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润华闻言顺着刘杨的手指看了一眼行车记录仪愣了两秒,随即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拢嘴:“要不说还是你们读书人心眼子多呢!这么嗖的主意都能想到!”
他本想说这么阴险,但话到嘴边及时改成了嗖,但刘杨还是听出了他的本意,嘴角抽了抽,恨不得堵住这苟日的嘴,不会夸人就特妈别夸,真特妈狗嘴吐不出象牙!要不是为了赶时间去接儿子,他恨不得坐车上看着他们慢慢斗。
不到十分钟,刘强骑着电动三轮车赶来,但让刘杨意外的是,三轮车后面还跟着七八个人,都是刘润华家的亲戚,一个个手里要么拿着扁担,要么拿着锄头。
王兵看到这阵仗,整个人都特妈傻眼了,他碰了碰旁边不动如山的王三妹低声问道:“姐,这什么情况?难道真要和他们刘家村干仗?”
王三妹虽然心里也有些发怵,但面上依旧强撑道:“干仗?干你妈的仗!先看看形势再说!没事多动动脑子,别一天天就会打打杀杀的!”
王兵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刘杨见父亲骑着三轮车过来了,对刘润华说道:“华哥,赶紧背你媳妇上车。”
刘润华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将方圆从后座背了出来,在二十多号人的注视下,乘着电动三轮车朝刘家村驶去。
“姐,就这么放他们走了?我那四条烟怎么办?要不是你非要横插一杠子,我特妈早拿到了!你得赔我!”王兵看着远去的三轮车背影,有些不甘心地跺了跺脚,转头看向王三妹埋怨道。
王三妹闻言狠狠瞪了一眼驾驶座上那个连正眼都没看她一下的刘杨,随即转头看向王兵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废物!”说完扭着那煤气罐般的身材,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兵被她骂得呆在原地,看着王三妹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双手,欲哭无泪。
刘杨没再搭理这群人,下车将方圆弟弟方满从后座扶了出来,送到后面那辆面包车上,然后调转车头,朝着金陵禄口机场一路狂奔。
从马市到金陵禄口机场,走国道大约五十公里,正常情况下需要将近一个小时,但刘杨今天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抵达了禄口机场的停车场,对于一条限速60的国道来说,已经是严重的超速行为,如果被拍到,罚款是小事,估计驾照得回炉重造了。
不过还好,现在的交管系统还没有实现全国联网,他这辆沪牌的车在皖省境内的超速违章,只要不处理,基本不会受到影响。
腊月二十九的禄口国际机场依旧人来人往,国内到达大厅的广播里循环播放着各航班的到达信息,刘杨站在接机口的围栏外,一直盯着大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
目前显示航班已经降落,估计这会正在提取行李,于是刘杨掏出手机给白雪发了一条短信。
“我到了,穿着黑色大衣,在接机口等你。”
消息发出后,他收起手机,双手插兜地看着一批批旅客推着行李走出。
很快,他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长款羽绒服的女人,推着一辆行李车走了出来,而行李车上坐着一个一岁多的小男孩。
小家伙穿着一件印着大黄鸭图案的金黄色羽绒服,头上戴着一顶可爱的毛线帽,正抓着行李车的扶手,好奇地东张西望。
刘杨赶忙举起手朝两人激动地喊道:“小雪!小杨杨!爸爸在这边!”
白雪其实老早就看到刘杨了,没办法,这人长得又高又……突出,站在接机口的人群中,想不注意都难。
但听到刘杨那句爸爸在这边时,她还是忍不住羞愧地低下了头,推着行李车,加快脚步地走到刘杨面前。
“刘杨,你喊儿子就喊儿子,别把我带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是我爸爸呢!”白雪说着说着,脸颊泛起了红晕。
刘杨一时激动,没注意到这些细节,经白雪这么一提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确实有歧义,于是凑到她耳旁笑着打趣道:“没事,知道了又怎样,你又不是没叫过。”说完也不顾一旁羞得直跺脚的白雪,朝着儿子伸出手问道,“小杨杨,让爸爸抱抱,好不好?”
小家伙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有些认生地往后缩了缩,抬头看着妈妈,白雪笑着点了点头,轻声鼓励道:“杨杨,这是爸爸,让爸爸抱抱你。”
在妈妈的鼓励下,小家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怯生生地朝刘杨张开了双臂。
刘杨见状迫不及待地将儿子从行李车上抱了起来,忍不住凑近肉嘟嘟的小脸,吮吸着儿子身上特有的奶香,没错,是妈妈的味道。
白雪看着父子俩互动的场面,傻傻的有些出神,恰好这一幕被刘杨看见,语气里带着盲目的自信:“小雪,几个月不见就这么想我了?没事,机场人多,等到了家,让你慢慢看。”说完腾出手,接过白雪手中的行李箱,“走,咱们现在就回家。”
白雪没有接话,只是白了刘杨一眼,她对刘杨这种厚脸皮早就习以为常了。
从到达大厅到停车场的路不算短,刘杨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推着行李箱,白雪跟在他身侧,偶尔伸手安抚一下趴在刘杨肩膀上有些认生的儿子,三人走在一起的画面,在旁人看来,俨然是一个幸福美满的三口之家。
回去的路上,刘杨的车开得规规矩矩,始终压着限速10%,与来时一路狂奔的架势判若两人。
五十分钟后,车子驶入荷花塘别墅,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车子停下,原本一上车就在白雪怀里熟睡的小家伙,在发动机熄火的那一瞬间,竟然自己醒了过来,这习惯不错,大人小孩都省心。
此时,客厅里,周莲花已经不知道第几次看墙上的挂钟了,从十一点开始,她就坐立不安,一会儿跑到门口看看,一会儿又回到客厅来回踱步,当她听到院子里传来汽车的声音时,整个人几乎是跑着冲出了客厅大门。
“人呢?小雪和我大孙子呢?”刘杨刚下车,便看到母亲冲过来,一脸期待地问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