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都喜欢不走寻常路是吧?泰式硬核迫降!

天堂岛上空。

海风如同看不见的巨手,疯狂撕扯着云层。

二十多架重型运输直升机分散在不同坐标的空域,机舱尾门已经齐刷刷地大敞着。

日本代表队的机舱内。

“滴答。”

一滴鲜血落在神禁手环上,红芒一闪而没,手环瞬间收紧,贴合在手腕的皮肤上。

芦屋凉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猎物目标:德国代表队】,顿时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他转过头,看着机舱外那深不见底的原始丛林,非但没有半点畏高,反而深深地吸了一口灌进来的冷风。

“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芦屋凉一把扯掉脖子上的领带,随手扔在脚下。

他眼里此刻燃烧着毫无掩饰的狂热战意:

“闭环狩猎?不能攻击非猎物目标?这不就是把咱们当成蛊盅里的毒虫来养吗?”

“源义,我收回之前的话。”

他看向坐在对面的安倍源义,兴奋得直搓手:

“这可比在国内打那些点到为止的擂台赛刺激太多了!”

“没有那群老头子在旁边叽叽歪歪讲规矩,这岛上,就是咱们的游乐场!”

安倍源义绑好手环,站起身,仔细检查了一下腰间的佩刀。

他没有芦屋凉那么亢奋,但挺直的脊背和微沉的眸光,也昭示着这位队长此刻进入了绝对的战斗状态。

“凉,别让兴奋冲昏了头脑。”

安倍源义有条不紊地分配着任务:

“规则说得很清楚,除了猎物,咱们还要防备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天敌。”

“一旦落地,大家立刻向中心靠拢,绝对不能落单。”

“知道啦源义哥,你这操心的命都快赶上我爷爷了。”

宫本樱扎紧了丸子头,探出半个身子往机舱外瞅了一眼。

这一瞅,小姑娘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缩了回来,拍着胸脯直叫唤:

“妈耶!这少说也有四五百米吧?!连个降落伞都不给,这是要测试咱们的信仰够不够虔诚,看能不能感动重力吗?”

贺茂海斗笑眯眯地走上前,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两张剪裁精致的白色符纸。

他在纸上飞快地画了两道阵纹,双指一夹。

“砰!”

两团白烟炸开,符纸迎风便长,竟然化作了两只翼展超过三米的巨大纸鹤。

纸鹤栩栩如生,扑腾着翅膀悬停在机舱外。

“小樱别怕,有我的式神在,就算真掉下去,也能给你当个肉垫。”

海斗十分贴心地拍了拍纸鹤的背部,示意她上去。

“嘿嘿,还是海斗靠谱!”小樱乐滋滋地爬上了纸鹤。

就在大家各自准备施展手段,优雅空降的时候。

“咔嚓、咔嚓。”

角落里传来一阵响亮的咀嚼声。

伊藤诚拍了拍手上的饭团碎屑,随手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他站起身,走到大开的舱门边缘。

这位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大的不像话的巨汉,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万丈深渊。

没过多言语。

伊藤诚就那么直挺挺地,一脚迈出了机舱。

“嗖——!”

“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我想走路......”

三百多斤的体重,伊藤诚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笔直地砸向了下方的原始森林。

“……”

机舱里的几个人集体沉默了两秒。

宫本樱坐在纸鹤上,张着小嘴,指着伊藤诚掉下去的方向,结结巴巴地问道:

“阿诚他……他是不是忘了自己不会飞啊?”

“这砸下去,还能拼得起来吗?”

芦屋凉单手扶额,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这铁憨憨,永远不走寻常路!他那横练的肉身,估计能在地上砸出个陨石坑来。”

“行了,别管他了。”

芦屋凉迫不及待地走到舱门边,双手猛地向外一展,数十张黑色的符纸环绕周身,托起他的身体。

“诸位!狩猎开始了!可别让我等太久啊!”

他大笑一声,整个人犹如一只黑色的蝙蝠,头朝下直接扎进了狂风之中。

安倍源义摇了摇头,拔出半截长刀,刀罡四溢。

“出发。”

几人各显神通,纷纷跃入云海。

……

与日本代表队那边的热血沸腾的不同。

处于另一片空域的泰国代表队机舱里,气氛简直尴尬到了极点。

“请各位选手,即刻跃下机舱!”

机械电子音还在不厌其烦地循环播放。

队长颂恩站在舱门边。

这位于古泰拳与降头术双修的狠人,此刻正顶着呼啸的狂风,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那绿油油的一片森林,又看了看自己这身腱子肉。

“老大,咋个办嘛?”

妮达靠在机舱上,手里把玩着那只蓝色的毒树蛙。

她翻了个娇媚的白眼,语气里全是埋怨:

“这帮主办方是不是脑壳有包?真当所有人都会左脚踩右脚上天啊?”

“我是玩毒的,又不是长翅膀的鸟。这高度跳下去,我这如花似玉的脸蛋还不得摔成一滩烂泥?”

颂恩咬着牙,黑着脸退了回来。

他虽然能打,肉身也强横,但几百米的高空无防护坠落?

那特么叫自杀!

“失策了。只顾着研究怎么弄死对手,忘了考虑这种开局的场地测试。”

颂恩一拳砸在金属舱壁上,砸出一个凹坑,满心的憋屈:

“这要是跳下去把腿摔断了,还打个屁的比赛!”

就在这两人一筹莫展、感觉开局就要交出闪现的时候。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查猜,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他今天穿了件花哨的沙滩短袖,底下踩着双人字拖,手里还端着杯没喝完的椰子水。

“哎呀,你们俩不要那么急躁嘛。”

查猜吸溜了一口椰子水,笑眯眯地走到两人中间。

“遇到困难,不要总是想着硬抗。”

他那双小眼睛仿佛睁不开,指了指紧闭的驾驶室,语气里透着一种朴素的生活智慧:

“既然咱们不会飞,那让会飞的送咱们一程,不就好了吗?”

颂恩一愣:“驾驶室是从里面反锁的,而且这帮飞行员肯定接了死命令,怎么可能听咱们的?”

“规矩是人定的,人嘛,总是会变通的。”

查猜把手里的椰子壳塞给妮达,慢条斯理地走到驾驶舱门前。

他从自己那条花里胡哨的沙滩裤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雕刻着诡异花纹的骨笛。

查猜将骨笛凑到嘴边,并没有吹出什么声音。

而是顺着骨笛,轻轻地吐出了一口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粉色雾气。

这股雾气如有生命一般,顺着细微缝隙,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做完这些,查猜往后退了半步,双手合十。

嘴里开始快速而低声地念诵起一段晦涩的泰语经文。

不到三秒钟。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解锁声响起。

驾驶室的门竟然从里面被人主动打开了!

颂恩和妮达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毛骨悚然。

查猜这小子的手段,真是防不胜防!

查猜笑呵呵地推开门,探头走了进去。

驾驶室里,正副两名飞行员此刻正呆呆地坐在驾驶座上。

他们的眼睛睁得老大,但瞳孔却完全失去了焦距,蒙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晕。

双手像木偶一样僵硬地搭在操纵杆上。

“两位大哥,辛苦啦。”

查猜走到主驾驶旁边,十分自来熟地拍了拍那名飞行员的肩膀。

他弯下腰,脸凑到飞行员的耳边。

脸上的笑容依旧阳光灿烂,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诡异魔力:

“外面的风太大了,我这人恐高,摔坏了骨头可是很疼的。”

查猜伸手在飞行员的胸口轻轻画了个圈:

“所以,能麻烦两位大哥,辛苦加个班,把飞机稍微往下开一点点吗?”

“就开到那片没有树的空地上就行。”

“好不好呀?”

飞行员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地回答:

“收到……降落指令……确认……”

说完,两人立刻推下操纵杆。

原本悬停在半空的运输直升机,机头一沉,平稳地开始降低高度。

查猜满意地拍了拍手,转头冲着门外看傻眼的颂恩和妮达招了招手:

“搞定了。老大,妮达姐,快进来坐会儿吧。外头风大,这儿还吹着空调呢。”

颂恩黑着脸走进驾驶室。

他看着那两个被彻底控制了心智的飞行员,再看看笑得人畜无害的查猜。

即便是身为队长,他也不由得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你这手迷魂蛊,是越来越精进了。”颂恩沉声说道。

“哎呀,一点微末的小把戏而已。”

查猜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地面,乐呵呵地说道:

“大家都是来求财求名的,打打杀杀多伤和气。能舒舒服服地落地,何必非得去当那个跳机的傻子呢?”

三分钟后。

在一众因为没有降落手段而摔得灰头土脸、甚至挂在树枝上破口大骂的各国代表队中。

泰国代表队的直升机,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一处长满杂草的平地上。

舱门打开。

查猜踩着人字拖,第一个溜溜达达地走了下来。

他甚至还回头冲着驾驶舱里的飞行员挥了挥手:

“谢谢两位大哥送我们一程,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啊!”

这波泰式硬核迫降,简直把务实两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随着各支队伍以各种奇葩且粗暴的方式完成登岛。

这场名为交流、实为猎杀的疯狂游戏。

终于在这座没有退路的天堂岛上,正式拉开了血腥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