满的问孟誉。
“下午去。”孟誉拖着调子答,“不是你要我陪你出来的吗?”
“是因为你睡到很晚才醒,本来就迟了。”魏予推卸责任。
结账的时候,孟誉自然而然拿出卡,等付完账之后,魏予伸手把卡接了过去。
孟誉盯着自己那张卡看了会,他几乎全部的积蓄都在里面,但他也没说要回来,他只是低头问魏予:“你要管钱吗?”
魏予把那张卡放进自己包里,疑惑:“什么卡?那是我的。”
孟誉“啧”了一声,“你的就你的呗。”
他旁边有很宽的路可以走,偏偏挤着魏予,磨蹭半天,状若自然的开口:
“你都管我的钱了,你得承认我们的关系了。老婆管钱天经地义,那我亲自己的老婆也天经地义,给我亲一口,行不行?”
魏予拒绝:“不要,你的钱太少了,根本不够我用的。”
他们是开车过来的,把买回来的东西放进后备箱,魏予拉开车门打算坐进去。
“有个虫子。”孟誉一手按住她的肩,皱眉,“黑色的小飞虫,在你头发上爬。”
“弄下去啊。”魏予紧张的瞪他,但是一动不敢动。
孟誉低头弯腰靠近,而后飞速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亲完就跑,拉开了另一侧的车门,坐上了车。
“先赊一个。”男生气定神闲,仔细辨别语气仿佛还有点回味,道,“过几天还账。”
魏予忍不住探身去抓他的头发。
“孟总,您的腿,最好还是不要站立太长时间……”特助觑着孟京延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提醒。
人流涌动的街头,孟京延静静站着,身上仿佛萦绕着一股苦味,又像是一节断掉的枯木。
他原本是想问问她的意思,比起他,她和孟誉相识的时间更短,他们结婚结的太仓促,他担心她不快乐。
如果她不愿意,他当然有一百种方法迫使孟誉同意离婚。
但他似乎是多虑了,两个充满朝气的年轻人,无忧无虑快活自在,在一起总是有许多话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