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过神来的牧皓嘴角流下几滴清口水,呆呆的望向娇月,又看了看阿娜塔:
“这么说……老疙瘩还剩优点吗?”
娇月眼皮一跳,心想这个事要泡汤。
阿娜塔拈起一颗葡萄,优雅送进嘴里,双眼上翻,认真思考了一下:
“有,当然有。”
娇月、牧皓身体前倾,双眼发亮。
阿娜塔靠在椅背上,拍了拍二郎腿上的灰尘:
“他脸皮厚,他孩子气,鬼点子多........。”
阿娜塔一口气又说了三十六个她认为是优点的优点。
娇月直接喷了出来,似笑非笑的看着阿娜塔:
“就这?原来他在你心目中这么渣?”
她瞪大眼睛,继续道:
“感觉俺上街抓个流浪汉,都比他强!”
牧皓点头。
阿娜塔绷不住了,笑得前仰后翻,上气不接下气。
笑完之后,她的神色却慢慢静了下来:
“娇月,你不用再替他说了。”
娇月身子一僵,又想着老疙瘩帮着搞定那些使者,也是很拼。
才咳嗽一声,硬着头皮道:
“娜塔,俺知道他嘴欠,贪财,长得也抽象,有时候还特别像坑蒙拐骗……”
牧皓小声打断提醒:“你这是说媒,还是告状?多说点他的好。”
娇月瞪他:
“闭嘴!娜塔知道他的尿性。”
她又看向阿娜塔:
“但他对你确实是真心的。你看啊,他虽然平时贪生怕死,可真有事从来没缩过。他能活到今天,靠的不是本事多大,是脸皮够厚,命够硬,内心的底色好........。”
阿娜塔的头偏了半寸,没有接话。
娇月越说越顺:
“你别看他天天喊穷,是个算死草。可该花的钱他真花。来访那些使者,一个比一个难伺候,他愣是用酒、用礼、用脸、赔笑......把他们拖了快两个月。”
“对!俺也说句实话,要不是老疙瘩在前面顶着,使者们早跑光了。哎.......”
牧皓顺势把话接过来,语气中透出对老疙瘩的佩服和敬重。
阿娜塔眼底微动。
这些天的局势,谁都知道。
陈岩一直在安全部处理要事未出。
使者间,谣言四起。
有说陈岩死了的。
有说帝国正在内乱的。
甚至还有人说,元极帝国和克萨巴克人暗中勾结,准备扣押使者,榨出各个文明的秘密,然后一次性收割的。
这种话,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是谣言。
可问题是,陈岩一直不露面,谁心里都没底。
帝国最高层又把坍缩弹拆弹计划列为绝密。
于是所有压力,都在迎宾殿,又转嫁在了老疙瘩头上。
娇月咬了咬嘴唇:
“所以,娜塔,你哪怕不喜欢他,也别一下把话说死!可否给他个机会,哪怕让他追你也行.....。”
阿娜塔放下二郎腿,双手放于大腿之上:
“我知道他人不坏。”
这句话一出,娇月眼睛蹭亮。
可下一句,又把她的眼中的亮光压了回去。
“但我心里有人。”
屋里空气瞬间凝固了两秒。
娇月一下凑近过去:
“谁?”
阿娜塔耳根泛红。
她本来不想说。
可娇月那双眼睛瞪得像两颗发光宝石,牧皓也在旁边伸着脖子竖起耳朵。
阿娜塔避不开,只好低声道:
“是.....陈岩大帝。”
话音一落,牧皓当场拉住娇月袖子:
“走吧,老疙瘩彻底没戏。”
娇月却没动,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尴尬,头疼,还有一点说不出来的无奈。
喜欢陈岩大帝?
这倒也不奇怪,别说阿娜塔了。
放眼整个元极帝国,至少大半以上的女人都把陈岩大帝当成心中唯一光芒,甚至还幻想过当他的另一半。
娇月尬着脸:
“那......老疙瘩怎么办?”
阿娜塔轻轻摇头:
“我心里装不下第二个人。也不能为了让谁高兴,就假装自己可以。”
娇月肩膀一下垮了:
“行,俺实话说了。老疙瘩出钱出力,帮俺、精灵王、奥尔库斯稳住来访使者。俺答应替他找你说媒。”
阿娜塔听完,反倒笑了一声:
“行!”
娇月猛地抬头:
“行?!”
阿娜塔点头。
“我会告诉他,你很努力的来撮合过。”
娇月脸上回来了一些笑容。
阿娜塔又道:“我也会告诉他,我需要慢慢考虑。”
娇月脸上的笑僵住:
“考虑多久?”
“不知道。”
“那岂不是在耍他?”
阿娜塔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很认真:
“你欠老疙瘩人情,我这也是在帮你!但是,以后不许再公开拿我当筹码,否则以后连姐妹都没得做......。”
娇月张了张嘴,有些不好意思。
牧皓低声:“爱情这东西本就是捉摸不定,我们已经尽力了,至于结果如何只有看老疙瘩有没有这个命了,再说也不能替她做主,更不要去左右她内心所向.....点到为止!”
娇月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俺回头跟他说,他的情敌是盖世英雄,他有种,就自己去掰手腕。”
牧皓:“……”
“你这妮子.....你也钟情大帝....莫要问我哪里知晓的....我们俩先来掰掰手腕”
阿娜塔忍不住笑了,推了娇月一下。
屋里的气氛终于松了下来。
可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响。
是迎宾殿方向传来的。
阿娜塔脸色骤变,娇月一把推开椅子。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向殿外。
另一边,迎宾殿内。
老疙瘩的商务接待组合拳已经压不住使者们的火药味。
整整两个月的等待,让使者们已经失去了全部的耐心。
刚刚那一声巨响就是一名使者拿着自毁装置以死相逼,想见大帝引爆的。
幸好护卫军眼疾手快,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但老疙瘩知道,高规格接待平时有用。
但真到洞穿耐心,翻脸的时候,屁用没有。
“诸位,吃也吃了,拿也拿了,喝也喝了。别翻脸太快啊!.........”
老疙瘩也有些毛了,扯着烟锅巴嗓子舌战群雄。
一名使者刨开人群,走到前面:
“不是我们不给阁下面子。我们听说,陈岩大帝已经死了。”
殿内直接炸锅,几百名使者或坐或站,目光死死锁在老疙瘩身上,想要个说法。
老疙瘩临危不乱,赶紧用意识连接器呼叫所有内阁成员,立刻前来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