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跟我龇牙咧嘴?

“二老赖,你说那是人话吗?你跟个老牲口似的,这种事你也敢往咱们村里头引?你这不就是在引狼入室吗?这是啥好事啊?

你倒好,你在旁边抽水,你是旱涝保收,你才不管别人死活呢。

人家输得倾家荡产,跟你一毛钱关系没有,反正你都能抽到钱。然后你就继续在家这么躺着,你跟那老铁树皮似的,在家里头你都快躺得四肢都退化了。

你自己瞅瞅你这熊样,你还是个站着撒尿的老爷们不?狗犊子玩意,你再敢给我叫唤一声试试?那好事你是一样不学,你净比这些个歪门邪道的玩意。”

陈铭用手指着二老赖的鼻子尖,直接就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

那二老赖被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可哪敢真惹陈铭啊?

就别说是陈铭这响当当的村长了,就这一年多来,被陈铭和他那帮兄弟给治得卑服的人,那都排成排了,他二老赖算个老几啊?

他也就是仗着在自己家里,才敢嘟囔两句。

这时候,陈铭也懒得再跟他废话。

他一个箭步走上前去,伸出手,一把就把那炕上正玩得热火朝天的那几个人的牌,全都给胡噜到了地上。

紧接着,他拽着那铺在炕上的破毯子,里头包着的扑克牌、牌九,还有那扔色子用的破碗,全都一把给狠狠地拽了下来,噼里啪啦全都给摔到了地上,就跟掀了桌子没啥区别。

这一下子,整个闹哄哄的屋子,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整愣住了。

有那几个输红了眼没反应过来的,嘴里头还在那骂骂咧咧地喊着谁他妈捣乱,可一抬头,看到是陈铭那铁青的脸,全都吓得一缩脖子,又低下了头。

“都他妈没听着我刚才说的是不是?还在这块往死里玩?也不看看自己兜里那点逼子,够你们输几回的?都不要家了是不是?日子都不过了?孩子也不管了?媳妇也不养了?就想着在这块发横财?都他妈给我滚犊子,赶紧回家去!”

陈铭扯着那已经有些沙哑的嗓门,就骂了起来。

他这真是恨铁不成钢啊,那心里头像被火烧一样难受。

谁知道他这么一喊,还真就有那不怕死的刺头,当场就从人群里头站起来了。

“你干啥玩意啊陈铭?你凭啥给我把牌掀了?赶紧的,把牌给我捡起来,你知道我这把抓了多大吗?老子在这他妈坐了一天了,输了一整天,好不容易这一把要翻本了,你给我掀了。你赶紧的,赔钱!不赔钱今天这事没完!”

说话的是村里头一个出了名的愣头青,叫张大本事。

仗着他爹是十里八村唯一会给驴、马、牛挂掌定掌的手艺人,靠着这独门手艺,这些年也实属赚了点钱,所以这小子平时在村里头,那也是走路都横着膀子。

旁边的王二虎,长得那也是虎背熊腰,一身的蛮力气,是村里头出了名的混不吝。

他一看张大本事出头了,也猛地就站了起来,那大身板子把灯都给挡住了。

“陈铭,奶奶个哨子的,真是给你惯的臭毛病。你是不是以为老子是吃素的啊?我过去就看你这小子不咋顺眼,仗着当个破村长,今天整这个,明天整那个的,村里头那些怂包都让你整服了,你今天整整我试试?

你信不信我把你那脑瓜篮子给你打放屁喽!你不就是仗着有老六他们那几个哥们吗?谁还没几个哥们啊,你今天就把老六他们全都喊过来,你看我王二虎当不当着你的面削他,你看我皱不皱一下眉头。

装什么大尾巴狼!沙波楞得,别废话,从你兜里掏出一百块钱来,这一把牌,你替他们给我平了……要不然,你这屯长,我让你干不明白,你信不信!”

王二虎也是仗着酒劲和牌桌上的火气,扯着那大嗓门,冲着陈铭就毫不客气地大骂了起来。

“就是啊,村长,你说你这是干啥呀?那村里头有点大家伙能聚在一起的玩意儿,有点热闹,这不挺好吗?这跟你有啥关系啊,你一不玩二不赌的,管这闲事干啥。”

一个小媳妇,也混在人堆里,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

“咱们这屯长啊,我看就是净整那没用的。还带着咱们干啥砖厂,人家镇上那大老板钱老炮,那砖厂不比你干得明白呀?人家那机器轰隆隆一转,那砖跟流水似的,你拿啥跟人家竞争啊?你也就是能忽悠咱们村里头那些没脑子的老实人,跟着你傻干。那稍微有点本事的,谁跟你干呢?”

这时候,又一个梳着大波浪头的老娘们,也跟着开口,在那块煽风点火。

这要是换做平时,她们是绝不敢这么跟陈铭说话的。

“我看你这屯长啊,也算是干到头了。别搁这装犊子了,赶紧滚犊子吧,别耽误我们赢钱。”

另一个输红了眼的男人,也跟着起哄。

“谁知道了,这家伙的,你赶上那老胡子下山了,你是啥都管。我亲爹都没管我这么严呢,我玩两把牌,输点钱怎么了?犯法啊?”

这周围那些村里头的人呢,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全都七嘴八舌地开口指责起陈铭来,那话是越说越难听。

就连那两个被请来的外村的村长,虽然心里头有点打怵,不敢跟着骂。

但还是赶紧跑过来,一左一右地拽着陈铭的胳膊,想把他往外拉。

“哎呀,行了行了,陈老弟,你可千万别再管了。这哪个村子里头,还没几个这样的人啊?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

我们俩也就是闲着没事,过来凑个热闹,玩一小会,没多大的输赢。我们俩这就走,马上就走,绝对不给你添麻烦。我跟你说句实在话,我们村里头那情况,比你们这邪乎多了,那几乎家家户户都快放上局了,管不过来的。”

那两个外村的屯长,你一言我一语地在那块拉扯着,劝说着,他们都觉得陈铭这是少见多怪,这点事根本不算啥。

陈铭心里头明镜似的,他知道别的村现在玩得更厉害。

他听说有的村子,一共才五六十户人家,那里面得有十来户,都在给外头的人放局,那整个村子都成了赌窝了。

可他不能眼看着自己的村子也这么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