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野山参的市场差价

“你们,你们去赶青榔头市了?”杨老头哆嗦着解开布包,渐渐露出了里面的枝叶和下面的野山参。

周锐眼神一凝,没想到还真是。

不过这两人还真是幸运,这个季节去赶山还能找到野山参。

抬参分青榔头市和红榔头市,即对应采参时野山参籽的颜色。

这个时候的参籽是青色的,在一片绿色的植物中可是难以分辨,要是再过上一两月,参籽会由青转红,那时才是采参的最佳季节。

“你们怎么把参籽也带来了?棒槌出来后应该把参籽掐了,要不然参籽还要吸收棒槌的营养。”

杨老头一边看着一边唠叨,埋怨着两人不懂采参的规矩。

“呵呵……我这不是为了让您看看吗?而且……”

“而且什么?有什么是我老头子没见过的?想当年,年轻时候我也是参加过参帮的。”

“还有,采参哪有两人的,参队讲究的都是单数去双数回,你们这算运气好,没出事。”

杨老头根本就不想听人辩解,自顾自地说着,两个大汉一点办法都没有,这议价的权利还在人家手里掐着呢。

“四品叶,青榔头,浆气略有不足,但也算顶好了。采摘手法有问题,伤了两条根须。”

杨老头说到最后还抬起头瞪了两人一眼,显然是责怪两兄弟下手不知轻重。

“嘿嘿……嘿嘿……”两人有些不好意思,黑色的脸庞都显露出一抹红色。

“我们这也不是专业的采参人,有所损伤难以避免,难以避免。”

杨老头拿出把剪刀,小心地剪去茎秆,再度拿起戥子。

“重四两七钱。”

周锐眼睛睁了睁,这是快半斤了吗?不对,应该说的是古时的斤两,按一斤十六两算的,八两才是半斤。

周锐摸了摸下巴,只想快点知道价格,比对一下上次张振北给的价格是贵了还是便宜了。

哒哒哒,杨老头手下快速地拨弄着算盘珠子。

“一共是七百八十五块钱。”

“这么少,还没熊胆贵?杨师傅,您看我们都是熟人了,您看着再添点。”

“添不了,你这棒槌本就浆气不足,还伤了根须,我这已经是按顶格给的了。”

那边争吵不休,周锐没有理会,垂下眸子,默默地计算,一两参价还不到两百块。

当然也可能不是按这个算的,但他记得上次卖给张振北三颗人参,除了那株八十多年的五品叶卖了个天价,其它两株三品叶的灯台子卖了也有一千块钱,比这个四品叶的还多两百块钱。

为什么呢,价格怎么会相差这么大,难道张振北添了钱贴补自己?没这个可能。

那边还再为了价格争吵,周锐却陷入了沉思,不是因为卖亏了,而是搞不懂原因不舒服。

对了,这药材公司的收购价是公家定的,国家收购野山参是为了出口创汇,这样的话那些有钱的人就根本买不到货,于是黑市上的野山参就更贵了。

这是一个供不应求的市场,所以张振北给出的价格才远远高于收购点。

周锐想到这里就知道了,以后自己采的野山参不能拿到这里来,就算张振北那里不要,存在自己手里也比拿到收购点来得好。

只是以后要学学怎么炮制野山参,要不然新鲜的棒槌可没法存放。

“锐哥,我这边算好了,你看。”

陈槐花高兴的扬起一张票据跑了过来,打断了周锐的思考。

周锐看着这个满脸笑容的少女就知道,这次的蝉蜕卖得不错。

“多少钱?”

“四块三毛八分钱。”

这笔钱还比不上周锐帮他从混混手里找回的补偿,可这是她亲手一只只抠下来的,是周锐给她找的长期财路,这可是那种一次性的横财比不了的。

“四块三毛八,一百只比镇上贵两分钱,除以一点二就是三块六毛五。可我们来回车票要花八毛,那这样算起来我们还亏了。”

“那,那我们以后不来县城了?”小槐花听后有些失落,像只飞出来的燕子又将被关回笼子里。

周锐好笑的揉了下陈槐花:“不是这样说,要看药材的价值,计算过两地的差价,要高过票价才能来县城,要不然就没必要,直接在镇上卖了就行。”

“嗯。那我们去拿钱吧!”

周锐说的话有些绕,陈槐花其实一下子没听明白,只知道还能到县城来就感到很高兴。

两人拿着票据结了钱出来,陆续又碰上几波进来卖草药的农民,看着小丫头高兴的数着那几块钱,不由得都露出了一抹微笑。

周锐带着陈槐花往东边走,路过国营饭店,里面飘来了饭菜的香气,引得陈槐花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

陈槐花的脸腾地红了,慌忙按住肚子,下意识往周锐身后躲了躲。

“锐,锐大哥,那个,那个我就是刚才晕车,肚子里的东西都吐了,这才,这才……”

“好了,好了。我肚子也饿了,走吧,我请你吃饭。”

周锐说着就率先往饭店里面走去。

“锐哥,等等我,我今天赚了钱,我,我请你。”

周锐听到陈槐花的话倒也没有反驳,今儿小槐花确实赚了钱,要是不让他请估计也不会安心。

两人快步来到了柜台前,周锐只是飞快扫了一眼柜台后面挂着的餐牌就立马改变了主意。

上面的素菜比如豆芽、土豆丝最少都要一毛钱,要是荤菜更是三到五毛。

要是小槐花请吃饭,肯定是要点荤菜的,今儿她赚的钱可是抠了十来天的蝉蜕,吃饭还是太奢侈了。

“嗯,咳,今天坐车有些头晕,胃口不好,要不我们还是吃包子吧,我看那韭菜馅包子就不错。”

“啊,我们不吃饭吗?”

“我看那包子就很不错,你看,那么大个的包子,我吃四个就能吃饱。”

周锐说着还指着旁边的蒸笼,一层的蒸笼里只有四个包子,可见那包子有多大。

“嗯,那我们就买包子。”陈槐花看着那白面的大包子,还有蒸笼里散发的香味也有些忍不住了。

“要几个?”

服务员开口,态度还算好,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做派。

“要八,不,要十个,五个韭菜馅的,五个肉馅的。”

“韭菜的两分钱一个,肉馅的五分钱一个,一共四毛五分钱,外加一斤粮票。”服务员手脚麻利,算数也很快,包子包好的时候,钱票也算了出来。

“粮票?”陈槐花一下子僵住了。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只是卖了些钱,票可是一分没有。

“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