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查尔斯教授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尖叫。
在他们眼中,彼得此举,无异于飞蛾扑火,怎么看都像是被天启操控后,主动为主人挡下致命一击的忠犬!
难道说……彼得已经被天启完全控制了么?
不只是他们,就连天启也愣住了,他完全没料到,自己这无心插柳的精神攻击,居然还有这等奇效?
这小子看着挺猛,脑子居然这么不好使?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错愕就变成了彻底的呆滞。
预想中彼得被凤凰之力烧成飞灰的画面并未出现。
那道足以焚毁星球的创世之焰,在接触到彼得身体的刹那,非但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乳燕投林般,争先恐后地涌入了他的体内!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整个过程,顺滑得不可思议。
与此同时,彼得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那感觉,就像是在三伏天喝了口冰阔落,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
一个字,爽!
不过,这份“爽”感并未持续太久。
凤凰之力,毕竟是宇宙最顶级的力量之一,它是拥有自我意志的。
在意识到自己进错了“房间”后,这股力量瞬间暴走!
一股源自宇宙洪荒的,充满了毁灭、暴虐、混乱的意志,在彼得的精神之海中轰然炸响。
它试图将彼得的灵魂撕成碎片,将他的意志彻底抹除,把他变成一个只知道遵从本能的,凤凰之力的奴仆!
“区区凡人,竟敢染指神明之力!化为灰烬吧!”
宏大而冰冷的声音,直接在彼得的灵魂深处回荡。
对此,彼得的反应,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呵,身子小小,说话屌屌?”
“进了小爷的地盘,还想撒野?”
“真当你马爷爷和虎爷爷是吃素的?”
说话间,彼得的心念一动。
左右手中瞬间亮起两种不同的光芒。
一道是代表着治愈之力的柔和白光,另一道,则是一抹精致的灰。
马符咒!虎符咒!
凤凰之力在彼得体内横冲直撞,不断焚烧着他的经脉,破坏着他的细胞。
但几乎在损伤出现的同一瞬间,马符咒的力量便发动了。
柔和的白光如春风化雨,所过之处,一切损伤瞬间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强韧。
凤凰之力烧得有多快,马符咒就治得有多快!
如果说马符咒解决的是“物理层面”,那么虎符咒,针对的就是“哲学层面”。
凤凰之力的意志,本质上是一种极端的情绪集合体。
当它偏向光明时,便是创世与新生;当它偏向黑暗时,便是毁灭与终结。
此刻在彼得体内的,显然是后者,也就是黑凤凰之力。
一般情况下根本没有力量可以影响这股意志。
但虎符咒不同,它的能力,是“平衡”。
当灰色的光芒笼罩住那团狂暴的意志时,就像是往一杯浑浊的水里,滴入了一滴神奇的净化剂。
那些暴虐、混乱、黑暗的情绪,被强行剥离、中和。
而那些新生、守护、善良的意志,则被放大、凸显。
一阴一阳,一善一恶,在虎符咒的强制力下,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点。
最终,那股宏大而混乱的意志,被彻底“格式化”,化作了一段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能量源码”,静静地等待着新主人的写入。
外界。
泽维尔学院的众人,只看到彼得在吸收了那股恐怖的火焰之后,全身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颗小太阳,令人根本无法直视。
这股光芒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光芒散去,彼得的身影重新显现。
他依旧悬浮在半空,单手插兜,神情惬意,仿佛刚刚只是吃了一顿不错的下午茶。
只是,他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已然化作了流淌着金色火焰的熔岩。
眼角处,甚至还有一缕金红色的凤凰图腾,若隐若现。
学院众人看着僵硬在半空中的彼得,既惊讶于彼得没死同时又担心彼得真的会被天启控制。
如果彼得被天启控制那情况可就糟了。
“彼得!快醒醒!不要被他控制了!”
查尔斯教授的声音嘶哑,他驱动着轮椅,想要上前,却被那无形的威压阻隔在外,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悔恨。
“彼得先生!你清醒一点啊!你怎么能输给那种蓝皮怪物!”
李千欢此刻也鼓起了她此生最大的勇气,冲着天空大声嚷嚷,小脸涨得通红,眼眶里满是水汽。
在他们看来,彼得此刻的平静,正是被天启彻底控制的征兆。
听到这小丫头的喊声,彼得忽然低头,冲她所在的方向,俏皮地眨了眨左眼。
那眼神,哪有半点被控制的模样,分明写满了“基操勿六,坐下看戏”的得意。
李千欢愣住了。
其余人也愣住了。
天启更是愣住了。
他此刻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这剧本不对啊!
对方不是被自己精神控制了么?怎么还搁这挤眼睛呢?
正在她这般想着的时候,
“谁说我被这货给控住了?”
彼得的声音悠悠传来,清晰地响在每个人耳边。
“我说了,十招之内搞定他。”
话音未落,他缓缓抬起了右手,对着一脸懵逼的天启,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战场上,显得异常突兀。
下一秒。
一缕金红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在天启的身上燃起。
这火焰看上去并不炽烈,甚至有些温和,就像是冬日里的一抹暖阳。
天启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朵小小的火苗,脸上露出了极度困惑的表情。
这就是你吸收了凤凰之力后的大招?
就这?
连我的皮都烧不穿,给我刮痧呢?
这个念头,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念头。
因为下一瞬间,他的身体,从内到外,从灵魂到基因,都在那朵温和的火焰中,被彻底分解成了最原始的粒子。
没有惨叫,没有爆炸,没有挣扎。
一阵微风吹过。
这位自称神明,活了几千年,掀起了无尽风浪的史上第一位变种人,就这么……随风飘散了。
连一丝存在过的痕迹都不曾留下。