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阿三:神明啊,我们到底惹了什么怪物!

随着一声撕裂喉咙的怒吼。

五十挺重机枪的摇柄手,同时用力摇动了手里的转轮!

咔咔咔!

机件咬合的声音极其清脆。

下一瞬。

嗤嗤嗤嗤嗤——!!!

一种极其刺耳的、犹如一万把剪刀同时撕裂粗厚布帛的声音。

在两军阵前疯狂地炸响!

那是重机枪射速过快,导致枪声连成一片的恐怖死亡之音!

五十道长达数尺的橘红色火舌,从机枪粗大的枪管里狂暴喷吐而出!

密集的黄铜子弹,在半空中交织成了一道没有任何死角的立体死亡金属火网!

直接罩向了那狂奔而来的三千头战象!

噗噗噗噗!

子弹射入肉体的沉闷声,瞬间盖过了战象的嘶鸣。

天竺人引以为傲的战象。

那层连长矛都捅不穿的粗糙厚皮。

在初速极高的洪武式重机枪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浸水的烂纸!

冲在最前面的一排战象,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们的身上,瞬间爆开无数团刺眼的血雾!

沉重的黄铜弹头撕裂了厚皮,绞碎了肌肉,无情地撞击在坚硬的象骨上。

爆发出让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昂——!!!”

凄惨到极点的哀鸣声响彻云霄。

一头足有两丈高的成年公象,两条前腿被密集的子弹瞬间打得粉碎。

庞大的身躯在狂奔的巨大惯性下,轰然前倾!

砰!

犹如一座小山倒塌。

几万斤重的躯体狠狠地砸在地上,借着惯性,在红土地上硬生生地犁出了一道长达十几丈的深深血沟!

这只是一头。

在死亡金属风暴的洗礼下。

战象就像是被镰刀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惨叫着倒下。

血肉横飞,骨渣四溅。

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简直能把人熏得晕死过去。

后面的战象被前面倒下的同伴绊倒。

巨大的身躯互相挤压、踩踏。

还来不及爬起来,就被随之而来的子弹火网无情地覆盖、撕碎!

叮叮当当!

黄澄澄的子弹壳,犹如瀑布一般从机枪抛壳口倾泻而下。

在地上堆起了一座座金灿灿的小山。

水冷套筒里的水剧烈沸腾,喷出白色的高温蒸汽。

整整三千头战象。

没有一头能冲进大明阵地五十步之内!

全都被这条不可逾越的金属防线,死死地绞杀在半路上!

化作了一座座堆积如山的碎肉残骸。

“这……这不可能……”

“神明啊,你们到底惹了一群什么怪物……”

天竺副将阿布拉瘫坐在满是血水的泥水里。

手里的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信仰,他的底气,在这一刻,被这狂暴的金属风暴彻底撕得粉碎。

这根本就不是战争。

这是一场单方面、毫无悬念的降维屠戮!

大明阵营后方。

朱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

他手里提着那把八十斤重的镔铁大锤,原本还兴奋地想要活动活动筋骨。

可看了一会前面的屠杀。

他脸上的兴奋渐渐退去,变成了深深的无聊和嫌弃。

当啷。

朱樉把手里的大铁锤随手扔在地上,震得周围的士兵眼皮一跳。

“无趣,太他娘的无趣了。”

朱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甚至张开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这帮黑漆漆的阿三,看着人多势众的。”

“结果比当年在中亚遇到的帖木儿大军差远了。”

“连个能冲到老子面前让老子砸一锤的人都没有。”

“这仗打得,简直比看戏还让人犯困。”

周围的将领们听着活阎王这狂妄到了极点的锐评。

纷纷眼角抽搐,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大明现在的火力,确实已经超出这个时代太多了。

可就在这冷酷血腥的战场上。

一声凄厉到极点、仿佛死了亲爹一样的嚎叫声。

突然打破了大明军阵的严肃气氛。

“哎呀俺滴个亲娘四舅奶奶诶!!!”

“别打啦!快停下!都给俺停下!”

只见大明绝世猛将石牛,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看着远处那些被机枪打成一滩烂泥的战象,心痛得整张大黑脸都扭曲了起来。

“造孽啊!你们这群败家玩意儿!”

“那么大一块好肉,全被你们用铁丸子给打烂了!”

“那里面全是铜渣子,你们让俺怎么吃!怎么吃!”

石牛气得跳脚大骂。

他可是惦记这顿象腿肉惦记了好几天了!

就等着战象倒下,他好去割肉。

结果现在一看,全被打成了饺子馅!

这还得了?!

“小千岁,你看好锅!”

“俺去抢一块完整的肉回来!”

石牛急红了眼。

他那简单的脑回路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危险不危险的概念。

只有“吃不到肉”的极度恐慌!

只见石牛猛地转身,一把抄起地上那口用来炖肉的、足有水缸大小的生铁大黑锅!

直接把大黑锅当成盾牌顶在头上。

然后迈开那两根犹如老树盘根般的粗壮大腿。

轰!轰!轰!

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头发狂的犀牛,直接越过了大明的防线。

竟然顶着自己人机枪阵地射出的流弹,一头扎进了那片血肉横飞的绞肉机战场!

“卧槽!石将军疯了!快停火!”

神机营指挥使吓得魂飞魄散,凄厉地大吼。

可是机枪的声音太大了,根本停不下来。

铛铛铛!

几发流弹打在石牛头顶的大铁锅上,擦出刺眼的火花,却根本无法穿透那厚实的生铁。

石牛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肉。

他大步流星地冲到战场边缘。

正好看到一头体型较小、被前面的尸体挡住,还没有完全死透的战象。

这头战象正在痛苦地挣扎。

“就你了!这腿看着嫩!”

石牛发出一声憨厚的狂喜大叫。

他一把扔开大黑锅。

那双犹如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战象那根粗壮如柱子的象牙。

“给俺过来吧你!”

石牛那犹如坚硬花岗岩般的肌肉瞬间暴起。

双脚在地上猛地一蹬,踩出两个半尺深的泥坑。

在几万大明将士和对面残存天竺兵看怪物一样的眼神中。

石牛竟然硬生生地拖着那头几千斤重的半死战象。

在满是鲜血的泥地里滑行。

一路连拖带拽,硬是把它拉回了大明的防线后面!

“嘿嘿,这下有新鲜肉吃了。”

石牛一抹脸上的血水,露出一个憨厚纯粹的笑容。

周围的神机营老兵们,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他娘的,为了吃一口肉。

竟然顶着机枪的扫射冲进战场,还能活捉一头战象回来?

不愧是大明第一猛兽啊!

半个时辰后。

枪炮声终于彻底停歇。

德里苏丹国的三千战象和十万前锋步兵,已经变成了一地碎肉。

剩下的二十万人,早就吓破了胆,丢盔弃甲地向着王城逃命去了。

战场上,只剩下浓烈的血腥味和被烤干的硝烟味。

大明阵地前。

石牛正蹲在那头战象的尸体旁,兴奋地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他手里拿着那把锋利的剔骨尖刀,熟练地顺着象腿的骨缝切割。

“俺娘说过,这大骨头边上的肉,炖起来最香。”

石牛一边碎碎念,一边用力扒开战象的大腿皮。

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流到了地上,汇入了一个被炮弹炸出的水坑里。

突然。

石牛切肉的动作停住了。

他那憨厚的大脸上,闪过一丝疑惑,打了个寒颤。

“奇怪了,天竺这鬼地方热得跟下火炉一样,怎么突然觉得冻手?”

石牛低下头,顺着寒意看去。

就在他脚下。

那个汇聚了天竺人鲜血和战象碎肉的泥水坑里。

竟然没有一丝温度。

反而在那猩红的血水最深处。

悄无声息地,冒出了一丝极度冰冷、诡异到了极点的幽蓝寒气!

那寒气的颜色,那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死寂感。

竟然和远在千万里之外、大明金陵地下秘库里那扇大门上的冰霜。

一模一样!

蹲在水坑旁边的人,是石牛。

大明第一猛将,兼大明第一号脑子里只装得下饭桶的憨货。

“咦?”

石牛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那双犹如蒲扇般的大手伸出去。

在半空中抓了一把那股幽蓝色的寒气。

嘶。

真冷。

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钻进手心,让石牛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但他那张大黑脸上,不仅没有半点害怕,反而露出了一阵狂喜。

“好东西啊!”

“俺正愁天竺这破地方太热,这刚割下来的象腿肉放半天就得馊了!”

“没想到这泥坑里还会往外冒凉风!”

石牛兴奋地一拍大腿,震得身上的肥肉乱颤。

他毫不犹豫地把那几百斤重的象腿肉,砰的一声扔在了冒着寒气的泥地上。

那股足以冻结精钢的幽蓝寒气。

碰上这几百斤温热的血肉,竟然真的像个天然大冰窖一样,把肉给冻上了一层白霜。

“嘿嘿,这下能多吃好几天了。”

石牛咧开大嘴傻笑,伸手就去搬他那口生铁大黑锅。

准备把这块冒着冷气的宝贝风水宝地给罩起来。

就在这时。

远处的军阵前方,传来了活阎王朱樉那震天动地的狂暴咆哮声。

“大明所属!全军开拔!”

“给老子推平这座半岛!”

这嗓门太大,震得战场上的硝烟都散开了几分。

石牛一听要拔营,顿时急了。

他顾不上再去研究那坑里的冷气。

一把扛起冻得硬邦邦的象腿,另一只手拎着大黑锅,迈开粗壮的大腿就往阵列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