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不彰这才抬头看了沈知安一眼,但眼神里没有太多情绪,只是挪了挪位置,又那么趴在话本中,好像要进入那个世界一般。
搞的沈知安火气更旺,但一向自诩贤妻良母的她,并不只会一味的斥责,她还会开解,还会激励。
“不彰啊,你现在真不行的。”
“你看看你自己,曾经也是威风凛凛的水军大将,就算是周孟衍在你面前也得矮上三分,可现在呢?”
“人家周孟衍掌管水军,你却只是个赋闲在家,一事无成的……老头。”
“你的那些朋友,同僚,现在都混的风生水起,不是加入了同心盟,就是在云京那边有好大的面子,或者跟同心盟操作商业,赚的盆满钵满,可你呢……赋闲在家,没有一点点用了。”
“当初那么多人想娶我,我选择嫁给了你,不彰啊,你千万别让我有一天后悔嫁给你,行吗?”
“你得支楞起来!”
这话似乎戳到了周不彰的心窝,周不彰张开了嘴,明显想要反驳什么,可最终……只是张了张嘴,不轻不重发出了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声,不再多言。
这模样,让沈知安对周不彰愈发失望,但内心却猛的生出一股强劲的冲动。
嫁的不好,但她过的好,才叫真正的本事!
她得扛起这个家,成为长江天险,乃至整个云京所有女人的偶像。
这般想着时,手下动作并未停下,快步到了书桌之后,拉开了书桌的抽屉,看到里面那一叠厚厚的银票,拿了出来,立即揣进了怀中。
转身欲走,可一直不动弹的周不彰,这下子再也坐不住了,拦住道:“你干嘛呢?”
“拿钱干什么?”
“还一次性拿这么多?”
沈知安云淡风轻道:“有人借钱,是大都督周孟衍的那个小情人,要借一百万,我记得这里面刚好是一百万两银子是吧?”
“正好拿给她,给她救急!”
沈知安说完就想走,周不彰却死死拦住不放:“知安,你疯了吧?”
“那是一百万两白银的银票,不是一百两,你就这么随随便便拿出去借人了?”
“而且……”
“眼下咱们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武馆刚刚倒闭,还欠了一大笔钱,你做的那些商业,净往里投钱了,一文钱回报没见……”
“咱家都油尽灯枯了!”
“这一百万两白银的银票,还是我豁出去老脸,跟之前的兄弟们借的,借到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们,都快不理我了。”
“你就这么拿出去……”
“那些亏空怎么办?”
“难不成,要让我做个赖账的老赖不成?”
“我虽然现在不复往昔了,但我曾经的名声还在,我下半辈子,不想被人戳着脊梁骨!”
这话周不彰说的是声嘶力竭,准确来说,是越说情绪波动越多。
沈知安却不以为意,道:“不彰啊,这就是你不懂了,我曾经跟着名师学习如何商业布局,还能不知道眼下的困境?”
“投资自然是有成功有失败的。”
“之前投的,虽然都失败了,但也积累了无数的经验和教训,现在的我,已非之前刚入场的小白,而且……”
“我现在看好的两件事,都是利润回报极其丰富的。”
“一件是投资全女大军,仅这件事情,便可让咱们家重回往日的巅峰,甚至犹有胜之!”
“第二件,便是眼下对阮菲姑娘的资助,只要助阮菲姑娘挤走了周孟衍的夫人,那么,阮菲姑娘就是水军大都督夫人,这个回报,同样不简单!”
“现在,阮菲尚且处于微末之中,正是投资她最好的机会,而这种机会,老天是不会给第二次的,我们得好好把握住!”
“一举发财,成为云京最顶级的大商人!”
沈知安再一次向周不彰阐述了一下她宏伟的理想,以及她的雄心壮志后,不再废话,撞开沈知安,大步出了书房。
来到了厅房,那儿宁婉沁和阮菲都等着,面容上还带着几分焦急,显然是对她资助一百万两白银的事情,有些不相信。
而沈知安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内心就忍不住的爽了起来,当然了,面色上还是要保持平淡。
非常从容的走了进来。
阮菲和宁婉沁立即凑上来。
“知安姐姐,钱的事,成了吗?”
“知安姐姐,那个,为难吗?”
……
沈知安微微抬头,看向两个人,目光平淡如许,却不急着立即说话,反而先坐下,悠然的端起了茶杯,品了口茶。
就在阮菲和宁婉沁两个人急的快要疯了时,沈知安才开口:“成了!”
说着,从怀中拿出了那一百万两银子的银票,不轻不重,很是淡然,甚至自然的放在了桌子上。
这一刻……
宁婉沁和阮菲震惊了!
这一刻……
沈知安爽飞了!
“知安姐姐,你真的好厉害啊,果然是咱们公认的女强人,我看连顾擎月大人,都稍逊你三分呢!”
“知安姐姐,实在是太强了,一百万两银子啊,我都不敢想,这辈子能不能赚到,你随随便便就拿了出来……整个云京,都不会有比你再大方的人了!”
……
沈知安又悠然品茗,听着真诚的话,嘴角也带了些许微笑,悠悠道:“钱这个事,你们不用发愁了,眼下的,足够给张世将军送个见面礼了。”
“不过……”
“接下来,还是需要个人,带着这些钱,去找一趟张世将军。”
“数额巨大,必须得选心腹之人才行!”
阮菲立即道:“知安姐姐你放心,我知道此事事关重大,绝对不敢冒失处理的,我一定安排一个合适的人选!”
沈知安问道:“那就好,就是……我好奇问一句,你打算安排的合适人选,是谁?”
阮菲顿时哑然。
安排个合适人选是美好愿望,但落到实际上就犯了难,虽然军营之中,大多对她客客气气,唯命是从的样子,可真正交心的,却没有几个。
那几个又都不合适。
“没有吗?”沈知安问道:“那可不行,这个人选非常重要,一定要慎之又慎。”
说着,沈知安看了一眼宁婉沁一眼,道:“其实吧,我是觉得,眼下咱们就有最现成的人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