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已记录!获得神话点X20000!】
陈远盯着眼前这行系统分析的结果,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年兽?
那个被无数代人用来吓唬小孩的春节符号,此刻就站在他面前,浑身是血,拖着一条受伤的前腿,用一双幽绿色铜铃般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他?
他审视着那只被称为“年兽”的生物,它依然保持着警惕的姿态,但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甚至左右摇晃。
失血过多让它的视线都有些涣散,幽绿色的眼睛时而聚焦时而失神,显然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智慧型生物?那就是说能沟通。
“系统,兑换年兽语!”
【扣除神话点X1000!】
【万物之声(年兽)正在载入中!】
【载入完成!】
陈远看着面前摇摇欲坠的年兽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蹲下身,将龙渊插在身边的沙地上。
他打开手电筒,但光束却没直接射向它,以免对它造成刺激。
陈远蹲下身,与年兽保持平视的角度,放缓了自己的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姿态看起来不具有任何攻击性。
他将双手搁在膝盖上,掌心向上,展示出“我没有武器”的姿态。
年兽眼中闪过疑惑的光芒,但它身体的警惕性却一点没减少。
陈远能够理解,毕竟现在它处于受伤极其虚弱的状态,即便是面对没有任何攻击性的生物都会保持最基本的警惕这是经常的。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缓,但发出的不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一种带着喉音和气流摩擦声的奇特音节。
“阿呜嗷?”(能听懂吗?)
年兽那双幽绿色的眼睛猛然瞪大了,它的耳朵,那对小而圆的,紧贴在头顶的耳朵,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整个身体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僵住了。
它歪着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陈远,仿佛看到了什么颠覆它认知的东西。
它张开嘴,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带着咕噜声的音节,声音沙哑而虚弱,但陈远却清晰地理解了其中的含义:“你......你会说我的话?”
陈远心中一定,能沟通就好办了。
看着它现在虚弱的样子,陈远叹了口气,现在也不是纠结它偷狗的时候了。
他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温和:“吼吼嗷呜!”(你伤得很重,需要止血,不然你会死的。)
年兽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还在渗血的前肢,又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年兽张开嘴,似乎想要回应什么,但它的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咕噜声。
它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那双幽绿色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焦距,瞳孔涣散开来。
然后,它的身体像一座崩塌的沙塔一般,朝着侧面直直地倒了下去,砰的一声摔在沙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它的四肢抽搐了一下,然后便不再动弹了,只有胸腹间还在微弱地起伏着,证明它还活着。
陈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失血过多,加上长时间的追逐和挣扎,它终于撑不住了。
他感知了一下没有危险的警告,旋即快步走上前去,蹲在年兽的身边,伸手探了探它的鼻息。
呼吸很微弱,但还算稳定,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如果放任不管,这道枪伤和持续的失血或许还是会要了它的命。
陈远看着倒在地上的年兽,那张皱巴巴的脸在昏迷中显得不再那么狰狞,反而透出一种奇异的安详。
它的胸膛微弱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轻微的嘶嘶声,那是肺部在努力工作的声音。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叹了口气,伸手解下自己外套的内衬,撕成几条,开始动手给年兽包扎伤口。他的动作不算熟练,但足够细致,先用布条紧紧地缠住伤口上方,压迫止血,然后用干净的布料覆盖住伤口,再用剩余的布条固定住。
整个过程中年兽毫无反应,完全陷入了深度昏迷。
“陈远——!你在哪儿?”
孟怀安的声音从乱石坡的方向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和警惕。
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束在夜色中来回扫荡,几次掠过陈远所在的位置,又被岩石挡住。
“孟哥,这边!”
陈远提高声音应了一句。
光束立刻锁定了他所在的方向,急促的脚步声迅速靠近。
几秒钟后,孟怀安的身影从一块巨岩后面绕了出来,手里端着步枪,枪口朝下,保持着随时可以抬起的姿态。
他看到陈远蹲在地上,身边躺着那个灰褐色的身影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上前来。
手电筒的光束落在了那条军犬的尸体上停留了一秒,随后又落在了年兽的身上,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孟怀安的目光在那张皱巴巴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瞳孔微微收缩,但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军人,没有大惊小怪,只是皱着眉头蹲下身,仔细打量了几眼,然后抬头看向陈远:“这就是那个东西?”
“嗯。”
陈远点了点头,手上包扎的动作没有停下:“它失血过多晕过去了,我先给它止个血。”
孟怀安看着陈远用自己外套的内衬给那只长相怪异的生物包扎伤口,表情有些复杂。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你给这东西包什么扎”,但看到陈远专注而认真的神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几秒,转而问道:“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我在高原上待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陈远将最后一圈布条系紧,打了个结,然后拍了拍手,站起身。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年兽,又看向孟怀安,语气平静却认真:“年兽。”
孟怀安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年兽!”
陈远重复了一遍:“就是春节传说里那个年兽。”
孟怀安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一种“你小子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