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捂。
宋明玉就发现赵进忠的眼神不对了。
她反应也快，立刻转捂为挠，用指甲轻轻抓了的几下，面不改色地说，“我就说这两天脖子咋这么痒……肯定是跳蚤咬的，我等会儿在床单底下喷点跳蚤药。”
“跳蚤？”
赵进忠直勾勾地盯着那红痕，“真是好大的跳蚤！”
“……”
宋明玉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她心虚的很，挠脖子的力气也加重了，脖子被她挠红了一大片，那点痕迹藏在一堆红痕里，很快就看不出来了。
照了镜子。
确定啥都看不出来了，宋明玉底气又足了，瞪着赵进忠说，“我咋觉得你说话阴阳怪气的？”
“有吗？”
“有！”
宋明玉倒打一耙说，“赵进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怀疑啥！你别太过分了！结婚前我跟秦尧是有一段，但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你总不能因为我跟别人处过对象，就老是怀疑我这怀疑我那吧？”
“咱俩结婚这半年多，我连以前的朋友都不咋来往了，你还想让我咋样！你三嫂成天在家做手工，那双眼成天盯着我，我要真有点啥事儿，逃的过她的眼睛吗？”
“你个没良心的，自从收养了小满，我成天在家带孩子，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都这样了你还信不过我……结婚的时候明明答应我不翻旧账，现在全变了！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该吊死在树林里，不跟你结这个婚！”
宋明玉捂着脸呜呜哭起来。
换了从前。
赵进忠这个时候又该小心翼翼地安慰道歉求原谅了。
可现在……
他看着好像委屈的快死掉的宋明玉，内心一点波动都没有。
赵进忠眼神平静地看着宋明玉，“我哪句话说怀疑你了？一个跳蚤咬的印，你反应这么大干啥？”
“……”
她反应太大了吗？
宋明玉表情僵了一下，“你语气不好，我还不能委屈了啊？”
“……”
赵进忠浑身欲火早就在看到红痕的时候冷却了。
他抱起小满的脏衣服，“大白天的别折腾了，你看着小满，我去院里给孩子洗衣服。”
“哦。”
宋明玉也不敢撩了。
怕身上还有其他印子被赵进忠瞧见了解释不清。
该死的张军！
跟他说过了，让他注意别留痕迹，差点就被赵进忠发现了！
宋明玉套上毛衣。
在心里把张军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
医院。
赵成信到医院的时候昏迷不醒脸色煞白。
被大夫塞了根棒棒糖在嘴里，没多久就缓过来了。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
贫血。
低血糖。
外加营养不良。
大夫让办住院，吊几天盐水补充能量。
张霞一听要住院，五官都皱一起了，“大夫，能不住院吗，我男人上班一天挣两块多钱呢。”
“……”
大夫无语了，“人重要还是钱重要？”
“当然是人重要……可我男人一天能挣两块多钱呢。”
大夫没好气，按着赵成信的腿说，“你看看，这腿一按一个坑，都水肿成啥样了？这是严重的蛋白质营养不良，营养不良会导致贫血，缺维生素，缺锌……再不好好调养，你男人命都要没了！”
张霞半信半疑，“大夫，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营养不良就营养不良，咋还会导致缺心眼呢？”
“缺锌！不是缺心眼！”
“不都一样吗？”
“……”
大夫深吸口气。
又给张霞科普了缺锌的后果，然后再次建议张霞去办住院手续。
张霞犹豫纠结半天，“……可他要不上班，每天两块多的工资就没了啊。”
大夫脸都绿了。
他发现这女的根本没法沟通，“住院只是建议，你们要实在舍不得住，就回家吧。”
“那我男人在家出事了可咋办？他一天能挣两块多钱呢。”
“……”
大夫要被气晕了，骂骂咧咧地说，“咋？你来看个病，药舍不得开，院舍不得住，还得让我保证你男人不出事？我是大夫不是神仙，这里是医院，也不是让你来许愿！”
“哎你这人啥态度啊！”
“就这态度，你爱看不看，不看让开，别耽误下一个病人！”
“……”
张霞火了。
撸起袖子要跟大夫好好掰扯掰扯。
张军赶紧拽住她，“姐，还是听大夫的吧，你看我姐夫都可怜成啥样了。”
“可他一天……”
“我知道！”
张军知道他姐抠，没想到他姐能抠成这样，嘴角一抽说，“我姐夫一天能挣两块多钱呢，他要真病倒了，你损失的就不是两块多了，是很多很多个两块多。”
“……”
张军是懂咋劝张霞的。
听到会损失好多好多两块多，张霞咬咬牙给赵成信办了住院，交住院费的时候，心疼的都在抽抽。
张军松口气。
帮着跑前跑后办手续，又帮着把赵成信背到病房。
赵成信早就醒了，就是身上没力气，瞧着张霞舍不得掏钱给他看病，心里哇凉哇凉的。
护士给挂上盐水。
张霞心疼钱，坐在床边抱怨，“你说说你，体质咋这么差呢？住院不花钱啊，都怪你爸妈，把你生的这么弱。”
赵成信气的手抖，“明明是你天天给我吃酱豆吃的，那狗屁酱豆一点营养都没有，我不营养不良才怪了。”
“胡说，你自己弱跟酱豆有啥关系？我也天天吃酱豆，也没跟你似的……要不是咱天天吃酱豆把钱省下来了，你哪有钱看病！”
“……”
赵成信听的都快绝望了，“能一样吗？你在家干手工活都是坐着干，又不消耗体力，我在炼钢厂干的可都是实打实的力气活。”
“我不管！大夫的话你也听到了，我现在需要补充营养，我以后都不要吃酱豆了，我要吃菜，吃肉，吃鸡蛋！”
张霞脱口而出，“那咋行？天天这么吃得花多少钱！”
“……”
他命都快没了。
这婆娘还满嘴钱钱钱。
钱这么好，她咋不跟钱过日子去啊。
赵成信眼睛都气红了，虚弱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再不给我肉吃，咱俩就离婚，这狗屁日子老子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